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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算不得体?”罗堂哐啷一声把自己手中的房事器物,摔在熠星的书案上,“我再不得体,也不会脱光衣服不要脸的爬上兄长的床,干出兄弟相奸的丑事!”
跪在地上的广福脸色顿时煞白,忙爬起来抓住罗堂的衣角,“殿,殿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你这是大逆不道,不能,不能……”
“阿福!”熠星听到这么尖锐的指控倒是神色未变,略抬高声音打断广福,“我需要跟堂儿好好谈谈,你去门外守着,别让人靠近。”
“王爷……”
熠星递个广福一个一切放心的眼神。
广福不得不出去,先不论王爷有什么暗招,但这事千万不能外传,守卫也得换上卫尘、卫谋这类那几个贴心侍卫。明翔殿,承乾宫,璟兴宫上上下下的贴身服侍的近侍奴婢,他必须亲自好好梳理一遍。
“放荡、下贱、你不是我皇叔,用身体勾引我父皇的狐媚子……”罗堂拿起那盒子里的东西往熠星身上砸,“你和我父皇做那些无耻、下流之事,王爷?皇叔?呸!淫荡的表子,下贱的男妓……”
熠星看着罗堂那愤怒且泛着红丝的眼,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脑子则分神想着他冲动背后的动机和这种谣传的由来。
熠星迟迟没有搭腔,任罗堂一人在那撒泼打诨,等他唱完独角戏骂累了之后,熠星才轻飘开口,“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骂街的话?”
也许是刚刚的一顿发泄,也许也因为熠星完全轻描淡写的样子,罗堂的狂怒不似最开始那样铺天盖地。他的皇叔丝毫没有被当面戳破丑事该有的羞愤、退缩或者内疚,反驳,相反,他表情里分明表达出来的困惑和指责,让罗堂为他的不知羞耻而更加愤怒,当然除了这种愤怒之外,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丝怀疑自己的莽撞闹出笑话而下不来台的羞恼。
“你……你,你敢说你没有!”罗堂不依不饶,色厉内荏。他有些乱了,现在想想,他只是听到他们谈论,却并不能确定,当然,如果真的没有,如果没有……
熠星揉了揉太阳|穴,再开口时,严肃、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罗堂,你十四岁了,你父皇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开始旁听朝议,十七岁的时候,能统精兵数万,在铁与血的考验中攻克一个国家。你再看看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刚刚的行为。”
熠星站起来走到罗堂身旁,上下打量,话语严厉。
“于法,我是亲王监国,这里是西暖阁,你鲁莽擅入已经酿成大祸,你用没有证据的怀疑指控监国,指控君王,你的脑子是摆设还是用来思考的?于理,我是你叔叔,你在质问我的同时,也冒犯了你父皇。我是你的长辈,谁允许你用这样的口气与长辈说话?无论此事真伪,你有什么权力质问?这就是赵大学士教你饱读圣贤书的结果?”
“可是……”大约从来没见过熠星这样的一面,罗堂气焰一下子弱了,连带着的嫉妒、愤怒和背叛也弱了几分,但面对对方的质问还是有下意识的反驳,“你,你为什么在明翔殿有,有这种污秽之物,若非你下贱如斯,你,你留着它们做甚?”
“好吧!堂儿,我们平心静气的讨论这个问题。”熠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现在我给你机会,就你刚刚那番话对我的指控,我给你时间陈诉你自己的看法和依据,说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为什么会这么想?不,他根本没想过,只是……只是,是他母亲说的,他听到了母亲同太傅的谈话。他们谈了很多事。
说皇叔在几年前,父皇还是太子时就曾住过太子府里,那时就有人传闻他是父皇的男宠,后来不了了之,再后来不知为什么成了父皇的幺弟,备受帝宠的璟王。
传闻说皇叔多次留宿明翔殿,甚至当时父皇也同在,听见尤喜告诉母妃那日在陶然居被自己无意中翻出来的掖庭坊的器物。
说父皇少入后宫,说皇叔没有姬妾,说他们的眼神不对,说他们过分亲近,说皇叔总会留宿宫中的宫苑,说父皇离京不立太子、任命辅国大臣,却任亲王监国……
至于后来的说什么御史,什么谣传,什么弹劾……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最初印在脑子里的那幅春宫画被他套用了,那种男男交媾的春宫图他后来又看过许多。皇叔纤细的骨架,惊艳娇媚的样子比画中任何人都要摄人心魂,他已经习惯脑海里,皇叔躺在那儿充满情欲,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所以,当他一想到另一个男人在这副身子上宣泄驰骋,即使那个是他父皇,他也,也难制失控。
当然,后面那些话他不敢说,前面那些他无意中听来的猜测已经让皇叔的眼神变冷,变得疏离,再也不复昔日的笑意与温柔,他,他生气了,还是羞耻了……这,这都是真的?
