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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师及他们的一群帮手文人能干什么?
舆论?
口诛笔伐?
营造声势?
全是文人们自己安慰自己的宽慰想法罢了,在生与死的较量中,在铁与血的威胁中,事实证明,没有几个文人能铁骨铮铮坚持立场。
殿前武士的彪悍、强硬,和璟王的坚决冷酷、说一不二,把一干只会动动嘴皮子的文人穷酸狠狠吓住了,这些披着忠孝刚直的外皮,其实更像搅屎棍的二流货色,在那天之后都开始收敛,见识到璟王锋利的爪子和若隐若现的獠牙,坐实了他们欺软怕硬的嘴脸。
世人皆好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太少,落井下石更是最常见的朝中倾轧。在赵氏官员不断被挑刺,昔日同盟好友不断同赵氏官员划清界限之余,熠星只是放出一些风声,重点做出几个案子祭旗,剩下的自然有人非常乐意替他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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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熠星很畅快。
大殷军队深入地方腹地,频频传来捷报,几乎胜利指日可待。朝中没什么烦心的事,之前斗垮赵家发威的余韵,让现在的熠星可谓是‘说一不二、只手遮天’,几乎可以把目空一切的狂妄发挥到极致。
只剩三件事在心里不停挂记——战事的顺利,风霆的安危,最后,喜事,海宁的婚礼。
战事,按照当前的形势,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风霆,罗耀阳没怎么在信中提及,甚至军报也没有丝毫消息迹象,但熠星推测认为,这反倒说明了风霆没大问题,就是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内情;
海宁,熠星想海宁真的是放下他了,起码海宁希望自己能以家人的身份帮他筹备婚礼。
看上去一切安好,但为什么总有些担心呢?
“王爷这是关心则乱。”广福笑得一脸暧昧。
熠星甩甩头,想想也是!
皇上,即使上了战场也是坐镇中军帐指挥,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再安全不过了,可能是消息闭塞,他对前线一无所知,人总会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忧虑和不安,没什么好奇怪的。
“政事太繁琐,我这是希望他早点回来,好给把这重担还给他。”熠星努努嘴,别过头,死倔的为自己找借口。的e569
“王爷,惠州密报!”
几个字在门外低低响起,听得熠星耳朵都竖起来了,满眼亮晶晶的。
广福传递了密报之后,自动自觉地跑到角落里去擦拭根本不存在灰尘的花瓶——惠州是情报据点的最前沿,皇上的私信都是顶着惠州密报的名头传回来的——广福知情识趣,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半晌。
“阿福,给我叫卫谋他们来。”
广福心里一惊,王爷的声音很冷,很压抑。广福匆忙抬头见王爷一脸坚毅,绝不是每次收到皇上私信的那种美自心里的笑意。
“是!”
“等等,也叫左相和风雷一起来。”
两刻功夫,人先后聚齐。
熠星看着这些自己可以信任的人,把那封情报拿出来,“这个消息,来自大殷前线密探,不是空|穴来风,正式的军报大概还要两天,你们是我足够信任的人,也是有足够权势的人,所以我把你们叫来。”
熠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需要镇定一下,“这份情报上说,皇上的大军已经攻至了穆丹的楚水边,渡江之后,就是黑宛平原,距穆丹都城只有一百五十里,距霍尔丹边境四百里。”
熠星的视线逐一扫过每个人,说出那情报里最重要的中心意旨,“胜利近在咫尺,如果……韩英将军没有叛变的话!”
