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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詹森·沃尔,外科医生,我们在拉斯维加所见过。」将花束递传给迎上来的服务员,詹森微笑着。
「是你!」黎晨远恍然大悟,可仍有些惊讶,杜邦云会邀请和他有过节的人吗?
「我的妻子丽莎是凯洛琳的学姐,她今天亦是伴娘。」像看出黎晨远的疑惑,詹森耸耸肩说道,「女人就是健忘,她拉下了新娘捧花,硬要我送来。」
「可你是来参加婚礼的吧?」黎晨远微微蹙眉,看詹森体面的打扮,并不只是送花吧?
「杜邦云是纽约金融界的大黑马啊,」詹森古怪地笑笑,「当然,安旭集团也是很厉害的。」
「你一个医生还要管纽约的股票吗?真辛苦。」黎晨远不快地嘲讽道,转身迈向停在不远处的来接他的房车。
「人往高处走,黎先生,我在香港做过主治大夫,这句话,是您奶奶黎秀琦常说的!」詹森紧跟着黎晨远,「我很崇拜她,我总不能一辈子就做一个医生。」
「医生有什么不好?!」黎晨远已经不耐烦,这人仪表堂堂,却没想到内在和那些獐头鼠目一样!
「当然不好,整天要看院长的脸色,我为了往上爬,和院长的女儿结婚,可是,我突然发觉,做了院长又怎么样?还是要看那些贵宾级病人的脸色,只有钱才是最真实的!」
詹森在黎晨远坐进车子的时候,竟然也坐了进去,黎晨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相信,黎先生是理解我的,我知道您的许多事。」詹森忽然靠近黎晨远,手张扬地摸上黎晨远的西装裤,「您曾让很多人破产,还有,您……很寂寞。」
性器被隔着裤子用力揉搓着,没有丝毫快感,黎晨远倒抽一口气,怒火如飓风般汹涌,「那你知不知道,我……」
黎晨远边说边抬起脚,然后,狠狠地,几乎是毫不留情地踹上詹森的肚子,一下将他踢了出去!「这辈子最讨厌同性恋!!」
☆ ☆ ☆ ☆ ☆
原来就闷闷不乐,再加上莫名其妙地遇到个「疯子」,黎晨远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穿过露天婚宴广场,在一敞开式酒吧台坐下,随即叩了叩桌面,「给我不加冰的威士卡!双份!」
侍者是一个眉清目秀的西方男孩,他迟疑地看了黎晨远一眼,然后去倒酒。
黎晨远接过酒杯,一口气喝干,「唔、咳咳!」喉咙仿佛燃烧着火球,胃更是强烈的抽搐抗议!
「果然不应该空腹喝酒。」黎晨远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却凶猛地饮尽另外一杯。
「咳……再来两份!」抹去额际的细汗,黎晨远吩咐道。
侍者同情地看着黎晨远,又倒了两杯,在递上前的时候说,「我知道,你失恋了。」
黎晨远抬眼警戒地扫过他,径自灌酒。
「我为许多婚礼服务过,每次都有像你这样的人。」侍者轻声地说着,收拾起空酒杯,未等黎晨远开口,主动为他倒酒,「为了新娘吧,我明白。」
黎晨远盯着手杯子,摇晃着面琥珀色的液体,忽然哧笑一声,为了新娘?!
「别难过了,已经到这地步,看开些吧?」
多杯酒下肚,黎晨远已有些醉意,他拉下蝴蝶型领结,嫌麻烦地扔掉,然後一把抓过威士忌酒瓶狂饮起来!
「这可不是水啊,先生!」侍者急忙阻止,可是根本拦不住黎晨远,四周纷纷投射过来好奇与惊异的视线,会场保镖见状,互使眼色,蠢蠢欲动。
黎晨远「咚」地放下酒瓶,醉醺醺地叭在桌上,威士忌是很上脑的烈酒,他的头忒忒抽痛着,胃呼应似的翻江倒海,终于不用再考虑婚礼的事了!
太阳光像很快展开来的摺扇一样穿射过白色的云层,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在交响乐团淋漓尽致的演奏下,仿佛安琪儿从天堂降临!
