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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猜测非同小可!
元尚罄只觉一身冷汗直往外冒,这黑气一看便是邪物,沾了身有什么坏事无人知晓,若是危害到家人,这……
「罄儿,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随着一盏宫灯出现,本应熟睡的元明颜竟出现在门外,在摇罢不定的微弱灯火照耀下,那张本来和蔼的老脸竟隐隐歪曲,没有预料到有人的元尚罄被这一声吓得不轻,而看到元明颜的脸后更是连退三大步,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爷……爷?」
「这么晚了,又不点灯?我还以为是贼呢?」斥了元尚罄一声,元明颜点着了油灯,对桌上被翻乱的东西皱了一下眉,「怎么弄成这样?一点规矩也没有!」
「爷爷,这几天书房里有多什么怪东西吗?」
站起来侍立一旁,看着元明颜小心地把各样东西放回原位,元尚罄知道爷爷是生气了,这会儿不能去打扰他。
「什么怪东西?倒是你,这几天都没上书房来修习!怎么可以这么顺意,虽说此刻元家暂时被皇上撤离京城,但是只要有志有才,你还是能凭着自己的能力让元府重振声威的。」
「爷爷?」原以为爷爷对被撤丞相一职已然释怀,前几日也才在劝自己放宽胸怀,别执着名利,怎么短短几天,又变了呢?
「怎么?你不想出人头地吗?爷爷知道你一直想超越宇文凌烈,你自小被他压着,旁人常拿你们来比较让你难过了。但这是你的魔,没了宇文凌烈你就未必能有意念去赢,天生的荣华富贵会让人松懈,爷爷知道你心里苦,可是这是必经之路啊!要成材,必有动力才行!」
「爷爷……」想不到爷爷会把自己的痛苦会看在眼底,元尚罄心里一阵感动,以前曾有怨过爷爷为什么不用自身权势帮自己谋些威名,如今释怀了,爷爷还是很疼自己的!
「没什么事的话早多跟寒星随这贵客套套交情,他的身世非同一般,以后不管二皇子跟皇子哪边得势,我们只要有他在,必定安枕无忧!」
「我明白了,爷爷!明日起,我会尽可能与寒星随熟络的,我们元家早晚会在朝上继续显赫!」
「好,有志气!天晚了,小心别凉着,回房睡吧!」
「那爷爷您……」
「我有些文书没看,看完就会去睡了!」
「好,我明白了!」恭敬地准备退出门外,元尚罄突然眼尖地发现一样东西:「爷爷,你刚掏出来的是……」
「哦,你爹由市集带回来的小东西,有些像黑珍珠,可是里面的光是流动的,挺有趣,看久了也不会闷!」元明颜笑着,手捻起那黑色的小物体把玩了一下,「而且有了它,我觉得我的雄心壮志都回来了,你爷爷我还宝刀未老啊!」
「爷爷哪里老了?常言道『老当益壮』嘛!只要爷爷与我联手,要复返朝廷指日可待的!」配合着元明颜的语气,元尚罄也豪气满怀,似乎明日他们就将穿上朝服,列队庭上,手握重权叱咤风云……
「好了,快下去吧!」
「嗯……」怀着激昂的气势,元尚罄大步行出书房直向房间而去,那步步生风的模样让元明颜欣慰一笑,元家后续有人啊!
◇◆◇
「寒星随!寒星随!你在哪里?」冲进客房,元尚罄并没看到那个本该睡着的人影,空荡荡的床上摆放着整齐的床褥,可见根本没人睡过,难道他又跑去那小溪边了?
正想返身走出,突然觉得身边一阵寒风拂过,再定神一看,床上已有一人端坐,那银发俊颜,冷眸如冰,这分明就是寒星随!
