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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留?我足足晚了两星期才发现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你不觉得太迟了吗?我花了太多精力在破案、抓犯人上头,直到两个星期后,才发现家里的气味不一样了,就像现在这样,你找不到半点属于多米妮加的东西,更别说残存的香水味了……」
「然后?」
「然后她就维吉尼亚州寄了封离婚协议书给我,我们还是朋友。」
「我很抱歉……」
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听到不好的消息时,派瑞斯总是习惯性的道歉,事实上,这不可能、也不会是他的错,但他总是先道歉,好像这样,那个叙述着事情、受到伤害的人就会好过一点。
「不需要的,这不是你的错,况且……我是骗你的!」
桑堤雅各布得逞似的坏笑起来,派瑞斯那种正经、为难的神情让他觉得好可爱,都已经念到医学院了,还是病理系的高材生,脑子竟然还单纯的说啥都信,这样的弟弟不去招惹他岂不是好浪费?
「桑堤雅各布!」派瑞斯气得差点抡起马克杯就扔过去,怎么有性格这么恶劣、差劲的人?而且这个混蛋还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八成是抱错的!
「好了、好了!我跟多米妮加没结婚,不过也差一点了,至于其它,就像我之前说的,时间、空间确实是障碍,我们太忙于彼此的事业了,最后感情就变淡,现在像亲人多过像情人。」
「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为什么不喜欢?……不过她真的在维吉尼亚州,她在FBI学院当犯罪心理学的教授,前一阵子听说已经订婚了,希望她这次能把自己嫁出去……」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只是气氛不再尴尬,反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宁静,兄弟俩低着头、啜着咖啡,享受着这美味的早餐。
「轮到你了!有没有女朋友?」咬了几口吐司,这回轮到桑堤雅各布好奇不已的打探着。凭派瑞斯的外貌,他没理由交不到女朋友,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又像是个苦行僧,这年头还有如此低调、深居简出的年轻男子已经很不简单了,更要命的是,他还帅得一塌糊涂,该不会是有什么机能障碍吧?
「没有,我是同性恋。」派瑞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桑堤雅各布一口咖啡全都喷了出来,震惊万分的盯着前者,脑海中无数思绪翻飞,愈想就觉得愈有可能。
「呃……那个……我是不会歧视的……」桑堤雅各布干笑两声,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有血缘的亲兄弟,他一定会用爱包容这个备受世俗眼光欺压的弟弟。
「不必了……因为我也是骗你的。」得逞似的低声笑着,派瑞斯不甘示弱的扬扬眉,一顿美好的早餐就在兄弟俩你扔我一块吐司、我丢你一团花生酱中结束了。
◇◇◇
拢了拢衣领,桑堤雅各布呼出一口白烟,最近天气反常的厉害,前一阵子白天还有热辣辣的太阳,最近倒是乌云密布,不管白天、黑夜都一样寒冷。
「早……天气真是冷……」值班台前的东尼朝桑堤雅各布点点头,肥硕的身子让寒风一刮,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
「早……怎么了?气氛不太一样?」桑堤雅各布探头探脑,副局长办公室内又站满了人,姬琳恩·赛德铁青的脸色真是数十年如一曰的难看。
「缉毒组的组员似乎将人犯跟丢了,副局长很生气啊!这篓子捅大了……」东尼压低音量报告着小道消息,桑堤雅各布吐吐舌头,他深表同情啊!这祸若是他闯下的,只怕姬琳恩会当场插瞎他眼睛,再割开他喉咙、拔出气管再捅进鼻孔里,他敢肯定她会这么干。
「早!咦?……桑堤,你竟然没迟到?」莎曼莎踩着愉快的步伐晃了进来,她还记得昨晚离开桑堤雅各布公寓时,威勒兄弟醉成什么德性,桑堤雅各布根本是昏死在浴缸里,派瑞斯也好不到哪去,抱着马桶睡得天塌不惊,再怎么帅气的威勒兄弟档,灌醉后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狠毒的女人……」桑堤雅各布咬牙切齿的瞪了莎曼莎一眼。害得他神智不清赤身裸体和派瑞斯同床共枕一整夜的当然是她这个邪恶的女人,竟然连合所有人来灌他酒,居心何在啊?她该不是以为可以借机侵犯吧?
