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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坻州城,是这麽念吧?”我指著城楼上的牌匾问。
“恩,……你不认字吗?”苏铭洛好奇,“看你的精灵劲不象没念过书。”
我当然认字,但是我不认识繁体字,更不认识写得张牙舞爪飞起来的繁体字。
“到了啊,”我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沁人心脾的清新气息,“我本还以为要过上一阵子呢。”
马似乎是踢到了石头子,马背突然柔软的往下一塌,害得我的心也随著骤然往下一沈。
苏铭洛带著我一路狂奔,竟然没几天的功夫就让他给飙到了坻州。可把我给弄惨了,为什麽?你把跑车的顶棚敞开,在高速公路上狂飙个三天三夜你就知道了。现在我满脸的风尘,一身的灰土,毫无形象,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起码整理一下形容。
“天要黑了,进城後先找家店住下,观察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苏铭洛说。
我哭丧著脸一鼻子的黑线:“苏哥……住店?……我一文钱都没有。”
全身上下连一件值钱的家什都没有,就有一块腰佩还是木头做的。别说住店,吃饭都成问题。原打算从单风家里摸点银子补偿他,现在看来,里外里都是他家的东西,那不等於是拿他自己的东西还他自己。经验之谈啊,落跑的时候一定要装备齐全,否则会很惨的。
苏铭洛轻声笑了笑, “看穷紧张的,谁说用你花钱来著。”
“呀?~~苏哥~~你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啊~~”我咬著衣袖可怜兮兮做起了痴迷状,眼前这位是我的饭桶啊。
“你呀,真是……”
有人说看了武侠小说之後,印象中的古代客栈似乎只有专供勾心斗角的悦来和专供拳脚相见的龙门两家,其实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只一盏茶的工夫,苏铭洛就带著我跑了起码十家客栈。而每一家的服务人员店小二都必恭必敬的把我们请出了大门:对不起,爷,咱家店满了,您来得太晚了,要是再早一个时辰嘛……唉,什麽叫市场经济懂不懂?知道每天晚上都有住不上店的人,就不能扩大一下营业规模?终於在苏铭洛要发怒的最後时刻,在一家偏街上的客栈找到了一间上厢。什麽叫上厢?换算成现代语言的话就是宾馆里的总统套。
“爷,委屈您了,就只剩下这一间,”店小二苍蝇一样围著苏铭洛的屁股後面转,满脸堆笑的赔不是,“可床有两张,您……”
“够了,够了,”我打断他罗嗦的念叨外加疑似推销的菜色简介,“我们一张床就足够了。”
“心月?”苏铭洛突然吊起嗓子不理解的脱口而出我的名字,倒是那小二立刻恍然大悟,红著脸道歉,神色暧昧的迅速退了出去。
我一把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坐到床上。
“心月?……”苏铭洛低声惊呼。
“苏哥,我们是不是朋友?”
他想了一下,说:“算是吧。”
“呵呵~~”我笑,“我有一事相求。”
“……?”
“你看这上厢环境不错吧?”
“虽说地处偏街,倒也清幽。”
“店家也不错吧?”
“热情周到。”
我嬉笑著说:“好,那你先在这里小住几天,让我先一步去沧平门。我的目的和你不同嘛,让给我先好不好?”
透过苏铭洛的面具似乎能看见他两道目光将我上下扫视了一遍,真是的,就算是为了挡住眼睛才戴上的面具,可你那两个窟窿也不至於开那麽小,习武之人不是讲求眼观六路吗?我看他起码挡上了一半。
他放松了语气,“好,你去吧。”
“太好了,” 我傻笑,“够哥们意思。”
拾起随手靠在墙角的黑铁剑,推开窗子爬出去:“我决定了,现在就去,那麽就再见了。”
“心月……”苏铭洛追到窗前。
我止住脚步,“什麽事?”
“现在天黑了。”
“我知道,”有关系吗?
“心月……”
“又怎麽了?”
“一定要走窗吗?”
