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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推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表情受伤,慢慢退到床最里边,低头说:“何止怪你!我在轿中时时期盼你能够让那顶轿子停下,让我不要那么害怕,然而到最后你都没能出现……”
颀肃清忍着呼吸不稳阵阵疼痛的心,向里面挪了挪,却发现相思躲得更远了。伸出去的手无力的垂下。
自己尚且不能原谅自己,怎么能祈求他原谅呢?
“相思……”
相思一把将他扑倒,冲着那张薄情的唇亲了亲,然后坐起来咯咯笑了,笑的前仰后合,颀肃清愣然!
相思摸了摸眼角笑出的眼泪:“是我下令阻止你的,要是你真去了,我才会怪你!”
然后两腿劈开坐在颀肃清身上,“我知道你已经很难受了,所以,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说完将另一只腿跨到外面,光着脚走到了桌子旁,倒了杯茶水,一仰而尽。
颀肃清立即起身,坐在桌旁,将他抱在自己腿上,让他那双脚离开了地,说:“怎么不爱惜身子?”
相思搂着颀肃清,将头枕在他颈窝,开心的说,“有你帮我爱惜啊。”
颀肃清感觉相思这一觉醒来,好像变了一个人,至少他在自己面前变得比以前爱说话,爱笑,还时不时开开玩笑。
相思这个病,一养便养过半个冬天外加整个春天。
夏季怯怯懦懦的来了,还没有退掉春寒料峭,却是让人舒爽的好天气。
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浓黑如夜,白衣人骑着白马,黑袍人驾驭黑驹,两人在皇城外的草原上悠闲的逛着,一直走出很远很远,远到附近再没有一个人。
将人手排布好,确认没有别人能靠近,颀肃清翻身下马,拽着马缰,走到白马下面,伸出双臂,将颀相思搂了下来。
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继续游荡。
颀肃清扯过相思的缰绳,抓在一只手中,另一手搂着相思腰际,问道:“相思,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
相思夺过那两根缰绳,将它们绑在一起,便随手仍在草地上,说:“若怕他们跑掉,这样就可以了。”
两匹栓在一起的马儿,即便均是快如闪电,也不可能再飞驰起来,只有解开他们之间的束缚,才有可能共同驰骋。
连玉灵也不能查出自己的病,但是健康的人不可能受了刺激便会咳血啊,而且近期胃部时常会绞痛,自己得了胃癌吧,这些千年以前的人,是根本查不出来的。
那么,命该是不长了吧,好好做成一件事。在这之前,先让我好好放纵一番。
相思掏出一个小瓶,在颀肃清眼前晃了晃。
颀肃清奇怪道:“是什么?”
相思笑的狡黠:“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润滑膏诶。”
颀肃清借着咳嗽掩饰尴尬,“咳,你拿他做什么?”
相思搂着他脖颈,在耳旁暧昧的吞吐灼热的气息道:“以免被野兽弄伤啊。”
颀肃清坏笑,“哦?”
相思挑逗的慢慢扯开颀肃清衣襟,被人抓住,“猫儿很大胆哪。”
抽出手,继续扯,“谁让主人许久不喂猫!”
颀肃清再次拍开猫抓,“主人怕小猫身体不好,不经折腾。”
小猫装成受伤的样子,“猫儿很饿……”
主人妥协,“回去喂你。”
小猫舔舔主人,“现在就要!”
主人咽口水皱眉忍耐:“不行!你要着凉了。”
小猫果断的抽出手,转身朝着两马的方向走去,口中碎碎念:“猫儿要求换主人……”
然后被三四个月没喂食同样也饿得发慌的主人压住……
半个时辰之后。
“饱了没?”
“我还要!”
又过了半个时辰。
“行了吧?”
“你怎么没有那晚厉害了?”
再过半个时辰。
“不许再想,你身体不行!”
