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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牌似乎有些古怪!漆黑的质地看不出是什么做的,可是入手冰冷,隐隐有种气流流动,似乎是生物一般的感觉!
「不管了,回去再找唐澜他们看看,或许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手抬起两具尸体,宇文凌烈快速奔至城郊的乱葬岗,义庄里没人领的尸体都埋在此处,想必也没什么人来这里的,刚好是藏尸之处!
费心挖了一坑埋好两人,宇文凌烈厌恶的看着满身的血迹跟泥土,这样子回去不吓坏璨冀他们才怪,而且半夜里叫店家打水一定会被怀疑,这样子……
思考再三,宇文凌烈再看看四周冷叟叟的空气,这半夜晨分,最是寒冷,应该没人出来了,他记得再往上的林子里有条小溪,就将就一下到那里冲洗吧!
下了决定,宇文凌烈飞身而去,几个纵身已经来到小溪前,脱下衣服在溪边冲洗了一下,再挂在树梢上风干。可一转身,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飘散而来,这分明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宇文凌烈叹息一声,看来想不下水也不行了。
把身上的衣物全部除去,血剑放在溪边石头上以防万一,宇文凌烈慢慢涉入溪水里,先为那寒意打了个颤,这才快速冲洗起身子来。在江湖闯荡的日子里,这些风餐露宿的苦早就尝过,这冷冷的一溪水并不放在他眼里。可是不知为何,心里今夜总隐隐起着波澜,有点痛有点紧,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胸口郁闷得很,可正事要紧,为了不让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宇文凌烈装着若无其事,只有在此刻,这无人的时分,他才缓缓舒出一口闷气,暗叹一声。
「不知不觉,已有十月,就不知道他的状况可好?」默默唠念着,宇文凌烈把头埋向溪水里,感觉那生生的流动,缓缓而过的水流似乎在抚慰着他,人也觉得清醒得多,伏在溪里,宇文凌烈尽情的放松着,也只有这刻,他才能完完全全不在乎任何事,只想着一个人,只念着一个人!
时间在静缓中溜走着,夜色虽然慢慢变透明,可雾气更重,由远处山上飘散而来的浓雾让空气变得稠密,宇文凌烈难受地跳起来,坐在溪水中,这溪水是由山头那边的大潭流过来,水并不算浅,几有半人深,他就这样坐着,浓雾浮在半空,竟能岌岌掩住他的身影,在夜色里,想发现溪里有人,难上加难!
真是的!这样坐下去,水都变暖了!好一会,宇文凌烈才站起来,该回客栈了,不然璨冀不担心死才怪!
起水上岸,宇文凌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压在衣服上的血剑不知何时已经失踪,溪石上就只有整齐的衣服,抓起外衣迅速着装,宇文凌烈还没来得及套上外袍,一件利器就抵着他的腰,那渗入骨里的锋利让宇文凌烈一窒,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是谁?竟敢偷拿了『血啸狂铃』?」带着质问的话意依然没有半点音律起伏,冷冰冰的,就如来者身上所散发的寒意,熟得让人心惊……
◇◆◇
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血液像全涌上头顶一般,让耳朵一片轰鸣,良久都无法思考,宇文凌烈就这样直直站着,一声不哼地站着。
「说!你到底是何人?雪山之颠并不是那么容易上去的,你到底由哪里盗取这把宝剑?」寒星随看着被血剑抵住却仍一声不吭的男人,月光洒在密致的蜜色肌肤上,在溪水的折射下闪着粼粼亮光,脑里竟有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想伸手触摸一下感受一下那身肌肤。
疯了!自己是傻了不成?一甩头重新掌回思绪,可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宇文凌烈身形一缩,竟如泥鳅一般闪了开去,再抓已是迟一步,无法制人。
虎瞪着眼前急速穿起衣服的宇文凌烈,寒星随无意上前抓人,只是一手握剑,等待那人把衣服整理好,心里完全没有平日心里常涌起的浮燥,似乎等待这个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直在想我们如果能见面,那会是怎样的情形,却没料到你居然把我给忘了!我该赏你一拳吗?」
整身以对,宇文凌烈神情镇定,话意云淡风轻,似乎这只是老朋友之间的对话,抱怨着对方的忘却,可是谁又知道就在这话背后,宇文凌烈双手已经绞得死紧,手指已经隐隐泛白了。
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寒星随……把他忘了!他居然把自己忘了!!
