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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夜的点头让南宫澈微微一愣,不知道他只是纯粹地只表示打招呼,还是自己真的打扰他了。
不论是怎么,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看着递到眼前的瓷瓶,离夜有些疑惑。
“你的手指。”看出了离夜的疑惑,南宫澈解释道。
离夜这才伸出双手。白皙修长的双手,指尖却是斑斑血迹。
一回来就躺下了,竟忘了清理。
“谢谢。”顺手接过了瓷瓶,心中微微有些暖意。
“那么,你好好休息。”南宫澈温和一笑,转身离开了。
等到南宫澈的背影完全消失了,离夜缓慢地把玩着手中的瓷瓶,突然道:“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走廊立柱旁的阴影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俊雅飘逸,笑得释然而悠然:“看来我来晚一步啊。”声音中有微微的遗憾,手中亦是一个瓷瓶。
离夜没说什么,转身进屋了,凤渊笑着跟上,看着离夜的背影,眼中隐隐有些忧虑。
“我这儿很缺药吗?”离夜接过凤渊手中的瓷瓶,口气有些无奈。
凤渊笑了笑没有答话。
离夜也不再说什么,将两瓶药打开闻了闻,将其中一瓶放下,另一瓶洒了些在盆中清水中,慢慢将手放入水中。
十指连心,凉水与药物的刺激,该是很疼的,但是,从那淡然的表情中却无法分辨出半分。
凤渊轻蹙了眉,走过去把手中的干毛巾递给了离夜,离夜平静地结果,将手中的水擦净。
“你自己不方便吧。”有些冷硬的口气,没等离夜说什么,拉过离夜的手和桌上的另一个瓷瓶开始上药,动作是与言语不相符的温柔。
“夜,你还好吗?”突兀的语言在沉寂的房中响起,随意却认真。
“我有什么不好的。”淡然的声音。
“是啊,你很好,”平静的声音,却仿佛压抑着什么,“你向来是洁癖得严重,居然可以忍受自己的手指血腥了这么久,你还真是好得很啊!”说到后来,竟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离夜看着凤渊满脸的怒气,没有错过那双仿佛永远释然的眼中深处的忧虑,一时之间,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十八章
武林大会在郊外举行,江南水乡,大会的擂台依水而建,八根抱大的立柱巍然屹立,环绕擂台建立的高台是各大门派的阵营,中间的当然是武林盟,来凑热闹的和一些小门派的自然都站在下面。
殷悠看着下面人头攒动,摇了摇头。人们爱凑热闹的天性看来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他们自然不用在下面挤,不说南宫世家,就是想去武林盟那边坐坐也不是难事。
“爹,这么多人要干什么?”翼儿拉着离夜的袖子问道。
离夜当然不会主动说要来这种热闹的地方,但是翼儿说要来看看,离夜也就跟着来了。
“打架,和看人打架。”离夜淡淡地答道。
离夜说得无心,听者却是有意,南宫悦是当即一口茶喷了出来,欧阳晴雪在一旁有些无奈地替她顺气,南宫悦却是一直会不过气地朝地上扑……
“多日不见,南宫小姐也不必行此大礼啊。”看那唇角含笑,眉间却尽是高傲,话语间亦有淡淡的嘲讽之意。
南宫悦心中气愤,无奈越是着急越发说不出半句话来,几番下来,只憋了满脸通红。
众人这才朝与南宫澈一同上来的那位小姐看去,正是很久不见的宁馨。
南宫澈看南宫悦呛得满脸通红,不由心疼地走过去,接替欧阳晴雪的手替她顺气:“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责备的语气,却是掩不住的温柔宠溺。
“南宫小姐莫不是近来兴起,喜欢上了这红脸关公的模样。”宁馨却是还不肯放过,直把南宫悦气得直跺脚。
殷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才到来就气得南宫悦七窍生烟的宁家大小姐,虽然他觉得离夜在这之中绝对可以说是充当了帮凶的角色。此前也曾有过数面之缘,不过都只是点头之交,却对这位容貌艳丽的小姐那眉间傲气印象深刻。
宁家亦是名门望族,不论是朝廷,还是江湖,都颇为吃得开,大家小姐殷悠也见得不少,其中倨傲的也不少,但是,如这位小姐的倒是不多。
不经意将目光望向一边的允曦,若真要说起来,若论傲气,这两人倒真有些相似,不过,允曦是傲气中加了一分冷冽,望而生畏,这位宁大小姐却傲然加了三分戏谑,倒是有趣。
宁馨见南宫悦真是气恼了,也不再逗她了,转过身看向离夜,道:“离夜公子倒总是语出惊人啊。”难得得晶亮的眸子中竟多了几分赞许之意。
想来方才他们在外面也将离夜那句话听了去。
而南宫悦这才想起害自己呛到的罪魁祸首,美目圆瞪,好像是想要在离夜身上瞪出几个窟窿来。
离夜对那“热烈”的目光仿若未觉,依旧泰然自若,端起桌上的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一梦醒来,璟燚感觉很多人事都是恍若隔世,许多执着似都轻了,却唯独对眼前这人,胸中情意却无丝毫消减。
但是,自己却是拿眼前这人完全没办法。
想要更加接近,却害怕过于逼迫终将使对方更加远离;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恍若未觉;只远远地看着,自己又是绝不会甘心。
不期然又想起那日所见那一双交握的手,依旧心痛异常。
而且,即使重伤昏迷也没见他来看望过,自己对他而言,当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还是,他真的喜欢晴雪?
璟燚万般心思却在见到离夜十个指尖上缠绕的白布是瞬间变成浓浓的担忧:“离夜,你的手?”离夜与他们这些练武之人不同,除了上次坠河,他还没看过离夜受过什么伤,即使微小的擦伤好像也没见过。
此言一出,离夜好像没什么反应,在场的南宫澈、允曦和凤渊都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着璟燚,殷悠则是先一愣,然后又是一脸兴味。
璟燚担心地看着离夜,对众人的反应虽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太在意,直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无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离夜面色不变,看了一脸担忧的璟燚,淡淡回道:“没什么,小小的划伤而已。”
璟燚想可能是不小心擦伤,但是,十个指头一起受伤,会不会太巧了点?看离夜不欲多说的样子,璟燚也不再多问了,心想回去一定要找些有效的伤药来给离夜。话说,十指连心,这指头上的伤说小不小,疼起来实在难忍。
“这次司徒伯伯执意要让出武林盟主之位,想来会是这么多年来最精彩的一次了。”话题又回到了武林大会上,宁馨有意无意地感慨道。
“武林盟主不是三年一届的武林大会依靠比武得胜吗?”难得允曦开口询问。
“允曦你初入江湖,不了解也是应该的。”南宫澈微笑着解释道,“武林盟主不仅要在武功上技压群雄,而且,也要才德兼备才行。司徒伯伯这三十多年来,为武林鞠躬尽瘁,在武林中德高望重,武功亦是深不可测,本来如果不是他执意谦让,这武林盟主他一直坐下去也没有人有什么怨言的。”
“所以,其实在这之前的武林大会说白了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宁馨补充道。
不知道是不是个人气质的关系,本来实事求是的话在宁馨嘴里说来亦会带起几分嘲讽。
“武林大会自然是英雄聚集,不过,”宁远和司徒清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宁远久违了地挂起了有些邪肆的笑容,道,“这英雄美人缺了任何一样,总是有些遗憾。”
南宫悦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南宫小姐有什么好生气的,若说南宫小姐不是美人,我可是头一个不答应。”宁馨笑着道,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