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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离尘微微颔首,示意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渴吗?不如你放开我的袖子,我去倒些水过来,好吗?”
君离尘这才发现自己依旧死死地抓著君怀忧的衣袖不放,立刻放开了那只已经被他抓得很皱的袖子。
君怀忧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揉著脖子去倒了杯水过来。
君离尘接过水,一边喝一边看著君怀忧用力揉著自己的脖子。
“怎麽了?”他跟著君怀忧皱起了眉。
“大概是不小心睡著了,姿势不太好,所以有些酸痛。”
君离尘坐了起来,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你过来些。”他对君怀忧说:“我帮你看看。”
君怀忧依言凑了过来。
君离尘拉开他的衣领,找著了|穴位,帮他揉著。
他手法力度掌握得很好,君怀忧忍不住坐到了床沿上,打起呵欠来。
“嗯!”血液通畅起来,酸痛的感觉让君怀忧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君离尘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地一响,吓得他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
“好舒服啊!”君怀忧不以为意地揉揉不再那麽僵硬的脖子。
君离尘著了魔似的看向君怀忧指尖下白皙细长的脖子,耳边充斥著自己急如擂鼓的心跳声。
“怎麽了,离尘?”回过头,君怀忧看见他突然发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君离尘急急地否认:“我……有点累……”
“那你饿吗?不饿的话再睡一下也好。”
君离尘立刻躺了下去。
君怀忧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你很累吗?”君离尘皱著眉问:“要不要也睡一会儿啊?”
“也好。”君怀忧立刻答应了,他的确累了,可又不放心留君离尘一个人。“你不舒服也正可以叫我。”
他低头脱掉鞋子,把脚抬上了床。
君离尘无意识地往後挪动,让出了位子。看著他拉过床尾的另一条被子,解开了束发,和衣躺上了床。
因为只有一个长枕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君怀忧又打了个呵欠,对君离尘迷迷糊糊地笑著:“不舒服要叫我啊!”
说完没多久,他就已经睡著了。
君离尘却睁大了眼睛,不知为什麽会变成了这种状况。
他是叫君怀忧睡一会儿,可是……没有叫他一起睡这张床吧!
一种淡淡的香气从君怀忧的发稍和身上飘了过来,那气味不是他所闻过的任何一种熏香或者香料的味道,倒像是在阳光的林荫里才会有的树木的香气。
若有似无,沁入人心……
喜薇眨了眨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她只是想,都这麽晚了,怎麽还不见屋里有什麽动静,这才过来窗边看看。
可这一看,居然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原本在照顾病人的那个居然跳到了病人的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而那个一向视他人如蛇虫鼠蚁不愿近身的君离尘君大人,居然会和人睡在一张床上,还共用一个枕头?
不止……看样子,君怀忧已经把头直接枕到了他的肩上,而他非但不推开,还自动仰起头好让君怀忧睡得舒服一点。更是把手放到了君怀忧的肩上,就像是……搂著……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胡思乱想,这种场面虽然美丽又暧昧,但绝对不要联想到什麽奇怪的事情上去!
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呢!兄弟情深,兄弟……
可是,再怎麽看,这君离尘大人也不像是看重手足亲情的人。
难道说……
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上次的那件事就完全解释不通了啊!
喜薇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了。
这件事还真是扑朔迷离,让人费解。
永远高深莫测的君大人葫芦里究竟在卖什麽药呢?
看这一对相拥而眠的兄弟,看君离尘脸上的表情……
明明是夏天了,喜薇还是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冷战。
第三章
“他人呢?”边脱去朝服,君离尘边问著喜薇。
“公子跟著人回君家商行去了。听说君三公子前天来赴宴之後一夜未归,昨天午後才回了商行,之後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任谁叫门也不答话。其实,昨晚君家已经差人来找过公子,可我看公子和大人都已经睡下了,於是打发了回去。今早大人去上朝以後,君家那边又有人来。我看好像事情严重,就通知了公子,公子急急忙忙跟著回去了。”
“君莫舞?”那一夜,他不是一个人先退席的吗?随後跟出去的……不就是韩赤叶?“那晚最後见到他是在什麽时候?”
“那晚门前的侍卫看到他被韩赤叶截住,随後上了韩府的马车。”
“这倒有趣,我这三弟好像和韩丞相之间还有什麽过往。你让人去查一下吧!”
“我知道了。”喜薇伸手过来,居然递给他一件外出服:“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大人这就可以过去了。”
君离尘斜眼看她,并没有伸手接过:“你什麽时候变成了我的下人,还这麽善解人意?”
“属下不敢,只是大人有所不知。今早叫公子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公子神色有异,像是身体不适呢!”喜薇看著他,再一次把外袍递了过来:“我怕公子是病了,不过是硬撑著回去的。大人还是赶去看看比较好。”
“什麽?”君离尘微微变了脸色:“你为什麽不早说?”
“属下该死!”
“该死的女人!”君离尘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要不是她又纠缠著,何至於拖到这麽晚才下朝回来?
喜薇带著笑目送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
果然……连脸色也变了呢!还从来就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啊!
拿镜子给他照照,他自己也会吓一跳吧!
这应该归类为好事还是坏事呢?
不过,要依那位公子的性格,这君大人真正难过的日子还在後头呢!
哎呀!究竟会变成什麽样子啊?
兄弟吗……嗯!君大人的想法还是一样独特呢!
“莫舞,你还在吗?”君怀忧亲自端了一些点心站在君莫舞的门外。
“大哥。”君莫舞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都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就别来烦我了!”
“你已经静了快一天一夜了,也够了吧!”君怀忧叹了口气:“你就算吃不下东西,也喝些粥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已经把大家都吓坏了。”
“大哥,我不想吃,你还是拿走吧!”
“莫舞。”君怀忧揉了揉痛得越发厉害的额头:“你都是当爹的人了,怎麽还耍小孩子脾气啊!有什麽事你尽可以和我说,总胜过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跟你说了又有什麽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通了,自然就会出来的。”
然後,任凭君怀忧再怎麽说,屋里一点声响也没有了。
脾气怎麽这麽倔强啊!那个总是稳重有礼的君莫舞。
君怀忧无奈之下只能叹著气折回了前厅。
“相公,二少爷他来了。”才到门口,素言迎上来端走了他手里的托盘。
“离尘?”他已经看见了站在厅里的君离尘:“啊!你也是因为不放心莫舞才来的吧!”
鬼才关心什麽君莫舞!
看到君怀忧明显憔悴的神色,君离尘脸上的不悦更加加重了。
“怀郎,三少爷他怎麽样了?”宋怡琳抢上前来:“还是不肯吃东西吗?”
君怀忧点了点头:“他说没想通之前不会出来。”
“那怎麽行啊?万一要是他一直想不通,不就要饿死在房里了?我看还是把门撞开比较好。”
“怡琳,别胡闹了。”君怀忧皱起眉,按压著额角:“莫舞是大人了,不能罔顾他的意愿。”
“可是……”话没说完,宋怡琳看他身子晃了一晃,惊讶地问: “怀……”
君怀忧眼前一黑,往前一倒。
宋怡琳一惊,刚要伸手去扶,身後猛然有一股力道把她撞到了一边。
在众人的惊呼和宋怡琳的尖叫声中,往前栽倒的君怀忧已经落到了君离尘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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