空气是玫瑰色的,人人面带微笑,优雅地站起身,祝福的目光随新娘和数十花童缓缓前进前进,黎晨远是这当中唯一没有起立的。
啪啦!一群白鸽振翅飞过人们的头顶,当新娘挽住等在一旁的父亲,再次走向杜邦云时,黎晨远仿佛忍受不了闷热似的,烦躁地踢倒前排的座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什么?」
「怎么了?」
四周的人群骚动着,惊诧地交头接耳,「那是谁呀?」
「请让让,先生、女士。」四、五个保镖尝试挤到黎晨远身边,却造出更大的响动,乐团指挥不得不停止了演奏。
这一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黎晨远,个个抬首望着他。
没穿西装,没系领结,白衬衫松松垮垮,纽扣解开了一半,露出小麦色的胸膛,西裤皱巴巴的,皮鞋面好像还有呕吐物污渍,酒气冲天!附近的绅士小姐们不禁掩鼻避让。
黎晨远费了不小的劲才让自己站稳,然后粗鲁地推开旁边的座椅,走向红地毯。
保镖已经能抓住黎晨远了,可是突然又停住不动,因为他们看到杜邦云做了一个「别管他」的手势。
在众人包括新娘的注目礼下,黎晨远踉踉舱舱,摇头晃脑地站定在杜邦云面前,神经质地一笑,「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杜邦云微眯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你喝醉了,晨远。」
「我问你记不记得?!」黎晨远冲动地揪住杜邦云的衣领,他已酩酊大醉,什么礼仪都顾不上了。
杜邦云还是面不改色,他冷静地拉下黎晨远的手,淡淡地说,「是炸弹的事情吗?」
旁人闻言倒退一步,黎晨远又笑了,「对,就是……」
垫起脚尖,吻住杜邦云冷酷的唇,黎晨远听见无数尖叫和倒抽冷气的声音,他得意地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快速地掠过那温热的口腔后,猛地松开。
「是不是很劲爆啊,杜邦云,我祝你『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咬牙切齿地说完,黎晨远转身,甩开前来挟他离场的保镖,叫嚣道,「我自己会走,滚开!」
新娘已经脸色煞白,一旁的父亲气急败坏地喊道,「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对不起,回来我会向您解释,」杜邦云欠身道,神情却丝毫不带歉意,他迈开步伐,很快地追上黎晨远。
「你干什么?放手!」手臂突然被抓住,黎晨远用力挣扎着,醉态百出,「放手!!」
杜邦云稳当地握着,不紧不慢地说,「安全起见,婚礼当中是不许客人随意离岛的,我送你吧。」
黎晨远死死地瞪着他。
「你这副模样也到不了机场,你知道机场在哪边吗?」
黎晨远皱拢眉头,只要一思考就头痛欲裂,他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我会叫车!你走开!」可他还是嘴硬地反驳。
「还是我送你。」不容黎晨远再抗拒,杜邦云强硬地说,拽起他就往场外走去……。
古董雪弗莱,驶了近二十分钟后,在一风格清新、绿单如茵的庄园前停下,黎晨远狐疑地看着杜邦云,「这是机场吗?」
「这里是赛马场,别墅顶上有直升机坪。」杜邦云侃侃说道,一点都不避开那质疑的视线。
「哼!」好像没有骗他的样子,黎晨远冷冷地推开门,下了车。
「往这边。」杜邦云带黎晨远走进别墅,面装修典雅,却一个人也没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黎晨远很不自在地低着头,跟在后面。
「最里面的安全门,有楼梯可以到天台。」在一幽深的走廊前,杜邦云停下脚步说道。
「那好,你不用送了,快回去结你的婚吧!」黎晨远毫不犹豫,直奔那扇钢铁门,他是一秒钟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啊?!」
厚重的门打开了,可不见楼梯,这是一间有隔音设备的保密性很强的会议室。
「你骗我!」脑袋嗡地一下,黎晨远火冒三丈地大叫,却冷不防被紧跟在后的杜邦云牢牢抱住!
「你干什么?!」黎晨远惊惶失措,可是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出来。
「谁让你玩火?」杜邦云低声沉吟着,灼热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