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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在场的众人对于这位能让当今太子殿下避让一隅的人物也颇感兴趣,所以这也成了大家暗自谈论的一个话题。
不过,真正了解真相的几个人。或者是闭口不言,或者是尚未到来,或者是兴味盎然地看戏,反正就是没有一个会给人一个答案,所以,直到明月高悬之时,这个问题大家也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不过,并没有等待多久,答案自己走了出来。
月明中天,银芒薄洒,却是醉人非常,只是,人们已经分不清醉人的是这夜色,还是眼前的人。
一身紫色长袍,衬得那绝世的容姿愈加得蛊惑人心;眉眼间尊贵天成,更有一股傲视天下之气;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是飘逸出尘,却在尾脚处勾起三分魔意,左耳上,一个精致的挂坠,荧荧间紫光闪烁。
这样的人,到底是仙,还是魔?
船上众人尽皆屏息,眼中竟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迷醉之色。
或有几人例外。
璟燚早猜到来人是谁,于他相貌也略有所知,而他因为自身相貌的关系,对这倾城之姿倒也并不觉得有多震撼,只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殷悠倒是一脸的兴味盎然;凤渊也罕见地与殷悠露出同样满是兴味的眼神,不同的是,那兴味中带着三分嘲讽。
南宫澈等人曾在南宫世家后院中见过那幅画像,在联系起离夜请帖上那个“玥”字。传说中的人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了自己面前,想要不震撼实在不易。而或许是因为这震撼的情绪太过强烈,其他的情绪反倒不那么不那么清晰了。
允曦在最初的一愣之后很快恢复过来,眼神不经意看向一边的璟燚。两人都可说是绝世美人,却美得各不相同,但是,总感觉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人有某种程度的相似,错觉吗?
来人轻咳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来人也不介意,轻浅一笑,顿时感觉满座花开。
来人走到主位前坐下,坐得慵懒而随意,却更增魅惑的气息。
“在下容玥,借清儿之名请诸位一聚,还要多些诸位肯赏光。”很悦耳的声音说着客气的话,却说得倨傲之极,然而,却也无人会觉得失礼。
有慕容清的前车之鉴,这“容”字代表着的自然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姓氏——慕容二字,而在慕容一氏中,能用这“玥”字的人,除了那个人之外,怕也没有其他人了。另外看他对慕容清的称呼,在加上慕容清眼中难得的恭敬之意。在座的人都不是庸人,再猜不出来人的身分,那就真的不如直接跳楼算了。
这时正有仆人上前询问是否开船,却见容玥抬手轻摆,道:“还有贵客未到。”
仆人也不再说什么,退下了。虽然已到了开船的时间。
容玥的话,除了几个知情人之外,在座众人无不惊讶。这位容玥公子的贵客?能让他静坐以待的人,该是什么人物?
却在这时,容玥轻声笑了,船上珠帘轻起,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如墨的发丝也罕见地用同色的发带随意束起,湖上清风过,带起长衫与腰间长发轻扬,恍如谪仙。
那人一身清辉,竟仿佛将这骄人的月色尽皆聚集,夜幕下淡然的剪影,遗世独立,仿佛万物亦不为所动。
略显单薄的身姿隐有纤细之感,仿佛马上便会随风离去,想要伸手抓住,却无奈只见掌中清风。
平凡清秀的一张脸,却偏生就一双魔魅的双眼。深不见底的寒潭,沉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万物,一不留神就深陷在那异样的神秘里再也无可自拔。
令人沉迷,却又在那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注视下忍不住逃开。
这样的矛盾却更添蛊惑。
容玥一笑,起身朝身边微让,一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残夜公子肯赏光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客气之极的话,却是说不出的真诚。
离夜对落在他身上的那些或惊羡、或迷醉、或讶异、或不屑的目光仿佛毫无所觉,举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容玥身边的位置坐下。
众人一惊。别人客气一下,他也不用坐得那么理所当然吧。试问这普天之下,又有谁真能与那个人平齐而坐?
殷悠看着众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家伙果然不知道这“客气”二字该怎么写。
相比与众人的反应,容玥依然一派自然,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天经地义,只一直浅笑着。
璟燚望着上座上与容玥毗邻而坐的人,竟有一阵恍惚。
那日回过神来,只余满目夜色与一袭清风,那令天地失色的一笑如昙花一现,恍如梦幻。
看着那愈加飘逸绝世的身影被众人那样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心中竟是满满的酸涩与痛苦。
却有一种感觉,这个人,本就该站在最高处令万人俯仰。
离夜,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离你越来越远了?
已吩咐了开船,却在这时一阵稍显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第五章
众人循声望去,两个女子已闯了进来,一者温婉一者俏丽。
侍者不敢妄进,只站在舱外请罪,慕容清摆了摆手,表示不同介意,侍者起身,船渐渐离了岸。
南宫澈看着来人中的一人,沉声道:“悦儿,不可放肆。”
来人正是南宫悦,却见她这时想是赶得急了,有些微喘,额上沁出些汗珠,一只手紧紧地拉着一同进来的另一名女子。
另一名女子神情温婉,眉间却隐有凄色,正是翠儿。翠儿现在正喘得厉害,看来该是被拉着硬赶的,脸色已有些发青,另一只手却一直护着自己的小腹,
殷悠看见来人,潇洒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凤渊却是看得兴味盎然;离夜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想必是南宫小姐吧,”容玥终于说话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吧。”说得温和。
南宫悦这才看到容玥,几乎立刻就要惊呼出:“慕容……”
话被南宫澈一拉,硬生生地打断了。
过了半晌,南宫悦终于回过神来,摆脱了南宫澈的手,一手拉上翠儿,一下子跪在了大堂上。
“请这位公子和太子殿下为翠儿做主。”
南宫悦也算聪明,经过方才的事,没有直呼容玥的名字。
“在下容玥。”容玥笑着道,说完又转过身对着离夜道,“残夜公子一直住在南宫世家,想必对此事较为清楚,不知道有什么看法?”
南宫悦脸上不掩其惊讶之色。能在此处见到画中人已经够让他惊讶的,离夜怎么又变成了“残夜”,而且还和那个人坐在一起,听口气,两人好像还挺熟。
南宫悦虽然心中惊讶,嘴上却毫不受影响。离夜还没开口,南宫悦就开口七七八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意就是翠儿家道中落,不得已卖身葬父,他们路上巧遇,殷悠仗义出手;翠儿感恩戴德,温婉贤淑,最后以身相许,谁知殷悠却是始乱终弃;现在翠儿已身怀六甲,殷悠却依然不管不顾。
综合来说,大概就是殷悠公子由一个仗义疏财的狭义之士变身成为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的过程。
南宫悦口才着实不错,一个很平常的故事也能讲得一波三折。
在听故事时,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殷悠无疑那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直感慨,这女人真是祸水;凤渊却是笑得愈发的愉悦了;离夜和容玥都只是安静地听,也不见有什么表示;璟燚和允曦也是一脸安然,反正又不关他们的事;其他与殷悠和翠儿较为熟悉的南宫澈等人却是面有难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剩下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慕容清耐心听完了故事,也很配合地露出了些许同情与不忿之色。
“玥,你觉得?”慕容清有些为难地望着容玥问道。毕竟殷悠现在是他的客人。
容玥却没有理会慕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