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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避重就轻甚至回避燕怀楚的同一个问题,他回避了燕怀楚这个问题十六年,而现在他刚刚开始面对他第三天,不,是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小时而已……
想到此,恶劣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沉到了以往的最低点。
走过去,走回来,坐下去,又站起来,来来回回的,想着法子压抑心底随着时间的流走而不断徒增的不祥预感,越是压抑越是高涨,越是高涨越是难以压抑,这分明是劣性的回圈,就像他和怀楚一样,一个苦苦地追,一个无奈地躲,追的那个越是期盼明确的答案,躲的那个越是难以启齿,苦闷水涨船高般,几乎令自己灭顶。
该死的!错了一步以后,难道就没有补救的可能性了吗?想说后悔,可是不能,这是自己选的路,断然不能回头,也回不了,但是要说不恨,那是自欺欺人,欺骗自己的感情。
翻来覆去的思考着、想着,混乱的思绪连接着茫然看不见曙光的未来,恐惧排山倒海压下来,刺骨的寒意侵袭全身,宛若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
心悸万分,恐惧不断,心疼不已……滋味混杂。
说不清道不明……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学着怀楚,自己担着,自己忍着,自己受着。
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吃。
雷振聿轻轻地摇头,叹息着。第十次转身的时候,客厅的大门大开,雷振武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雷振聿连忙问。
“没人,怀楚没去公司。”雷振武摇头。
雷振聿无法掩饰眼底的失望和惊慌,他赶忙又问:“高特助怎么说?”
“他一无所知。怀楚接连三天不见踪影,没有任何资讯,连一通留言都没有,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要说我们了,连高特助都觉得事情不妙了。”
“可恶!如果怀楚出事,我该如何向爸妈解释?”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冷汗从掌心里细细渗出,雷振聿想起临行前与爸妈的一通电话,心下一阵慌乱。
雷振武低声劝说道:“哥,别急,已经派人去找了,陈叶刚才打了电活过来,他的人也都派出去了,这个时候把找人的事情交给警察比我们自己找更容易。”
“早知道那天说什么也要把地带回家!就算用硬拖的也要把他拖回来。”雷振聿懊恼万分,“怀楚他这一次是真的不见了,什么资讯都没留下,想找都无从找起。已经三天没去公司,自从那天从……罗严的办公室离开以后,我就没见过他。放着昨天那么重要的董事会议不参加,放着今天下季度的投资意向会议不参加,放着所有的工作不做,然后悄然无声的不见踪影?怀楚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他对我失望,我伤了他的心,但是怀楚不是那种会丢下雷家的事情不管的人!现在,我、你、高特助,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就连那个罗严也说不知道他在哪!我希望罗严是在骗我,但是不是。如果怀楚在他那三天不归,他绝对不会隐瞒,相反的,他一定会借机向我挑衅,他恨不能昭告天下,怀楚是他的人!”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知道大哥所言不假,雷振武蹙紧的眉心又收了几分,更加忧心忡忡起来。左思又想之后,明知道大哥也许不满自己的提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去找罗严,让他派人去找,凭他的势力,想找一个人易如反掌,如果他肯帮忙,绝对不成问题,更何况是怀楚的事情。”
“……”雷振聿沉默,他知道此刻弟弟的建议无疑是最好的。他们是生意人,有些时候有钱做不到事情,罗严完全可以办到,如果他出马,很多事情可以迎刃而解,但是……为什么非得是他?想着三天前初次见面的情形,那双满是嘲讽与挑衅的眼神,雷振聿就浑身不舒服,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想找到怀楚,但是又不想借助那个人的势力。
不借助那个人的力量,恐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怀楚。
怀楚已经失踪三天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
雷振聿急急打住胡思乱想,不敢继续妄加猜想。抬起头看着等待答复的雷振武,他刚想开口说话,门外又是一阵急急的敲门声传来。不等两人的回应,高特助便迫不及待地打开门一步跨了进来。
“对不起,失礼了,门开着,所以我直接进来了。”高特助边进门边道歉。
“怎么了?”高特助不是一个卤莽的人,他心思细腻,做事沉稳,像此时慌了手脚般的闯了进来是头一遭。难道说……
雷振武心下一片慌乱!
“刚刚收到一样东西,快递公司几分钟前送到的,收件人是燕总,但是来历不明,没有发件人,没有位址,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所以我擅自打开了包裹,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枚戒指。”边说话,高特助边打开手心,一枚银色戒指安静地躺在掌心里。
戒指是银色的,色泽有些黯淡,四周有些磨损,完全没有全新银戒的光泽与圆润,上面绑着一根已经断成两截褪色的红绳。
雷振武接过这枚戒指,举到眼前,记忆里对这个戒指完全没有印象,他疑惑地回头看向自己的大哥,开口欲问,却见大哥瞠着眼睛,紧盯着他手中戒指,抖着双唇说:“那是怀楚的。”
“你怎么知道?”雷振武不解地问。
“那是……怀楚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从没见怀楚戴过……嗯?他有戴,不是戴在手指上,却是挂在胸前。”手指碾着褪色的红绳,雷振武确定道。
“上面有字。”雷振武把戒指举到眼前仔细察看,一排细小的文字,他喃喃的念出声:“给唯一的楚楚。”
对,那是给楚楚的,给唯一的楚楚,他的楚楚……
心爱又心疼的楚楚……
而现在,楚楚肯定出事了……
“除了戒指,还有其他的物品吗?”雷振聿双唇颤抖的问。
“有个号码,写在送来的包装外面。”高特助把手中的外包装递了过去。
陌生的号码,雷振聿不知。
“嗯?”雷振武却诧异万分。“这个是罗严的号码!怎么会?”
“什么?”雷振聿叫出声。
“确定?”
“非常确定!虽然没有打过几次,但是我确定这个号码一定属于罗严。”
“这……”
事情隐约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钤铃钤……”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雷振聿打了个哆嗦,猛然从思绪里被拉回现实。
每次手机钤响都没有好事!雷振聿看着沙发上的手机,来电显示的萤幕闪烁个不停,心底的警钟莫名的再度发出警告。
看着萤幕上显示的号码,虽然陌生,但是他知道是谁,一天前从美国传真来的报告上,最后一页特别写着这组号码。
“说!”按下接通键,他很干脆的送上一个字。
“我是罗严。”
“知道。”
“怀楚出事了。”对方的声音虽冷,但是有些颤抖。
“……”
“……三分钟前,我收到一截……手臂,那是怀楚的左手臂。”
“什么?”
罗严的声音抖得厉害,雷振聿不知道他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生气,或者两者皆有,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昏地暗,一阵眩晕后,几乎跌倒,前后摇晃了几下,才算勉强支撑住。
“这个电话安全吗?”雷振聿问。
“安全,百分之百的安全。一知道怀楚出事,马上做了处理。你放心,现在我们的谈话是在绝对保密的范围内,没人偷听得到。”
“几分钟前,我们也收到怀楚的贴身物晶。”暂时放下彼此的对立,现在他们有了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救怀楚出来。
“我的人全部都派了出去,而你要做的是立刻给名满天下的外科手术第一人沈清打电话,全世界只有你才请得动他。怀楚的手臂我已经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做了适当的处理,如果在六个小时内把怀楚找回来,由沈清主刀,那么他的手臂复植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这个不用你说,我会立刻安排,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