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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现在很火、非常火、一肚子的火!和那人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也清楚那人公私分明到冷酷无情的行事风格,也大概猜到那人的响应不会是自己想听的答案,不过,当自己亲耳听到,那平时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的声音,对着自己说,“我相信证据。”那一句话时,自己,依然是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深怕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出或做出伤害到别人的事,他只能假借要上厕所,躲到洗手间内,拼命地往自己脸上、头上波冷水,希望能让自己降点火气。
该死的!他怎么能不相信自己!气愤到极点的戚少商,狠狠一拳捶在镜子边的墙上!“Fuck!”
“你应该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推门进来的顾惜朝,正好听到戚少商那一声的粗口。微抬起眼,戚少商盯着眼前镜子里,顾惜朝那一身ICAC的西装笔挺,刺眼…真他妈的有够刺眼!
猛然转身,揪住顾惜朝西装外套的领子,「碰」的一声,戚少商大力地将人紧压在门板上,半玻ё诺拇笱郏磷乓荒ㄊ裳姆杩瘛1平讼С碌奈骞伲萆偕痰统恋纳簦а狼谐莸匚剩澳愕降自诟闶裁垂恚俊�
从刚刚猛然撞击的昏眩中,恢复清明的顾惜朝,看到戚少商抓着自己的右手拳头指节上,一片的通红瘀血,蹙起了自己细长的眉毛,盯着戚少商的右手,“你的手受伤了?”
顺着顾惜朝的视线看去,戚少商看到自己的右手指节上一片红,是刚刚捶墙造成的,自己都没注意到…顾惜朝对于自己小地方的留意,让戚少商原本的怒气一下降温了不少,心中有点小小的喜悦,惜朝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虽然如此,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
戚少商仍是板着一张恶狠狠的脸,口气却温了几分,“我的手没什么…那不是重点,你们ICAC到底在玩什么?竟然告我受贿!”
顾惜朝迎向戚少商的双眼,一脸毫不在意地说,“我们没有在玩什么,ICAC没那么闲着没事做,一切都是按章办事、依法抓人。”
顾惜朝的一句话,又挑起戚少商的火气,提高了点手上揪着的衣领,压在顾惜朝身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火气,试图保持情绪上的平稳问,“这案子一开始就是你负责的吗?跟监我多久了?”
“是,这案子一开始就是我主导侦办的。”,顾惜朝也不隐瞒,如实地回答戚少商的问题,“至于跟监你的部份,我们跟了你两个月。”
戚少商在听到顾惜朝的答案,心中又抽痛又难过、五味杂陈,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恶狠狠的脸,又逼近了点,几乎两人是鼻尖对着鼻尖,对瞪着;全身贲发的怒火,炙热地喷在顾惜朝脸上,很火热。因皱眉而玻鸬乃壑校凶挪夭蛔〉纳诵模舯磷叛馈⑽⑸逞频纳簦桓鲎忠桓鲎值乃担拔摇T佟N省D恪R弧4危恪2弧O唷P拧N遥俊�
被戚少商紧压在门板上的顾惜朝,看着眼前既生气又痛心的那双大眼,良久,没有任何响应,只是挑着眉,嘴角挂着一点浅笑,冷冷的笑。看着这样的顾惜朝,戚少商的心,渐渐地变冷,一点一点的抽痛取代了漫天的怒火,原本紧抓着顾惜朝的双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就在戚少商压在顾惜朝身子的力道减轻的那一瞬间,蓦然,一个反身,「碰」的一声,变成顾惜朝揪着戚少商的衣领,猛力地将戚少商撞压在门板上,戚少商还来不及从七昏八素的天晃地动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惜朝的唇,已经恶狠狠地用力吻上了戚少商的唇。
顾惜朝用力地吻上戚少商,狠狠的吻,唇齿相撞、两舌纠缠,啃舔吻咬之间,和着清晰的血腥味。戚少商很快就回应了顾惜朝,一手环住顾惜朝的腰,一手叉入他柔软的发间,将顾惜朝紧紧地拥入自己的怀中。辗转撕咬到两人皆气喘嘘嘘时,两张微肿泛着水光的唇,方才依依不得地分开。
脸上,还带着一点嫣红的顾惜朝,一把揪住戚少商的衣领,刻意压低声音,凶狠地威胁戚少商,“你的律师还没来之前,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开口说任何一个字,闭紧你的嘴!”
“还有,”顾惜朝挑起一抹笑,笑的很温柔,“刚刚那一下,是回敬你的!”随即脸色一变,又是带点狂妄恐吓,“下次你再敢推我去撞墙就试试看!”