“我去找个更厉害的主人……唔……嗯~”
天真的很蓝,没有一丝杂质,不染一丝纤尘。仰面看着这种让人无比舒适的颜色,体会着爱人对自己的爱,心中涨得满满的都是满足。
谁都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谁也不能超脱生死轮回,尽管自己与其他人本质不同,然而,身体却是一样的,一样要生,老,病,死,可是已经很满足,自己被满足一点点撑大,而不是让满足一点点填满空旷,永无止境。
颀肃清搂着全身无骨睡得香甜的相思猫,骑着休止,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当他看到玉灵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时,终于有种罪恶感,竟然带着身体孱弱的小猫去打野战。他很想说是你家猫勾引我,最后还是认命的陪着相思猫又睡了一晚,才将功折罪。
从来没做过如此美好的梦,为何总是噩梦成真美梦难圆?
第二日醒来,身边人一如既往的不再了。
草原后的第三天
相思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重新站在了朝堂之上。
这回,他不再是那个永远低调的王爷,他不是毫无建树的三军统帅,不再是众人心中无德无能的晚辈。
今日起,他要将这两世的智慧物尽其用,他的人,也要尽其才。
相思挺直的站在众臣之中,丰姿绰约,光华灼然。
朝堂的两分天下,掎角之势,不再稳定,因为命运的变数终于出现了……
第四十四章:华夷
下朝后,颀肃清快步迎上,表情是只对着他一个人时才有的柔和,然而柔和中带着担忧:“相思怎的来了?”
相思回笑道:“皇兄忘了相思也是王爷了?”
冷然听到相思叫自己皇兄,竟有些不适应,而在这皇宫之内,确实也不能叫别的了。
颀肃清拽着相思快速走了两步,“相思不是不愿见父皇?”
相思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总不能躲一辈子。”
颀肃清还待再说,却见远处走来的颀入鸳,只能作势分手。
入鸳撩起相思的手,蹙眉关切的问:“相思病可好全了?皇兄听说你染了重风寒,真是在哪里都呆着不住。”
相思安慰道:“皇兄放心,我人不是好好在这里?”
颀入鸳还是不放心,“经过大雪山时候,我派人寻了许多灵药,下午便派人给你送去。”
相思笑纳。
颀入鸳有吩咐了许多注意身体的方面,才离去。
颀入鸳在自己那次大婚前便派为随亲使,护送六帝姬颀春朝去华夷。华夷现在日渐强大,居然壮着胆子前来求亲。当时颀嘉也不知出于什么考量,竟然也答应了。
华夷本指定要七王爷做随亲使,颀嘉一口回绝,最后只好派颀入鸳去。而入鸳不知在那遇到了什么事,耽误了一阵子,前不久才回来。回来后整个人感觉忧郁了不少。
再次经过翠荷池,儿时的一幕幕成年后的一桩桩往事汹涌的击打着自己。相思苦笑着不再看那一片碧叶与清浊的浅粉交相辉映的美景。
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路,曾经的美景于他不过是记忆的承载。唯有将这些承载体毁灭,自己才能重生啊。
回到潇湘殿,看着那日渐破旧的秋千,转过身狠着心吩咐道:“这秋千,拆了吧。”
午后,案上的折子,再也不用抱到别人那里。颀相思一个一个仔细的看,认真的读,谨慎的处理,力求完美。
品着已经逐渐熟悉的带着甜香气味的茉莉花茶,望着窗外,小憩片刻,却愕然发现一个熟悉的纸鸢随着风柔弱的翩飞,思绪竟然也随着飞走了。
颀相思趁着出宫之前去了趟慕容静的寝宫,两人又是许久未见了。
慕容静与颀入鸳所差无几的担忧表情,“相思近日可瘦了!”
颀相思摸了摸自己的脸,“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要留下些纪念不是?”
慕容静点了点相思额头,笑道:“相思还会开玩笑了?”
颀相思摇着慕容静的手道:“相思还是小孩嘛。”
宫殿之中传出两人开怀的笑声。
颀相思问慕容静:“父皇最近如何,我见他神色大不如从前。”
慕容静愁容惨淡:“自从你大婚那日被他拽进宫训话那日,他就变了,原本宠贯后宫的俊雅君一夕之间降为庶人,却奇奇的只关在他偏殿之中。你说你大喜日子何苦惹你父皇发火?”
颀相思愣了一会叹气道:“母妃该知相思性情,那个女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