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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他的时候我又想给他几拳把一切问清楚,可我还是忍了。
我叫他表子。他一定不乐意了。他转过身想要跟我对峙。我就不明白了,你难道还不是?不是你是什么?
抓了抹布擦干净,洗出来,我拎起何岩那些水淋淋的衣服,扔进水池子,洗了。洗完挂好我又一次觉得我有病。
何岩跟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我多年。
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答案。
唯一不变的答案是两个病人。
现在也仍旧如此。
可一度,在我没瞅见他跟那个大高个儿跟巷子口,那个时候,我有过错觉,那就是,我跟他。。。。。。有感情。
究竟是什么感情我说不上来,我就知道我乐意跟他一起。
我没对任何一个在我床上的人有过这种感觉。
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现在知道自己病的不轻了,恐怕扁鹊来也没用。
跟院子里站了会儿,抽了几颗烟,看点儿,十一点多。排练室还拉着帘儿,阿杰可能也还在睡。这厮要是敢跟排练室吐,我一定让他怎么吐的怎么吞回去。
往屋儿里看看,没动静。我进去,就看见何岩抱着一条被子骑着一条睡的正恬美。我没搭理他,看了他一会儿出去了。
冰箱又是空空如也,我合上门儿,决定出去买点儿吃的。
刚出院门,我就看见阿杰了。他靠着墙根儿,乐呵呵的讲电话。
看我出来,他跟看见邪神似的,飞快的就收了线。
我点了颗烟,证实了这几天以来我的一个想法,〃美怒吧?〃
这些天阿杰总是看手机,有电话就接,接着接着就走出众人视线。这些天,他笑的还多了,透着喜兴。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有这个本事,那我就能想到一个美怒。说实话,我真没觉得他俩能彻底分了。他俩就像那个破锅跟那个破锅盖,配套的。这次是闹出圈儿了,可我唯一的怀疑是嘛时候他俩再回到圈内。并且,我很想知道谁先拉的脸,美怒那妞儿我多少也算了解,脾气倔的啊,跟头母牛没区别。可是阿杰这回也挺绝,似乎就是不给台阶。究竟是谁绷不住了?
〃起了?〃阿杰显然无视我刚才的问题。
成,无视是吧?
〃舔着脸追人美怒去了?〃
〃操!〃阿杰怒目圆睁,〃爷是那种人嘛!那种烂婆娘,要不是她哭着求我,我连理都不理她!〃
〃哦,行,那回头我见到美怒问问。〃
〃你敢!〃阿杰跳起来拉我tee。
〃哎呦~~〃
〃再说了你见个蛋!爷不会搭理那种表子的,这辈子她甭想!〃
〃成,我这辈子要是再见着美怒跟你好,你就是我孙子。〃
〃你丫白天。。。。。。〃
我哈哈笑,阿杰巨尴尬,一会儿也跟着笑。
事情的原委他还是跟我说了,听完我觉得美怒果然是能拿住阿杰的那个主儿。他李杰一辈子就这么废这妞儿手里了,毋庸置疑。
美怒还是美怒,她果然不低头,可她有杀手锏,那就是她的女伴儿莎莎。莎莎是黑大风乐队鼓手的妞儿,跟美怒认识时间没几年可好的不像话。这位给阿杰来了个电话,曰,美怒又被她酒鬼爸爸打了。叹,就这么着,阿杰又钻套儿里了。
对这事儿我不置可否,他俩,就这个操行,也就这个结果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走,起来,跟我买菜去。〃我拍了阿杰脑袋一下。
〃呦嗬,不喊何岩跟你一起?〃
〃少贫!〃
〃怎么是贫呢?这不何岩的专属嘛,想吃啥他决定。〃
〃你当大红灯笼高高挂呐?〃我叼着烟往前走。
〃孙子!有你这么比方的嘛,我他妈是你姨太太啊!〃阿杰追上来打我。
我笑着扭住了他手腕,〃你自己胡鸡芭联想的怨我啊?〃
〃妈逼的!〃
阿杰挣出来,甩着胳膊,〃诶,白天。〃
〃嗯?〃
〃找何岩过来真不错,牛逼!〃
〃呵呵。〃
我笑完阿杰忽然凑上我,〃他是以前就跟你好么?〃
〃谁他妈跟他好了!〃我甩开阿杰。
〃哎呦哎呦,白天你还不好意思了~~〃
〃别找抽啊!〃
〃那你以前找那么些女的干嘛啊?不是瞎耽误工夫儿嘛!〃
〃去,回去吧,我自己买菜。〃
〃你丫。。。。。。〃阿杰小跑两步追上来,〃白天。〃
〃回去吧,别跟着我。〃
〃你跟何岩也分开挺久的吧?谁先低头的?你吧?〃
好么,这还带找齐儿的。这个傻逼孩子!
