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作主的人是我。」
他闭起眼调和内息片刻,再出口的话包含无上的威严和气势。
尽管,他可以听见血液里埋藏的惊惧正狂肆地叫嚣着,那段不敢去面对的记忆正益发清楚明白地显现着。
「走吧。」
或许曾有过分毫的迟疑犹豫,他终究还是迈开步伐踏出第一步。
他此生挥之不去摆脱不了的桎梏囹圄,此刻或许正好整以遐地等着他的自投罗网。
明明知道的,却无法逃避。
※※z※※y※※b※※g※※
我蹑手蹑脚地挺起身坐在床沿,怕惊扰一旁正睡得香甜的人。
轻解下发髻的玉簪,黑发如瀑铺泻而落,我抬手缓缓地抚顺日瑶乌黑柔亮的青丝。
他微皱起眉无意识的哼了声,半晌却有了淡淡笑容浮现自他嘴角。
看得我心里暖洋洋的,难以言喻的欢快溢满胸膛。
今天这番折腾着实累着他了,可惜没能在「鸣凌轩」任他吃个过瘾。
先去替他打点些吃的来吧,等会他醒来必定会叫饿的。
我打定主意就要步出房门,抬眼却瞧见了那被搁在几上的簪子。
「鸣凌轩」的那位女子,在见到这簪时竟会流露出吃惊讶异的表情,一脸不可置信又夹杂了浓浓的妒意。
一碰触就摸到满手寒彻入骨的清凉,我握着玉簪不禁陷入沉思。
难不成……这是极为重要、意义非凡的饰物?
我看向床榻上熟睡之人。
若真如此,我能解读成你心里也保有一丝对我的在乎、甚至存留一丁点对我的情分?
我能抱着这样可笑的期待,而认定这一切不仅仅只是我的一头热?
或许,你多少也有些在乎?
要不然依你的个性,必定说什么都要拿回它,决不会不闻不问的任由我保有。
你会是在害怕在恐惧,所以不敢来寻我见我吗?
你怕你会就此陷入无法脱困的情网里迷失了神智,沉入无边无际的爱恋中遗落了所有。
呵。
多么痴人说梦的念头啊,可此刻的我却期盼这会是真的。
好想问你,当初我硬是塞给你,那个对我而言极端重要的玉佩,至今是否仍然被你保存着。
但忘记过去的你,肯定是无法回答我吧。
15
离别的那天清晨,白晃晃的阳光倾泄了整个房间。
他依然双眼紧闭静静地沉睡,蔓延过晨曦的脸庞有种令人屏息的美。
我大略地收拾好行囊,千叮万嘱地交代掌柜务必要妥善照顾他,同时不忘塞了一堆银票至他手里,掌柜笑呵呵的一口答应。
趴伏在木桌旁已有几刻钟了。
明知再不走会赶不上,但双脚却似千钧重般,让我完全没有想提起它的欲望。
我只是贪婪眷恋地盯着他瞧,不舍的情绪充塞了身心各处。
「你等我,」我喃喃低语,重复着这些相同的话语,「等我忙完就立刻赶回,就算醒了也绝对不要自己先走。」
我还特地在桌上摆了一张亲笔写的纸条,表明希望他能等到我回来。
可我心里其实很清楚,凭我对他的粗浅了解,他醒来一定是对我的留言嗤之以鼻,然后会不多停留片刻的迅速离开。
深深地叹口气。
一抹绿光猛地耀进我忧虑重重的瞳眸,激起惊艳的火花。
我讶异的定睛细查,原来是他的发簪。
当初就注意到了,这么精细精致的样式,想来必非寻常之物。
伸手握进掌中,透心的清凉便自掌中扩散而开。
「这簪,我可收下了。」我弯身至他耳旁低低笑道,「再怎么说,也总得给我个东西留作纪念嘛。」
响应我的只有他规律的呼吸声。
明知道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激起他任何反应,我依旧说的口沫横飞一派愉悦。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抬手探入衣襟,「我就用我最重要的东西跟你交换,你得好好珍惜它啊。」
一环绿澄澄的玉佩,被我小心地搁在他身旁。
玉佩中间写了个大大的「翔」字。
这是我刚满周岁时,母亲送给我的。
那时的我小心翼翼地用稚嫩的手掌捧起玉佩,满脸欣喜地仰起头瞧着慈爱的母亲。
母亲挂起和蔼的笑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我的发。
之后,我不论去哪都会带着它,而且绝不允许其它人触碰,谁要敢随便乱碰我便会勃然大怒,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才会停歇。
因为这是母亲给我的,我最重要最珍惜的宝物。
所以,谁都摸不得。
可现在,我将它给了你。
我玻秆郏衽宓那嗦躺系褂匙盼业拿H弧!�
为什么我能这么果决的取出它呢?