「唷!兄弟,还好吧?」晚了一步进门的比尔,看来永远是桑堤雅各布的好伙伴,开口的第一句话充满关心,后者感激万分的倚向他肩膀,莎曼莎佯装思心的翻了翻白眼离开。
「威勒!安德森!有任务!」小队长汤姆探出头来严肃的命令,桑堤雅各布和比尔对看一眼,拿了车钥匙便离开。
◇◇◇
长长叹了口气,派瑞斯看着课表,他从没翘过任何一堂海瑟·乔伊森教授的课,只是他也很清楚,如果你已经迟到了,那就别想走进她的教室里,海瑟·乔伊森绝对会让你死的比躺在解剖台上的那个人更加难看。
调整了一下沉重的背包,派瑞斯咽了咽口水,终于下定决心还是不硬着头皮走进教室里,只是学期中的课业实在不轻,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做报告,最好还能有个厉害的前辈能指导,脑袋中灵光一闪,怎么就忘了那个好地方?下定决心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纽约市立太平间,奥尼尔。林恩正低着头认真的解剖着,所有非自然死亡的尸体都会送到这里来,要怎么处理跟判断,全都要靠这位灰发的中年男子。这一头,奥尼尔轻放着交响乐工作着,那一头,彼得·柯耶夫一张嘴没半刻停歇过的嘀嘀咕咕抱怨,一整个早上,他已经接进了十八具尸体,而且来自四面八方,这些人是串通好的吗?这么刚巧全都挑他值班的时候不明原因死亡?
叮铃一声,派瑞斯背着包包晃进纽约市立太平间,他本来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做报告,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能顺便问问奥尼尔,但在接到彼得射过来得救似的目光后,他肯定自己来错地方了,这正是所谓的自投罗网啊!
「亲爱的,你是我个人的救星啊——!」操着一口俄国腔的彼得扑上前来,熊抱式就想给派瑞斯一个热情的拥吻,吓得后者左闪右闪的推拒,他只是开开玩笑说自己是同性恋,拜托老天别当真。
「很忙吗?」派瑞斯苦笑,这句算是白问了,排了一排还没拆开的尸袋,他相信今天绝对轻松不起来。嘿!他在骗谁呀!这里是纽约,啥事都有可能发生。
「你帮彼得处理一下。」奥尼尔一边解剖、一边指示着,派瑞斯望着他的背影很是佩服,看他下刀的手法那么纯熟,奥尼尔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但他却愿意窝在这个小小的太平间,做着没有人愿意做的事,派瑞斯真的很佩服。
「你抬头、我拾脚!」彼得招呼着,派瑞斯点点头,两人合力将名高壮男子搬上解剖台。
「这是怎么一回事?」才刚将一名女死者的头发、指甲收进证物袋里,派瑞斯抄写着标签,还来不及将人推进冷柜中,彼得又推了具尸体进来。他们已经忙了」整晚,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被送进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问我?」彼得没好气,他已经累得快虚脱了,刚刚开车时眼皮差点闭上,他恐怕撑不到谁来交班就先累垮了。
「你有什么发现?」奥尼尔动动脖子、动动肩膀,他也有些吃不消,停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一会儿。这阵子的相处下来,他们发现派瑞斯的记忆力惊人的好,不仅是记忆力,处理、分析能力更不可小看,就好像一部活生生会走路的处理器,他可以将翻看过的数据过目不忘,夸张的是他还能交叉比对,奥尼尔知道派瑞斯很细心,他会留意死者身边的小东西,或许会有相关。
「没有……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身上的对象也没有共通性。」派瑞斯泄气的摇摇头,他们有的资料太少,很难做出任何推论。
「你呢?」派瑞斯一边拉开尸袋,一边好奇的问着奥尼尔,他在这里还算是新人,说老实话,他也分不出来今晚这样的情况算是正常还是异常?
「喔喔喔喔……这、这……」另一头帮忙抬着尸袋的彼得赶紧闭气。弥漫在解剖室的气味令人无法忍受,就算他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忍受力并没因此提高多少。
「派瑞斯,来帮忙!」也许是因为这具尸体的状态太不寻常,奥尼尔眼睛一亮,指示着派瑞斯及彼得两人优先处理。
翻看着手边记录,派瑞斯大致报告了一下发现尸体的经过,看来是因为连续几曰的异味让邻居们起疑,最后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