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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荣说:“电影不好看你就摸我呀,再说我几次站起来说要走,都是你拉着我,一定要把电影看完,不好看你还不走!我觉得你的眼睛根本就没看过银幕,恐怕电影演的是什么你都不知道。”
这部电影杨雄是看过的,所以他头头是道的说:“我知道,我刚才看了,我说给你听:这部电影讲的是一个职业杀手,受雇去杀皇帝,临走前和家人告别:老婆孩子,父母兄弟,初恋情人,暗恋对象,邻居朋友,总之,上至八十岁老人,下至不会说话的小孩,都要接受他最深情的凝视,都要听几句警世名言,我真搞不懂,这人这么有爱心,为什么不去联合国Zuo爱心大使,当什么杀手呀?我就是想看看他怎么杀人,才苦苦等到最后的。好不容易等他把儿子长大了做什么样的事,女儿长大嫁什么样的人等等都安排妥了,我想他这回该来真的了吧,谁知他把刀往受害人的脖子上一架,又开聊了,一定要和受害人在这时探讨生命的价值,爱恨情仇的意义,国家的前途,人民的期望……,听的我都累了,他那么能说,为什么不去电台做主持人?受害人表情那叫一个惨呀,简直是惨不忍睹,吓我都不敢看银幕了。如果这时那个皇帝死了,一定不是被杀死的,也不是被吓死的,铁定是被烦死的,你听听他说的: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吧!就在受害人被如此惨痛的折磨之后,他又决定不杀人家了,这就么走了,你说这叫什么电影!”
项荣忍不住被他这些搞笑的言语和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忍不住说:“也对,就这电影真不应该卖这么高的票价。”
杨雄傻呆呆的看着项荣的笑容,说:“我觉得这票价还是值的,不过这电影应该改个名字,叫《这个杀手实在面》。”
项荣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过之后,也不好再生气了。
13
被人关心,被人在意的感觉是美好的,虽然这种感觉项荣并不是很熟悉,但这并不表示他不需要。杨雄的常常来访,给这沉闷的小屋,凭添了许多欢声笑语。项荣渐渐觉得杨雄也不是一无是处,如果他能一直规规矩矩的,不去做那些正常人想都不想的事,到是可以做个好朋友的。杨雄对他好,总哄他开心,项荣是知道的,他能报答杨雄的方式就是做些杨雄爱吃的菜。
虽然项荣嘴上说,杨雄在这里有的吃就不错了,但还是常常按照杨雄点的菜来做饭,一日,杨雄嚷着说想吃糖醋鱼,次日项荣就买了两条鱼。晚上,杨雄来了,项荣在厨房收拾鱼,杨雄就站在门口给他讲笑话听,气氛本来很好的,后来项荣发现家里没醋了,就下楼去买醋。
项荣买醋回来,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被邻居赵大妈给叫住了。
赵大妈一把拉住项荣,嘴像机关枪似的说:“项荣呀,你现在还是单身一人吧,大妈帮你介绍个女朋友吧,是我一个好姐妹的女儿,在一个好大的公司里做会计。她是去年离的婚,也没有小孩。她原来的老公特花心。人家女方说了,再找别的条件不要,只要找个老实本份的人。看看,和你多合适呀,这是人家的照片,你看怎么样?”说着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项荣。
项荣接过照片一看,那位女士长的还算不错,只是眼睛很小,却精光四射,看样子很是精明强干,心里就有些怯了。半天才说:“赵大妈,谢谢您费心,这事让我再想想。”
赵大妈说:“你还想什么,告诉你,我这朋友的女儿可能干了,又会写,又会算,你一见准乐意,要是错过了,你就后悔去吧,好了,也别你光看人家,你回头也找出张照片来,我拿去也给她们看看,找张精神点的。”
项荣答应着,开门进了屋,却见杨雄铁青着脸,对他怒目而视。
杨雄生气的走身前来,一把抓住项荣吼道:“你犯贱呀你,没个女人管你,你是不是就活的不舒服!”
项荣挣扎着说:“你没有,我不是,你别嚷,叫邻居们听见多不好,你快放开我,我们早就说好不动手的。”
两个人纠缠着,醋瓶滑落到地上,摔得粉碎,一时间,屋里充满了呛人的酸味。
杨雄说:“你要真没那个心,你现在就出去,对那个老太太说,你不要见那女的。”
项荣说:“我交女朋友又不犯法,你凭什么管那么宽。”
杨雄说:“我就要管,我现在就办了你了,让你明白明白,你没女人也能活!”