明明是对我而言意义非凡的物品。
我无法解读自己的行为,甚至也不明白为何能如此轻松地就舍弃这对我来说弥足珍贵的至宝。
我只知道,如果对象是他的话,我愿意给,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最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给我仔细听着。」
摆出严肃凛然的神情,我加重语气缓慢清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玉翔,上官玉翔。」
临出门时,我下定决心不再回首,仅仅在心中默默地与他告别。
我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舍不得离开,我只能将满腔的思念和期盼寄予将来。
尽管我现在不得不离开他,但不论他去哪里,不论要花费我多少精力,我都一定会追随着他,寻找到他的踪迹。
天涯海角,矢志不移!
可当时的我,却愚蠢地不知道自己错过些什么。
那是我毕生最大的遗憾。
床榻上的他在我转身的瞬间,便睁开一双锐利的美眸,定定注视着我的背影直到我远去。
他其实老早就清醒但一直隐瞒着我,完美的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若是我猛然回头,说不定就能对上那双令我痴狂欲绝的眼睛了。
说不定之后的一切,都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
可我没有。
我此生此世最深刻最痛苦的错误在这剎那被成就了,也注定往后一道道深刻的悲哀与伤痛。
※※z※※y※※b※※g※※
回到宫里的心境就像只被迫关进牢笼里的小鸟,从自由自在的云端重重摔落地面。
宫人们必恭必敬地服侍着沐浴更衣,我无精打采的随他们去忙碌摆布。
镜中的自己一身锦衣绸缎,头戴华丽的装饰,说不出的华丽贵气,只有脸上浓浓的倦容与厌烦却是怎样都掩饰不了。
「王爷,您穿这样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仪表不凡……」
「够了,闭嘴。」
烦躁的挥挥手制止太监继续说下去,他立时退到一旁,搓着手堆出让人厌恶的媚笑。
果然是逢迎献媚的奴才,这么恶心谄媚的话的也说得出来。
我冷眼瞥了他,令人作呕的感觉翻腾鼓动着全身每处。
宴会如往常般盛大豪华,川流不息的山珍海味、婀娜多姿的舞姬歌妓、余音绕梁的丝竹管弦,样样不缺个个皆是上乘的极品。
可完全激不起我任何兴趣。
百无聊赖地把弄桌上晶莹剔透的夜光杯,堆在眼前的各式佳肴我连动都没动,这种纸醉金迷奢华无度的场合向来都是我避之唯恐不及的。
通常这类鹖X也是各个党派拉拢人才壮大声势的好地方,不过像我一介失势皇子通常没多少人感兴趣,我也乐得轻松,沉默地隔岸观火。
带着极度的嘲讽意味,我的眼光在周遭那群窃窃私语、隐然形成许多派别,气势壁垒分明水火不容的人们身上流转,嘴角不觉噙起戏谑的笑。
真是群愚蠢执迷不悟的家伙。
权势这种东西,便如在身边豢养了一头不安分的猛兽,无时无刻总在伺机而动,有招一日必会反噬其主。
当你尝到了权力甘美的味道时,它就开始缓慢侵入你的四肢百骇,悄悄侵蚀你残存的理智良知,你张大口嘶吼着举起双手,渴求寄望能拥有更多更多却无异于饮鸩止渴,你愚昧的自以为你掌控全局千呼百诺,其实早全盘皆输,败的是一踏涂地一无所有。
到时候,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必定十分耐人寻味,是悔不当初、执迷不悟亦或干脆求死一了百了?还是就疯疯颠颠过完余下人生?
呵呵。
笑意又加深几分,眼神却不期然地与某人相撞。
那是个周围环绕着许许多多朝廷官员及皇亲国戚,众星拱月的焦点人物。
他的长相清秀俊美,高挺的鼻梁、白皙的肌肤,红嫩的薄唇,都是无法挑剔的完美。
不过最让人惊叹的,还是他的眼睛──形状优美的丹凤眼,顾盼之间流动的盈盈波光,竟夹杂了一丝绝艳诱惑。
16
我凝神细思,唯一符合的应当只有长我二岁的二皇兄──上官玉权。
据说他是一位绝顶聪明允文允武的皇子,个性又极为和善平易近人,相当受到父皇的疼惜宠爱,甚至有意让他接下自大皇兄意外去世后,就悬空至今的太子之位入主东宫。
我与他对视半晌,他微点头对我扯出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