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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就在众人认为里面也许没人的时候,门却自己打开了。
许是很久没有开启的缘故,有些许尘埃落下。
入眼是空旷的大堂,桌椅整齐,看上去却是很久不曾用过的样子。
“既然进来了,就上来吧。”就在众人犹疑不决的时候,一道有些嘶哑而沧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这声音毫无预兆地传来,众人具是一惊。
在场的各位具是练武之人,方才却没有人发现楼上有人。
不敢有所怠慢,众人陆陆续续地上了楼。
走廊的一边正是阳台,风铃随风而动,铃铃作响,显得众人的脚步声愈加清晰。
透过镂空,屋内的情形看不真切,南宫澈深吸一口气,轻敲了门,推门进入。
很普通的书房陈设,与楼下相比,倒是多了些人气;软塌上,坐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并不如何出众的面容布满皱纹,只有那依然凌厉的双眼中,可以让人找寻到些许当年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的风采。
“祖父。”南宫澈上前躬身一礼,见一旁南宫悦还愣愣的不在状况的样子,伸手拉着她也行了一礼。
随后宁远,司徒清傲与晴雪也上前行了礼。唯有璟燚一直在众人身后,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者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的样子,望向南宫澈,道:“你到这儿来,是南宫家出了什么事吧?”
南宫澈倒没料到,他会如此开门见山,惊讶归惊讶,还是简要地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了南宫澈的话,老者久久地沉默。
“冤孽啊,冤孽啊……”自言自语般的感概,却令人感到窒息般沉重。
“祖父,有一事还请您据实相告,”南宫澈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老人,语气没有一丝迟疑,专注而认真,“您知道,除了南宫世家意外,还有什么人会有血色千里吗?”
老人看着眼前一脸坚决的人,对视半晌,看到的依然是满眼的绝不动摇,不禁深深地叹息:“澈儿,有时候真实并不是你可以负担的啊。”
南宫澈猛然一怔。
相见多时,却是老人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和疼惜。
不禁心头一热。
但是,心中与眼中的决心却没有动摇分毫。
“是的,是有这个人的,如果是那个人的话,”许是看出了南宫澈的决心,老人幽幽地说道,“你该听说寒帝陛下吧?”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崇敬。
“你说慕容寒玥?”还没反应过来,南宫悦已经脱口而出了。
“放肆,”紧接着的是老者严厉的呵斥,“陛下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意唤的?”
突然提高的音调倒是让还在震惊中的诸位回过神来的,南宫悦受惊地低下了头。
南宫澈担忧地看了南宫悦一眼。
方才南宫悦的一声惊呼虽然的确显得有些无礼了,但是却也未尝不是叫出了众人的心声。
如果事情真的与慕容寒玥有关的话,南宫世家这次将要面对的危机也许真的不是他现在所能想象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突入其来的震撼中,所以没有注意到站在后面的璟燚在听到“寒帝慕容寒玥”时无比复杂的眼神。
“南宫爷爷,那个寒帝陛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晴雪突然上前问道,语气中有些探究的意味。
老人抬眸看了晴雪一眼,缓缓地说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说不清,谁也说不清,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本是有些飘渺的语气,却突然变得认真,“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见到了神。”话语中竟似有无限憧憬。
又看了看晴雪,突然问道:“你是欧阳家的人吧?”
“您怎么知道?”并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记得自己进来时并没有自我介绍啊。
“我猜的,”温和地说道,又突然感概起来,“你会对他有兴趣,也算是缘分。”
晴雪眼睛转了转,忽然指着璟燚问道:“那您知道他是谁吗?”
仿佛才注意到璟燚的存在般,老人凝神朝璟燚望去,目光接触到璟燚的一刹那,猛地一怔,然后迅速镇定下来,却又不经意间跌进一双幽深的深渊中。
这样的深沉,竟然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位公子是?”老人怔怔地问道。
“他是岳凌,岳伯伯的儿子。”虽然有些奇怪老人的态度,南宫澈还是很快地介绍道。
“岳家,原来是岳家的人……”喃喃自语,听口气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看到的阴影里,璟燚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竟满是嘲讽。
“他长得什么样子?”南宫悦突然好奇地问道。仿佛是被那无限怀念的话语感染,南宫悦竟然好像忘了方才的惊惧,“我是说慕容,不是,是寒帝陛下。”
“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中,“仔细想想,也有三十多年了吧。”
许是不想打扰此刻宁静的气氛,没有人出声打扰仿佛陷入沉思的老人。
“你们想见见他吗?”老人突然对众人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第十七章
眼前的人,玉带金冠,一身银白色龙袍及地,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再看那面目,不禁屏息感概,竟然有人可以长成这样。
面目的线条洒脱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凝结到眉间却是说不出的空灵绝世,倾城之姿,却没有丝毫女子的娇柔之态。
凤眼微挑,隐约渗透出丝丝魔意,使本该是飘然似仙的面容,多了些魅惑与邪肆,晃眼过去,又觉得或许那点点的魔意是自己的错觉。
一望之下亦让人有匍匐仰望的冲动,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心。
真的是神吗?
即使如此,却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这一生不能让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这辈子怕是白活了。
视线不经意停留在面前之人的左耳上,一个精致的挂坠,蔚蓝色的坠子晶莹剔透,却仿佛闪烁着淡紫色的光。
“那是锁情坠。”看璟燚盯着那耳坠一动不动,老人开口解释道。
说完,老人仔细将画收了起来。
“传说中除非死亡,否则绝对无法摘下的锁情坠吗?”南宫澈似还沉浸在见到画中人的震撼中,喃喃地问道。
“是啊,锁情坠,”老人点了点头,“锁情坠锁情,只是这到底能锁住是谁情呢?”
“谁会让寒帝戴上锁情坠呢?”晴雪轻声问道,仿佛自语。
“风华公子?”宁远的话蓦地响起。
璟燚与南宫澈同时一振,南宫悦看到自己大哥的脸色突然一变,担忧地望着南宫澈,晴雪则是看着璟燚的反应若有所思。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老人嘶哑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似没注意到在场众人的反应,又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望向南宫澈,“我倒是没想到,南宫世家现在居然有这样的人才,可以破了这门外的阵法。”口气中有些感概,却也有不曾掩饰的赞叹。
南宫澈面上一热,忙解释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破解的。”
“哦?原来不是南宫家的人啊。”老人的语气有些失望,却没有太多的吃惊,“那么你那位朋友是?”目光望向在场的众人。
“我那位朋友并没有跟我们进来。”南宫澈说道。
老人收回了目光,似有些失望,随意地又问了一句:“他叫什么名字?”
“离夜。”
“离夜,离夜……夜……怪不得了。”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几不可闻。
终于从后院中出来,气氛却是沉闷异常,每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大哥,原来慕容寒玥长得那么好看啊。”南宫悦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突然说道。
“南宫小姐,你现在再想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