项荣抵抗着说:“你放开我,我真的生气了。”
杨雄说:“你嚷的再大声些,那邻居们都来看看你是什么货色,看谁还给你介绍女朋友。”
暴怒中杨雄力量特别大,项荣禁不起一波又一波的强有力的进攻,又害怕闹的动静太大了让邻居听见不好,最终还是臣服了,杨雄边做边说:“我忍了你好久了,我有花不采守空房,我来这里闻闻香味我就走,我这么辛苦的做一个好人,你为什么不快点爱上我?还总想着交女朋友,我不忍了,今天我要干死你,让你永远不再想别人!”
急风暴雨下的项荣无力回答杨雄的问题,他也不知怎么回答,看样子杨雄似乎还满委屈的,项荣真不知该找谁说理去,项荣只觉得好痛,头痛,心痛,全身都痛,痛的他热泪长流。
暴风雨过后,项荣指着大门说:“你滚,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再来了!”
杨雄一言不发,穿上衣服,起来翻箱倒柜的找东西,项荣也没有力气管他,只是看着,最后看他找出项荣的像册,共两本,抱在怀里,摔门走了。
项荣看着地上摔碎的醋瓶,想着厨房里收拾好的鱼,突然觉得好空虚,好失落,他就这样虚脱了似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黑暗中好象过一个世纪,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项荣第一个反应是杨雄回来了,他连忙拉开灯,穿上衣服,飞快的跑来开门,却看见辛欣挺着大肚子,哭泣着站在门口。
屋里很乱,到处都漂着浓浓的醋味,项荣的心情很糟,加之上次事件的前车之鉴,所以项荣不想让辛欣进来,于是他冷冷的说:“是辛欣呀,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又来了,我头疼,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罢。”说着就想关门。
辛欣很固执,一定要先进去说,项荣就是不许,争执了一会儿,当门要被强行关上时,辛欣突然说:“算我求你的了,让我进去说吧。”说罢就勇敢的跪在了项荣的门口。
项荣不敢关门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大着肚子哭泣着跪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屋门口,任谁见了,都会认定项荣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项荣倍感无奈,很有一种想冲上大街,逃之夭夭的冲动,但又一想,如果辛欣依然跟上来,在街上表演一出男跑女追的闹剧,他就死的更难看了,所以他还是被迫将辛欣请进了屋。
项荣简单的打扫了屋子,又给辛欣倒了一杯热茶,强打精神听辛欣眼泪汪汪的哭诉杨雄的暴行:“他平时总骂我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又喝多了,特别凶,逮哪打那,无所顾及,还说什么都是我们这些女人毁了他一生的幸福,项荣你说,我什么都依他,怎么会毁了他的幸福呢?打我也就算了,可我怕伤了我的孩子,要是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项荣说:“他都这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留在他那?”
辛欣说:“我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叫我怎么能这么快就飞下来。再说我都熬到现在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知道杨雄是爱我的,否则他不会娶我,想嫁他的女孩子多着呢。等我把儿子给他生下来,他就会对我好了,一切都会好的。退一步讲,就算将来真的非离婚不可,我也可以争得孩子的赡养费,也不枉我嫁入豪门一场。这孩子可是他杨门的长子长孙,说不定将来哪天,他就能继承杨家的全部财产,那时我就什么都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在杨门把他顺利的生下来。项荣,我求求你了,你回去给我们做几天饭吧,杨雄不止一次的说过,只有吃你做的饭,他才有好心情,他心情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就委屈几日吧,到宝宝出生就好,价钱随你开,我知道你不乐意,可我真的没有别的方法,所有的厨子他都不要,就认定你了,只要你去做,我和宝宝都会感谢你的。”
项荣斩钉截铁的说:“这事绝对不成,我不想瞎掺和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没什么好商量的,喝完这杯茶,你就走吧!”
辛欣又苦苦哀求了良久,项荣坚决不许,最后项荣说:“你要是不走,那我走。”
辛欣神色惨然,最后下定决心说:“请你再听我说一句:这孩子,也可能是你的。”
项荣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瞪着辛欣问:“你胡说些什么?”
辛欣冷笑道:“你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