话语一落,屋子里的人脸色霎时都变得异常难看,熠星拉开地图,勉强用镇定的声音继续道,“楚水是一条天险,穆丹与霍尔邦大军从背后杀出,从这里截断了皇上的退路,密报上说,皇上现在……下落不明。”
密报上还有‘生死未卜’四个字,但熠星选择极力忽略。
熠星顿了顿,继续道,“其实,我并不能肯定一定是韩将军叛变,但一切迹象,让我不得不为这种可能性做出一些反应。你们是我手中最大的力量。”熠星看着他们,“我要确保他平安无事,我要确保这个王朝交还给他的时候,完好无缺,所以,我找了你们。”
出兵
——两种矛盾性格集与一身,如果他不是疯子,就是天才。的
应该说罗耀阳信任的人,都是行动派的。
风雷没有声泪俱下、捶胸顿足地表示风家的清白,风霆的清白。而纪珂则根本没有对熠星所说的事情作无意义的质疑和猜测,他思索了片刻,就对稳定朝局提出一个又一个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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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朝中会有的反应,熠星不断的推想,纪珂不断的建议,讨论。
哪些人要监管,哪些人要堤防,哪些人要争取,所有可能上不得台面,或者不能用正途的解决备选方案都被扔到卫谋他们的眼前。然后是风雷,风雷手下的禁军永远是维系皇城安定的最大力量。
熠星可以想到这个消息在未来引起的轩然大波,但京城不能乱,朝廷不能乱,大殷皇朝的态度将会给对方造成难以估计的无形压力,对罗耀阳未知的处境,至关重要。
熠星与他们商议布置直至天黑,晚饭也没吃,就马不停蹄的与风雷一起赶往风府。
对战争,熠星满肚子光是理论,却从来不曾真从实践的角度出发思考战略,对于如何调兵能最大限度的解决罗耀阳正在遭遇的危机,他一点想法也没有,幸好,罗耀阳留给他一位睿智又经验丰富的导师。
粮草,军需,后备补给线,全部都从熠星手下的商行就近调配,卫荫这个转运使还在惠州前方,卫谋对全局控制已经是驾轻就熟。
军队,在护国公的建议下, 建州营,南坎营,大川营三路出兵,前两路直奔楚水,分东西夹击,后一路从西南攻击霍尔邦腹地,务必分化对方的联盟。还有领军的将领的人选……
商议一直到第二天上午,确保路线、战术、战略一切都有完备的方案。
护国公作为风霆的爷爷、军方早已神化了的人物,确实有过人之处。尽管相隔千里之遥,但对前方的地形、气候、城池、弱点,敌人将领的脾气、军队的装备……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研究,而且如今看来颇有成果。
这就是熠星想要的,他没有功夫听朝臣们扯皮倾轧,他需要时间,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兵、救人。
“小熠。”风雷送熠星出府,欲言又止,忽然停下来,规矩的冲他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风霆下落不明先在,皇上被人叛变,失踪在后,不得不说风霆也是有嫌疑的,只是熠星主动找风雷商议对策,后又来找风家商议军事要事,信任护国公的建议,明显选择了对风家的无条件信任。
护国公虽然没说什么,但风雷知道,爷爷已经用行动表示了风家的感激和忠诚。
“风雷,我信任我看人的眼光,也信任我父皇和皇兄信任的人。”熠星拉起风雷,“等正式军报传来的时候,风家肯定会受到各方面的非议,因为风霆的不知所踪,我必须对风家采取一定的措施,削职、或软禁。那时候风家要表面做出姿态,而你要由明转暗了,但无论如何,我们要守住这个王朝,我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的!”
熠星说这话时,语气里的强大信念,异常坚定。
要做的准备都大致有了规划,熠星几乎两天没合眼,刚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耳边有人唤他,有一双手很有经验按摩着他一直紧绷的肩颈,以缓解打断睡眠的烦躁。
“熠,军报到了,该起来了。”
“唔?”
海宁估计军报差不多要到了,守了一宿也没睡,现在见熠星醒过来,伸手拉他起来,穿衣,“军报刚刚到了,现在四更刚过,我已经要人去鸣钟了。大臣们来朝还要有一阵子,别那么急。”
熠星呆愣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海宁的话,然后慢慢清醒,随后头越来越低,最后抵在海宁的肩上,“海宁,让我靠一会儿……”
海宁放下衣服,无言的伸手抱着他,默契、支持、安慰和鼓舞,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
良久,熠星直起身子。
“海宁,若有人敢在大殿废话浪费我时间,恐怕又得麻烦你这个大理寺少卿替我清理门户了。”
“我不介意,算作政绩,我还能升官呢!”
借着说笑调整了情绪,熠星冲海宁扯扯嘴角笑了一下,他的这场仗,只许成功,不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