不过他说完这句,我马上联想到,我跟何岩也着实纠缠不少年了,不比他跟美怒短。操!
跟阿杰买了菜回来,正看到何岩支了一个画架子跟院子里,手里握着炭笔涂涂抹抹,他看见我们进门,冲门口一乐,〃买菜去啦?〃
〃嗯。〃我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何岩的脑袋,潮乎乎的,似乎刚洗过澡。画纸上寥寥几笔,我生活的这个院落就被他记录了下来。
〃是不是又吐了?〃何岩放下胳膊,看向我。
〃吐你身上了?操。〃我往厨房去,〃事儿还不少!〃
他丫没敢再吭声,我回头看看,又画上了。阿杰凑在旁边,两人倒是有说有笑。你说他不是表子是什么?是个男的他就笑脸相迎。这么想着,我给了自己脑瓜子一下,白天,别没事儿找事儿。
我简单炒了几个青菜,端出来阿杰已经放好了桌子。
〃全是菜啊?〃阿杰皱鼻子,〃你不是买肉了嘛!〃
〃你怎么这么多事儿?昨儿喝完不难受?〃我横给阿杰一句。
何岩自始至终没吭声,就是老老实实的吃饭。
进门我就觉得哪儿不对,好像何岩打起床就不对,除了我们进来,他打个招呼,再没吱声过。
我吃饭的时候装作无意的看了他好几眼,他就是那么默默低头吃,斯斯文文的样儿。要是捕捉到我目光,就浅淡笑一下,我瞪他,他就低头。
你丫又怎么了?又他妈可怜兮兮,就他妈跟老子欺负你了似的!
有病!
他越这样儿我越火儿大,好么你委屈个什么大劲!
吃两口我吃不下去了,起来,去了厨房,开了瓶儿啤酒,仰脖往下灌。恶心也得喝,回魂儿。
我不知道我还能这么面对何岩几天,大概快绷不住了。
原来阴着害人这么不容易。
他何岩做的来,我白天没戏。
彻底没戏。
何岩
我画了白天的院子,那棵大椿树、我的蚊帐软榻,背景是院墙,连接着一扇大门,顶上是天空,飘着一些云,像被撕扯开的棉絮一样。
我很少画实景,多数是把自己的想象画在纸上,把那些实际不存在的东西记录下来,因为我知道,如果不画,那么之后我必然会忘记在那一刻我都想到了什么。
白天的院子不会跑,这片儿过十年能不能轮到拆迁还不一定,既然这个地方短期内不会消失,我只要想看,就能看见,那么,我干嘛还要画它?我想记录些什么?我又怕将要丢失什么?
好像,我知道答案,可我又不愿意去承认,就连想,我都抗拒。
铃声响,我站起来从裤子兜儿里摸出手机。
〃请问是何岩何先生么?〃
〃嗯,是我。〃我一手抓手机,另外一只手抻了几下儿,吃完饭坐画板跟前到现在就没挪窝儿,人都快石化了。
〃啊,您好,何先生我是上次跟您联系过的李斌。〃
〃李斌?啊~对,找我有什么事儿么?〃我就说接了电话觉着耳熟呢,合着是上次那个猎头。
〃是,抱歉又打扰您了,不知道您现在在哪儿高就?〃
得,我明白了,他这么一问目的极其明显,准是又想把我往哪个编辑室里塞。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