「你去哪了?我刚有要事找你?」
「你太慌张了!深夜时分突然冲进客人房间,是不是失了礼仪风范?」
冷冷地清音让满头大汗的元尚罄只觉身旁的温度猛降了几度,头脑也清醒了些。
「这时哪管得了什么礼仪风范,我刚发现,爷爷他突然转了性子,像换了个人似的,功利心之重与这十数年对我的教导完全相异,这根本不是我爷爷,我爷爷被偷换了!」
「偷换?」扬了扬眉,寒星随觉得开始有趣了:「除了那功利心不同以往,其他的习性可有什么改变?」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改变,但在爷爷这十多年管教下的我可以保证,如今的『爷爷绝对』有问题!或许,这就是你所说的危险!」双手撑桌,元尚罄一脸硬气,双眼死瞪着寒星随,似乎很努力地想证明自己说的真实。
「是吗?」低眉沉思,寒星随推敲着其中缘故:「还有什么你觉得不太妥当的环节也一并说出来,我再想想!」
「还有就是爷爷往常不太喜欢黑色的玩艺,可是他先前对着一个形状很像黑珍珠的宝石球爱不释手!」电光火石间,那颗像黑珍珠一样的宝石球由脑中一闪而过,元尚罄连忙拿来当佐证,却看到寒星随瞬间脸色大变,整个人由床上弹了起来。
「黑珍珠的宝石球?是不是内里一抹流光飞散,每每让人看得目不转晴的黑宝石球?」
「正是!」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嘴边掀了一抹笑,寒星随大步行了出去,不理会元尚罄疑惑的眼神,就想离去。
「站住,你还没告诉我那宝石球是怎么回事?你也还没帮我把爷爷弄回原来的爷爷!不许走!」伸手拉住了由他身旁走过的寒星随,元尚罄一脸忿然,这算什么,这人总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是,星随,你的性子是越来越不羁了,怎么可以漠视小弟弟的问题呢?」随着一串银铃般的轻笑,一把女声不知在何方冒了出来,引得元尚罄身上起了一阵寒意。
元尚罄大喝一声:「谁?谁在这里?是人是鬼?三更半夜的,作什么?」
「小弟弟的火气似乎挺猛啊!你抓得这么紧,就不心疼你旁边皱眉的人吗?」闻得一声调侃,元尚罄立刻转头向望向自己五指,只见用力得泛白的指尖死死钳住寒星随的手臂,身旁人眉宇间起了小小纹路,眼神冷冷瞪着他,倒是不言不语。
「啊!抱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元尚罄立刻松开让寒星随疼痛的手,又羞又恼地他把怒气全泼向那把女声上。
「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还不快快显身,信不信我叫人来把你打出去!」
「真是有冲劲,元老倒是幸运,有这样一个孙子,晚年享福啊!」悠悠一声叹息由身后传来,吓得元尚罄立刻转身,却见身旁的寒星随不知何时已与一女子坐在前不远的圆桌上,一壶酒几碟小菜,两个正喝得滋味。
「你们……你到底是谁?你跟寒星随认识?」总算没有失去理性,元尚罄慢慢静了下来,回望眼前两人的对斟,便明白这两人是认识的。
「不笨嘛!我是神医月洛,寒星随的朋友!」回应的是戴着面纱的女子,声声如黄莺出谷,让人陶醉,元尚罄心神恍惚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蒙。
「来,坐下吧,别太惊小怪地吓着你爷爷了……」
「他不是我爷爷!」猛地惊醒,元尚罄摇摇头,有些不太明白刚刚自己是怎么坐到桌前来的,只是此刻也无暇理会太多,寒星随的友人,看她本领应该也不低,或许能帮得上忙。
「他是你爷爷,只是你爷爷的心被心魔所罩,自是与平常不同了!」
「心魔?也就是说爷爷他还是爷爷,只是被人控制了?」激动地一跃而起,看着似乎很能让人信服的女子,元尚罄紧紧追问:「那要怎么才能解除心魔?要怎样才能让爷爷重回原来面目?」
「这个嘛?」略一沉吟,自称是神医的女子转了转头,把视线放在了寒星随身上。
「寒公子能解救我爷爷对吧?他能是不是?」
「别那么激动!寒公子自是能救的,他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心魔』最厉害的地方是能让人的欲念由最轻微处引发出来,让欲望不断地膨胀,乃至整个人心都被侵蚀,逐渐形成另一人格。要除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说得感慨,月洛站起来走至元尚罄身边:「看小公子相貌端正,眉宇间还算正气,今日你我相见没什么好礼相送,就收下这玉葫芦当随身玩物吧!」
摊开一手,只见一只细小精致得透明的小葫芦正躺在女子手中,那流光的色彩让人爱不释手,元尚罄也抵挡不住这魔力,伸手接了过来把玩。
入手一阵冰凉,随即便开始暖和了起来,月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