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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柳见他眉目神色之间颇有轻视之意,连忙解释道:「葛尔朗营没有与任何一营交恶,是唯一一个可以进出其他营的队伍,我觉得。。。。。。」
「我觉得你最好什麽也别做!」罗煞转过头,淡淡地,但又甚有威严,道:「你在这十天里,只要负责弄点吃的,不要让任何人找到我们就可以。」
月迷津渡外传…东君问柳 9
谢问柳嗫喃了几声,终於没说什麽。两人躲了大约有十天,一天深夜谢问柳刚爬出洞口想弄点食物,就看见整座山到处都是火把,吓了一跳,连忙丢了手里的食物,爬回洞口,将情况告诉了罗煞。
谁知道罗煞很镇定地道:「扶我出去!」
「可,可是。。。。。。」
「快点!」罗煞喝道。
谢问柳一咬牙将罗煞扶起,两人爬出洞口,一直向上爬去,刚到坡顶,就听到山野中一声声喊:「君上,君上!」
「我在这里!」罗煞声音不高但是那冷冷的声音却在旷野中传得很远。尽管谢问柳猜出他的身份必定大大的显赫,但却万万没想到就是新君亦裕本人,只觉脑袋中轰轰地作响,一片混乱。
一个鹤发高大身穿狐皮戎装的将军箭步冲了上来,连忙扶过亦裕颤声道:「老奴来迟了,老奴该死。」
「没关系!」亦裕的声音照旧是冷冷的淡淡的。
谢问柳看著他被人前呼後拥地扶走,自己一个人被人冷冷清清地丢在当场,有一些无味,刚想掉头走人。
可忽然听到那个冷冷的声音,道:「这个人是贵都犯下弑君大罪的证人,一起带回去。」
他一言令下,谢问柳立刻被几个士兵围了起来,将他如同押解犯人似的带回了兰都。
谢问柳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被下落天牢,而是被拘押在了皇家驿所,不但泡了一把热澡,还有美食可用。谢问柳自问做了这个假贵族,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享用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美食,所以一旦有这种机会他从来都不放过。
很快四碟精美小菜与一壶北国特有的玉河春酒都见了个底,谢问柳打著饱嗝往床上爬。突然有一阵寒风吹过,房内的烛火瞬息间熄灭了。谢问柳刚想著不知是不是窗子没关严,一柄在皎洁的月色下透著寒光的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出声,转过身来!」那人低沉地喝道。
谢问柳咽了一口唾沫,僵著脖子转过身来,道:「你,你想做什麽?」他一转身就看一叠兰都最大钱庄的银票,看著那一叠大额数目的银票,他仿佛看见了面前堆满了银山。
「只要你说,你根本没看清是谁在袭击君上,这些都归你,事成之後,你还会得到一笔!」
第 四 章
那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谢问柳的头上,他立刻清醒了过来,只见眼前站著一个黑衣蒙面人。那人将刀往前送了几分,谢问柳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刀已经刺破了他脖子上的皮肤,谢问柳甚至能感到热热的鲜血已经顺著脖子淌下来。
「你不答应是死,你如果答应了,一夕间就成了兰都最大的富翁之一,你选择。」那人的声音沙哑但又彷佛充满了诱惑力。
若是依照谢问柳平时的性格自然是先答应了再说,反正过了眼前一关,日後口说无凭又有什麽关系呢。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他不愿意说任何背叛亦裕的话,哪怕是在说谎。
「我不会答应你的!」谢问柳脱口道,然後他好像认为这句还不能表达自己的决心,又说了一句:「死也不会!」说完他就闭起眼引颈就戳一般,可是隔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一松,谢问柳心中一阵好奇微微睁开眼,房中空空一片,蒙面人早就不知道了去向。
谢问柳重新点燃了烛火,发现自己的颈部只是划伤了一个小伤口,并无大碍,似乎是有惊无险一场。他有一些纳闷,将刚才与那蒙面人的对答仔细想了一遍,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莫不是新君对自己信不过,故意找人来试探自己,想到刚才若是有一丝半点犹疑,此刻只怕早就成了刀下冤鬼。方才的那一瞬实在是凶险之极,他心里一凉,跌坐了在床上。