“皇叔,不是侄儿妄加猜测,但听闻人言凿凿,而那些东西……”罗堂指掖庭坊出品的器物,“那些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皇叔的屋子里,皇叔若真的并非如此,为何会保留这类东西?”
熠星很平静的听完罗堂的讲述,对于最后的问题没否认,也没承认。
“堂儿,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错综复杂,你要学会观察,并且统视全局,你是皇子,统筹全局,这一点至关重要。关于你的问题,我不想回答,我教给你方法,然后你自己分析,最后得出结论告诉我。”熠星站起来,往后面的书架走,“别紧张,只是一个小游戏。”
熠星拿出一个卷着的画轴,本来是为子藤、子菲准备的,现在只好先借用一下了。
画卷立住,熠星作势要打开,“当我打开画卷后,我给你一息的功夫,然后你告诉我,上面,有多少个红色的圈。准备好了?开始!”
熠星展开画卷,大约三秒,翻扣合上。
很短的时间,罗堂知道,可这实在太简单了!因为那根本不是画,画纸上其实不过是寥若晨星地印着几个大小各色的圆圈,红色的圈,鲜明、清楚、一目了然。
“三个。”罗堂很肯定的说。
熠星点点头,继续问,“现在,告诉我,上面有几个青色的圆圈?”
青色?
“可是……”罗堂想说他没注意。脑子有点乱,他知道那上面有青色,他看到了,可他只注意数了红色。青色的圈,大概,可能是……“两个,哦,一个,一个我想!”
熠星没有表示,继续问,“上面的黑色的圈,有几个?”
“……四个?”
“上面有没有蓝色的圈?”
“有,呃不,没有!等等!我想,可能……有!”
“上面一共有几个圈?”
“……”
熠星看着已经被他问的有些混乱的罗堂,最后把画卷放在一旁,开口解说,“上面一共才七个圆圈,三种颜色。一眼望尽很简单。你都能看到的,若我不是在最开始强调让你数红色的,你决不会那么轻易的忽略其他。它们本都存在,只因你的偏见,让它们都残缺了。”
熠星走到罗堂身边直视,凌厉,质问,“现在,罗堂,你告诉我,从这个游戏中你学到了什么?对于你心中认为的‘皇叔与父皇兄弟相奸’这件事,你,自己,得出什么结论?”
***************小剧场**************
潜移默化 vs 青出于蓝
熠星:我们做个游戏吧!名字叫做‘找红圈’。
……游戏中……
子藤:红的三个,黑的两个,青的两个。
熠星(惊):啊!?
子菲: 有两个红圈和一个黑圈一样大,剩下的都比他们小。
熠星(怒):你,你……你们偷
子藤:我和菲菲没有,爹你一输了就玩赖!
子菲:爹爹你一提问题就会骗人,我和哥哥才不上当!
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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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一点存货都留不下的主!我愧对祖先的地主铁公鸡的血统……
啊~~为考试准备的休假,结果全用来码字了,555,但愿考试不难……
我居然日更了,我居然……这种人品,你们上哪儿找啊!
惩罚
——该出手时就出手!
罗堂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紫,再不复原来的咄咄逼人怒气张狂,是他先入为主听信了传言,那就是说,其实皇叔并没有……想想那掖庭坊的东西,自己书房里也丢着几本春宫画,其实……那些东西,并不能证明什么……
罗堂笃定自己冤枉了熠星后,再开口时,多了几分讨好软话的哄诱,“皇叔……”罗堂拉住熠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