戚少商扯出一抹苦笑,他的惜朝果真一点亏都不吃啊…
●04
接下来的侦讯中,戚少商就只是抿着嘴,任凭ICAC的人怎么问,不吭声就是不吭声,直到他委任的辩护律师-郝连春水到场之后,在与郝连春水大律师一阵切切私语的咬耳朵之后,他便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与自己无关、喝茶看戏的悠闲模样,观赏着眼前,郝连大律师与ICAC调查人员之间激烈的攻防大戏。
与郝连春水客套地打过招呼,简单地说明戚少商被控的罪名、目前ICAC调查所得的证据之后,顾惜朝便将主要的侦讯工作交给在侦讯室内的另一位ICAC的调查人员,自己则是安静地坐在一边,记录着双方谈话的内容。
不算大的侦讯室内,双方你来我往的激辩,很热闹。
“戚先生涉嫌收受京城集团的贿款,滥用自己身为案件调查负责人的职权,为京城集团开脱犯罪事实。”另一位ICAC调查人员大道凛然地陈述着戚少商的罪状。
郝连春水随意拨弄着照片看着,“照片上我看不出我当事人与另外那位李龄先生有任何的互动。”
“戚先生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与李龄有三次以上的接触,说是偶遇,未免太过凑巧。”
当那位ICAC调查人员正在说话的同时,喝着茶的戚少商,眼神不经意地飘到顾惜朝丰润的唇上…嗯…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红肿…
发现到有道过火的视线盯着自己,顾惜朝猛然抬起头来,正对上戚少商的眼,蹙起眉头,鹰眼凌厉地瞪回去,你就不能安份点吗?
“根据社会学者Georg Simmel有关现代都市生活方面的理论,就有专章谈及到都市生活中,有关熟悉陌生人的吊诡。明明可能双方都是在同一的地铁站、同一的时间上下班,两人天天见面,却彼此不认识,这是都市生活中非常常见的现象。”
郝连春水顿口气继续说,“何况香港就这么小,又是极高度发展的都市生活形态,彼此不认识的人,不要说两个月,就是一个礼拜之外,天天擦身而过,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怎么可以以这样就判定我当事人与这位李先生是互相认识的?”
听到郝连春水这番长篇大论,顾惜朝原本疾笔振振的手为之一顿,抬起眼来,看着郝连春水,表情有点僵硬…
戚少商则是老大不客气的,差点一口茶,全往郝连春水的亚曼尼西装上喷过去,一张想笑又不能笑的脸,憋到满脸涨红,只能不断地用咳嗽声来掩饰笑声。
郝连春水在闪过戚少商的茶水攻击之后,斜眼瞪着戚少商,那家伙到底搞不搞得清楚啊,我是在为谁努力…笑,再笑就送你进牢房,去让你笑个够!
可怜的另一位ICAC调查人员,则是无视于目前现场诡异的气氛,继续努力着「伸张正义」,“在戚先生瑞士账户多了三十万美金之后,他也立即中止了对京城集团案件的调查。这一切的证据,都让我们合理的怀疑,戚先生涉嫌收贿及滥权。”
听到瑞士银行内的三十万美金,郝连春水转过头来睁大眼看着戚少商,怪声惊呼,“你啥时有这么多钱的?”戚少商双手一摊,摇摇头,“我都不知道我原来有个瑞士银行账户的说。”
调查人员将银行协助调查账户的清单递到郝连春水面前,“根据我们的查证,这汇款的,确定是由李龄的私人账户转过去。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郝连春水仔细一条一条看着这清单上的数据,越看眼神越来越冷冽,贴在戚少商耳边,低语了几句,戚少商也在郝连春水耳边,回了几句。两人耳语过后,郝连春水抬起头来,对顾惜朝及另一位ICAC调查人员开口,“我们怀疑这账户是冒名开户,要求鉴定开户人的笔迹。”郝连春水眼神一凛,“另外,我们也希望能与李龄当面对质。”
听到郝连春水提出的要求,那位ICAC调查人员求助似地看向顾惜朝。
顾惜朝蹙起眉头沉思,片刻,才缓缓地开口,“郝连先生,你们第一个要求,没问题,ICAC查案向来是勿枉勿纵,如果你们对证物有所存疑,我们当然会证明证物的正确性。”停顿了一口气,顾惜朝继续回答,“至于,第二个的要求…我们也很希望能安排戚先生跟李龄当面对质,不过…目前在执行上有所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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