正如他所想,蒙面人回到了亦裕处,将谢问柳的答话反应一五一十的回报了。旁边的鹤发老者诧异地道:「没想到这个一万两银子就能改宗认祖的小子能对君上如此忠诚。。。。。。想必是为君上德威所感。」
亦裕已经换了一身淡黄|色狐腋袍子,乌黑的头发用金冠高高束起,已经一扫前几日的狼狈,显得俊美无双。他依旧用他清冷声音道:「让他明白目前的形势也是好的,明日一早就宣他进殿。」
殿里两个人同声应是,亦裕的目光却投到窗外,他不知道在想什麽,那目光似乎看的很远,看到了别人没看到的地方。
谢问柳第二天忐忑不安的被人带到御书房,他几乎一晚没睡,只觉得四肢冰凉,直到看到穿著一身紫红色箭装的亦裕,那份怦然心动都没能使他暖和起来。
那身紫红色紧身骑装让太过俊美的亦裕看起来英气勃勃,他刚去马场上跑过马,看起来兴致不错,看到跪在御书房外的谢问柳吩咐了一声进来,虽然声音还是淡淡的,但与他往常那份冰冷相比,已经还算温和了。
亦裕坐在椅中接过太监递上的帕子,轻轻将额头上的汗拭去,然後挥手让所有的人都退去。谢问柳跪在地上,听著亦裕喝茶的声音,心中七上八下。
「你坐吧。」
谢问柳一错愣,亦裕又淡淡说了一句,道:「叫你坐,难道还要我来搀你?」
谢问柳连忙应了一声,爬到了旁边椅子上,小心的搁了屁股的一角。
亦裕又沈默了一阵,方才缓缓地道:「贵都是怎麽袭击我的,你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谢问柳连忙斩钉截铁地道。
「。。。。。。他怎麽做的?」
谢问柳连忙将贵都是如何训练蛇袭击他,那春药发作起来以後,贵都是如何胆大妄为脱掉他的衣衫,以下犯上的侵犯於他。他说著如临其境一般,比手划脚,却听砰的一声。谢问柳一抬头,只见亦裕满面怒容,他的手捏碎了茶碗,茶水沿著他的指缝流了出来。谢问柳吓了一跳,脚一滑坐到了地上。
「我觉得你记错了。。。。。。」亦裕咬著牙道:「你再说一遍,他是如何袭击我的?」
谢问柳这下子才转过弯来,他暗恨自己平时的那份机灵不知道上哪去了,只好结结巴巴地道:「那,那贵都提著一把剑,想要将中了天山雪蛇之毒的君上谋。。。。。。谋刺。。。。。。」
亦裕拿过帕子擦掉手上的茶迹,淡淡地道:「你说得很对,你上了三司会审的公堂就这麽照实说好了。」
谢问柳连忙应了一声,他垂头丧气趴在那里,椅子是再也不敢坐了。隔了一会儿,亦裕口吻似乎变得和气起来,道:「其实此次在天山山谷,你有救驾之功,你想要什麽赏赐,尽可以说。。。。。。」
「赏赐。。。。。。」连连被一惊一吓的谢问柳一直觉得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很不容易了,没想到亦裕突然提赏赐。
「比如说你想要黄金,或是珠宝。。。。。。还有如今百废待兴,你想要一官半职也不是不可以。。。。。。」亦裕微笑道。他平日里难得笑,因此总给人冰冷,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之感,展开了笑容俊美的脸平添了一种清新。可惜趴著的谢问柳却看不到,他被亦裕连番打击,心里盘算道如果要个一官半职,只怕资历不够,出了洋相,平白又要让亦裕看不起,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点钱实际一些,自己也可以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於是便道:「多谢君上,奴才才疏学浅当不了官,君上赏点奴才钱就算了!」
御书房里又是一阵冷清,最後只听亦裕冷冷地道:「就这麽著吧!」
月迷津渡外传…东君问柳 10
他走了出去令笔官拟旨赏谢问柳黄金千两,府邸一所,谢问柳听著,他万万没想到亦裕出手如此大方。只听到亦裕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另外,如今春风袭人,看来春天确实到了。。。。。。召告天下,北国新君的封号。。。。。。就叫东君吧!」
新君虽然号东君,可与温暖如丝的春风完全无关,倒似二月里凛冽刺骨的寒风。
天山山谷的事并没有以定贵都密谋行刺罪而终结,整个呼儿金家族都受到了牵连。新君的营地按照尸体的腐烂程度,显然与土拔营一样是最早被灭的营地之一,那麽後来死去的营地是谁干的那就不明而喻了。
新君秘密参与军考是这些贵族没有想到的,现在所有朝中的人都认为一手遮天的呼儿金家得知了这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