“呃~~老哥,因为走这里比走门近啊。”
“哦……心月……”
“有完没完啊?苏哥,有话不能一气说完啊?”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制腰佩:“这是我们苏家的家传信物,你拿著,或许有用。”
晶莹的玉在黑夜里闪著寒光,我将牙呲到可以看见血红的牙花子,递给他一个笑容:“那个……我的腰带只有一根,挂不下两块。”
我昂著头,看苏铭洛站在窗里,室内昏暗的灯光从他的身後射过来,在他身体的周围晕染开来。他落寞的托著那块腰佩,看不见面具下的表情,只能看见略微蠕动著的嘴唇,他在想什麽,其实我全都知道。
“苏哥……对不起,”我说。
“傻瓜,”他伸出手,揉了一下我柔顺的头发,“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
“恩,”好温柔的手,曾经也有过另一个人喜欢像这样拨弄著我的头发,只是事过境迁,终究是香梅谢无踪,鸿影无处寻,转身,走人。
苏铭洛在我身後喊:“心月,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回来。”
“恩,”挥一挥手,并未回头,直奔著大门走了出去。
我走的干净利落潇洒痛快,四处打听著到了沧平门却後悔的险些吐血。
扣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我拱手向前来开门的人说:“我要见苏铭洛,帮我通报一下,就说宝棱宫的楼……”
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大变脸色,轮著手里的棍子大喊:“宝棱宫?没好事……兄弟们,给我一起打~~”
我一声惨叫,抬腿就跑,大半夜的整整被人追了两条街。
好容易甩开追兵,我围著沧平门的围墙转悠了好久,发现围墙太高,爬不上去,狗洞太小,钻不进去,想要放弃又於心不甘。
真後悔没拿著苏铭洛给我的腰佩,耍什麽酷啊,人家给就拿著嘛,真是的,腰带上系不下,总还可以挂脖子上吧。拿出通灵宝玉,瘸道士也能被奉为上宾。我趴在沧平门的墙上,双手并用的挠著上面的墙皮。
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刚刚轮著棍子的人脸色铁青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你……你在做什麽?新刷的墙啊,让你给糟蹋成什麽样子了……”
呀?我抬起头一看,呵呵~~墙上的墙皮让我挠掉整整一大块,乱七八糟的散了一地,雪白的墙上露出一块黑。这麽脆弱?难道是豆腐渣工程?我摸出黑铁剑,用刀鞘戳了戳那墙。
“没想到你还会回来?还敢毁了沧平门的墙,”他冷笑,“打你算便宜你,正好,跟我去见师傅,看他怎麽罚你。”
倒抽一口凉气,我接著溜。
我的身後突然闪过一阵凉气,两只手臂被人捉了起来。
“哇啊啊啊~~偷袭啊,你们还武林中人呢,有没有职业道德了?”
“哼~~看你还能给我跑两次?”不由分说将我拎进了朱红色的大门内。
算了,不管怎麽样,反正算是进了沧平门。
转世?算我一个! 无责任恶搞篇 假如第9章重写
(其实,当时我是想这麽写来滴~~)
“该死,脚麻了;”双脚一挨地,心月就後悔了,血液是需要通畅的啊,却偏偏忘记了,只顾著往单风的怀里钻,一阵钻心的疼痛能忍,让人受不了的是接踵而至的酸麻感。脚一软,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的程自由落体状,一个趔趄歪倒向一边。
“心月……”单风突然高声大喊。
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单风结实的手臂已经拦住心月下滑的身体。心月稳稳的站住,单风却顺著他的弧线侧过去。
紧接著一声闷响,丽的蓝顺著单风的脖颈往下流,单风身上惨白的衫子映著那蓝,蓝色的粘稠液体汩汩的冒著类似於沸腾般的气泡,诡异的现象让心月感到震惊。
装燎蓝的锅子被单风扑倒,一滴不剩全撒到了他的身上。
“单风?……你……”心月颤抖的声音说,“你真是个笨蛋,这样就让燎蓝淋了个遍啊。”
“你说什麽?”单风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寒光,蓝晕的月色,夹杂著清冷的夜风,袭入窗棂,影射著他的邪恶,“心月,你……这个没良心的家夥,给我过来~~”
“不,我不过去,”心月坚决的回答,“你说过的,燎蓝见肤即入,把我传染上了怎麽办?”
“你……”单风嘶吼著,“你别跑,给我过来……”
单风往前一扑想要抓住心月,却被心月轻盈闪开,“不跑才怪,我又不傻~~”
於是,心月逃,单风追,折腾了一整夜。
由於单风过度运动,造成燎蓝的充分吸收,还没挨到天亮,单大侠就悲惨的魂归西天了。
心月小心的用脚尖踢了踢单风的尸体:“呀?这麽著就翘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