「你认识我?」虽是疑问,寒星随心里却确定,这人,与自己的以前绝对有莫大的关系!『血啸狂铃』在自己手里没有了灵性,手里传来隐隐地啸吟,似乎在挣扎着要回真正主人身边。
这不是月洛的剑吗?难道连有着月洛半身血缘的他也无法操纵此剑吗?
「当然!把血剑还我!我才是它的主人!」深呼吸一下,宇文凌烈声音镇定如常,寒星随能这么冷漠,他也能!敢忘了自己?他倒要看看这冷冰的心还有没有藏着对自己的半分深情!这人难道就只会记着那个『月洛』?
「我没见过你!月洛也没有跟我谈起过你的存在!我一直以为『血啸狂铃』是放在雪山之颠的!」困惑地皱着眉,不知道为何,他相当不悦眼前男子与他隔开的屏障,那语气那距离,都让他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似的,让他恨不得狠狠捶碎心中的奇异。
「寒……」细若无声地低喊了一声,宇文凌烈突然走向前接过他手里的剑,手指轻轻抹平眉宇间不觉拢起的皱褶,这是第一次,他看到了寒星随相当情绪化的一面,有点孩子气的郁闷,或许这次失忆对寒星随是一件好事!
「那你记得什么了?月洛又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宇文凌烈,寒星随抓下那只在脸上游走的手,紧紧地握住,似乎想证实些什么又想得到些什么,「我什么都忘了,我只知道我睁眼第一刻,看到的就是女子告诉我,她叫做月洛!」
「可是你知道血剑的存在!月洛不会主动告诉你,它的存在的!」
敏锐地立刻发现不妥,宇文凌烈睁大双眼看着寒星随,既然他连月洛也忘了,为什么他会知道血剑呢?如果月洛跟他说了血剑的事情,他又为什么不知道这剑是他给自己的呢?而且他不相信月洛会主动告诉寒星随自己的一切事情,包括『血啸狂铃』这把与自己惜惜相关的剑!
「我只知道有一把剑叫做『血啸狂凌』!问月洛,月洛告诉我,剑!在雪山之颠!」也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睁眼,看到红色的东西,他脑里立刻就浮现这四个字,似乎他已经注意这四个字很久很久了,久得心都在围着这四个字在动。所以迫不及待地问了,可惜月洛告诉自己剑在雪山之颠,而忘却一切的自己连武艺也要重新想起,根本没这个力气爬上那高峰去观望血剑!
『血啸狂凌』这四个字感觉真的很不同!寒星随慢慢默念着,心里如被火烤般温暖,脸上的表情越发柔和起来,不知为何,他想跟眼前这个人分享这种温暖,嘴唇蠕动着,心里话差点脱口而出,可下一瞬,寒星随脸上又再次恢复冷淡,今天他与这个人已经说了太多话,自下山以来,他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今晚的多!
这人,对自己的影响好大!
「为什么不笑呢?你刚刚的表情好美……」被那温和的表情完全迷惑住,宇文凌烈也没理会寒星随刚刚那百折千回的念头,失控地伸手搂紧寒星随的腰,他想把这个刻到骨里去的情人抱个满怀好感应他真实的存在!
手才碰到衣服,颈边就一阵寒意袭来,凉冰冰的手不知何时竟牢牢抓住了他的脖子:「我讨厌别人对我影响太大!更讨厌别人胡乱亲近我身!」
「你是在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而且,你舍得下手吗?」没有挣扎,宇文凌烈笑着,似乎咬定寒星随无法再用力半分,他的手仍是紧紧搂住那失去近一年的温暖躯体,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这种感觉!牢牢地,他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寒星随一生一世!
「你……」说不出声,寒星随试图催力到手,可是手就是软绵绵地,只搭在宇文凌烈的颈边,用不上力气来。
「寒星随,你舍不得,你永远也舍不得伤害我的!」一看便知道寒星随的挣扎,宇文凌烈欢心地笑着,坚定的声音似乎在说明些什么,也似乎在暗示些什么,寒星随听得不由有些失神,这人跟自己应该有着莫大的关系吧……
张口询问,可喉头还没哼出半声,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