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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放弃抗拒,就此被活生生的黑暗侵占,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刺眼的光亮在漆黑中炸开,随着满身开始被温暖所包围,痛苦也跟着被逼退,因为不适应强光而紧闭的眼睛在听到一声声温柔而紧切地呼唤后勉强睁开了……
「寒,还好吗?你满头是汗啊!」仍旧那把在黑暗里温柔呼唤他的声音,寒星随有些怔忡地看着眼前为自己擦汗的男子,对他,自己印象深刻!
「……你到底是谁?」由梦魇里醒来的嗓音带着些许不稳,寒星随没有在意,可眼前的男子却注意到了,他放开紧紧抱住寒星随的双手,站起来走到小桌边倒了一杯茶水。
「来,喝口水!」
没有丝毫的犹豫,寒星随就着男子的手慢慢喝下了如同甘露般的冷茶,在喉间的炙热被浇息后,他静静地看着来人,等候着一个答案。
如此固执的模样还是首回看到呢!宇文凌烈偷笑着,很自然地坐回床边,为寒星随拉上薄被,又随手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逗弄的语气实在让人不悦,只是不知为何,应该生气的自己却没有半分怨怒,寒星随仍旧静静地看着来人,等候着他的回答。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记忆,可是神情却还是那样的熟悉,原以为会看到另一个不同的你呢!」相当亲昵的口吻,配合着相当亲昵的动作,寒星随看着那张俊脸慢慢地靠近过来,然后有些干燥的唇在自己额上印了一下,看似简单,却让自己混身不由闪过一阵热量,由额上那被碰触的地方开始,传遍了全身,让心也不由焦燥了起来。
随心而动,寒星随一手扯过男子,把他牢牢禁锢在怀中,缚在双手的锁链技巧地把男子困住,却混然不知,这在外人眼内是相当暧昧的姿态。
宇文凌烈没有抗拒,他静静地靠在了那个熟悉的怀中,听着有点急速的心脉跳动,心终于确定了眼前的男人还活着,还活着的事实。
「你到底是谁?我想不起你来……」困惑的声音仍是那么的好听,宇文凌烈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在如雷的心跳声里吐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是宇文凌烈!」
「宇文……凌烈?」重复着这个名字,寒星随只觉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打在了心坎里面,好不容易才能重新呼吸,「你是江湖上盛名的『血啸狂凌』?!」
虽是疑问,却更像是肯定,手突然紧紧地抱紧怀里的人,他突然明白了,在他脑里所牢牢记住的名字,是人,而不是剑!他要找的是『血啸狂凌』,是眼前这个男子!
由身上加重的力度,宇文凌烈明白寒星随心里十分激荡,可是这样不够,这样仍旧不是自己痴恋的那个人,他想完完全全的夺回这个一直守护自己的男人,在如今这样紧张的时刻,他不希望自己仍旧要分心去盼,去念,去想……甚至是去害怕!
「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月洛所说的可是指你?」借由手中锁链不断涌入心里的强力,寒星随发现心中模糊的景象越来越明显了,他想要的、要霸占的东西,那轮廓慢慢与眼前的男子重合了,痛苦地任由那霸道的力量侵袭脑中,他想就此一举冲破脑里那道无形的栅栏,他要知道,那里面他极想要的东西,是否就是这个男子?
看着原本因为梦魇而苍白的脸越发青黑,双唇由浅红被咬至紫色,甚至那点点泛至嘴边的嫣红……
宇文凌烈狠狠地抱住那折磨着自己的男人,两指用力撬开那损伤自己的牙齿,在看到让自己迷恋的嘴边果真涌出血丝后,一直温柔带着点点期盼的眼神变了,危险地看着胆敢在自己面前做出伤害行为的寒星随,他突然一口咬下已是冒血的唇瓣,在因为痛楚而想紧闭的嘴间伸出滑舌,慢慢地舔舐起伤口来。
被这刻亲昵得不可思议的气氛所制约,寒星随只能僵直着任由宇文凌烈在自己嘴上肆虐,直到嘴边被舔得生疼,才稍稍拉开了那个一直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你怎么了?」没有顾及自己嘴边的疼痛,在拉开宇文凌烈后,寒星随惊讶地发现那双眼眸深藏的伤楚,那如湖水般深沉的痛此刻全浮上了不及防备的眼底,只是在那一眨后,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别在我眼前伤害你自己!」不理会寒星随的拉扯,宇文凌烈重新紧紧抱住温热的人体,刚才那刻,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看着寒星随活活受苦的那刻!
被那一句蕴藏着无数情感的字句所憾,寒星随一时出声不得,手收紧怀抱,任由沉重的躯体压在自己身上,借由这样来安抚那似在哭泣的人。
这样互相拥着,静静地倾听对方的呼吸,直到天边慢慢泛起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啼,两人才惊觉时间的流逝,宇文凌烈挣扎着起来,迎面就对上了意欲挽留他的星眸,看到那全无掩饰的不舍,一时差点就想倒回那温暖的怀抱里,把所有背负的责任全数扔掉。
「我该走了……」似乎在劝告寒星随的放开,可是那低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量让人感觉不到半分的抗拒,寒星随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子很狡猾。
「那我该放开你吗?」把选择权推给了自己,由自己来选择放开,寒星随不由有些气恼了起来,两人都是如此不舍,为何却是要由自己来做这恶人呢?
看懂那一闪而过的恼意,宇文凌烈不由有些开心:「那是因为,每次都是由你来放开我啊!」
思及以往种种,有哪一次不是寒星随先行离开,余留自己在后努力追赶,难得哪次是寒星随不舍放开的。如今,能有一次难为寒星随的机会,看着一向平淡没有什么变化的脸为自己浮现百般情绪,这让一直害怕着寒星随真会遗忘自己的心得到了更坚固的保障,宇文凌烈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是吗?」无法想像以往自己会主动推开怀里的人,寒星随不由对以前的自己有些好奇起来。「我与以往差很多吗?」
问出口后才知道自己对这个答案的期待,寒星随的肌肉不由有些紧绷,等待着宇文凌烈的回答。
发现掌下身躯突然凝聚的力度,宇文凌烈猛地一惊,还没反应过来问话是什么,人便被狠狠地压倒在床上,一张大被盖了上来把他裹得密密实实。
「什么人?」把宇文凌烈完全藏好以后,寒星随沉声喝问,蒙在被里的宇文凌烈心也不由紧了一紧,在这个时分,会是谁来到寒的房间,自己连脚步声也听不到,这份能耐让人害怕,如若不是寒发现,他们岂不是……
没有回应,没有动静,房外听不出半分的异常,心跳声越来越响的房内,洋溢着奇妙的不安。宇文凌烈偷偷扯了寒星随衣角,示意他低下头来,两人无声交流了一会,在寒星随那坚决认定房外有人的眼神下,宇文凌烈表示由自己偷袭门外,好一探虚实。
『这样太危险了!』
对自己直觉相当信赖的寒星随摇摇头,并不赞成这样的提议。
『唯有如此,如今我们身边太多敌人,时间却容不得我们再拖下去!』
宇文凌烈也不让步,天亮之前他必须回到房间,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与寒星随的会面。
沉默着,并不做出回应,寒星随还在衡量得失间,宇文凌烈突然一脚踢开床褥,五指成抓就向房门扑去,刚靠近木门,突然木门无声的打开了,去势极快的宇文凌烈一时收势不及,眼看就要扑出门外,寒星随见状抛出长衫,布衣一裹宇文凌烈另一手腕,就把他扯了回来。
「什么人?别在那装神弄鬼!」厉喝着,宇文凌烈解开缠手的衣裳,借由已经渐渐泛白的天,看清了站在门外的人。
「元尚罄?」寒星随也有些惊讶,怎么他会出现在自己门前,而且凭他一介书生,竟能无声无息?
「还有我!」
随之步进来的人一身戎装,相貌端正,行走时虎虎生威,让人不由心生一句赞叹,只是看着来人,宇文凌烈是怎么也挤不了声来。
好一会,看着一手制住元尚罄,一手掩上房门的男子,宇文凌烈才唤出来者身份:「孟副将!你怎么到将军府来了?」
孟仓德笑笑,看着如临大敌的宇文凌烈,嘴轻轻地撇了撇:「我来拜祭将军,外带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