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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人视线在空中相接，我迟疑地拿出手机，在手指尚未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小小的液晶视窗已经显示来电者是谁。
前些日子，我发了上百通简讯，怎么会认不出这个电话号码。
『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个胆子找人入侵我的电脑。』冷冷的讥诮声音自手机那端响起。
“你……怎么会知道？”我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键个指今，查询自家的电脑有什么不正常的连接埠不是难事吧？何况锁了的网志怎么会突然暴增浏览人数？”
ＢＬＵＥ在我面前比着挂断的手势，我摇头。
“偷看了里面的内容，有何感想？是否对你心爱的老师幻想已经破灭？想想，到头来让李鸿明受伤的是他不是我。”
“不！老师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我戳断他的话，这是我所认知的，这样就够了。
ＫＡＩ摇手，要我不用和那人浪费唇舌。
我听得手机传来不屑的轻哼。“爱果然使人盲目。”
“既然你知道我无法和他融合成为一个人格，那你的决定？还是我问这句话是白问的？毕竟小鸡不是就会哭，要不然就是等着人来救你，像刚刚那样。”
“宇。”我叫着这应该熟悉却陌生的名字，对两人作出明显的区别，共同站上平等的谈判地位。“那你呢，你的决定？”
我可以感觉到手机那端着实顿了下。
要重复对我侵略、唾弃当然简单，可是我们两人都知道在不可抗力情况下，老师还是会出现的，那如何找出一个平衡点？
说出问句后，我们在电话中相偕沉默，这是他初次愿意思考我说出的言语，没有不屑与咆哮。
拿着手机，我歉疚的看着大家。
ＫＡＩ叹气。
ＢＬＵＥ双手插在口袋看着地下。
ＪＡＹ不置一词。
对不起，让人家帮我这么多，我却还是选择了这样的恋爱。
第十一章
到x X路和x X路口。
宇挂掉手机前这么说。
没有说在哪边转角，或哪个标的物。
我拉紧外套只身站在路口。
凌晨四点多，冷风咻咻，路上行人寥寥无几，这时的台北已经有点冶，我和老师在炎热的夏季相恋，没想到如今却发展出这样的牵绊。
世事难料，人无法选择想要的爱情方式。我苦笑，心中带有点觉悟的甜蜜酸涩。
ＫＡＩ开车载我到指定的路口放我下车，临走前无言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以示支持。
ＫＡＩ，我的好哥儿们。
你陪我度过国中懵懂的时期，在我被欺负时，无时无刻打电话关心我。
谢谢你。
车子在孤寂的马路呼啸而过，我极力搜寻宇的身影，放眼望去尽是林立的大楼、骑楼下的阴影更使人看不清。
我打手机想问他人在哪里，意料中的没有人接，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找到呢？看来我们逐渐有默契了。
我相信宇一定在看着我。
这时我说上的手机终于响了。
“喂。”我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那端沉默着。
“你能这样找多久？我和他，我们都累了。”蓦地他开口了。
我站在原地，脚步没再往前，这是一个承诺。
“我会一直在这里。”
“即使你爱的人身上有另一半是你不想要的？”
一台黑色的轿车推开车门从车内走下，宇穿着深灰色简单上衣和黑长裤，隔着马路望着我，难怪我找不到人。
我回望他。
没有人举步。
宇在原地观望，显然想着我打算怎么做。
这里没有人行道，只能走天桥或地下道，在即将天亮的宽广马路，少数的车子飞啸地更快，赶着要回去上班或下班。
我轻呼了一口气，屏气迈步跨出第一步，赌了。视线定住前方，我用步行的节奏往前走，不快不缓。
叭——！！！—辆车险绕过我，发出剌耳的煞车声。
车主骂了声不雅的单音字，开车走人。
脚底发软，背部的冷汗沁湿背脊，我强逼自己不要胆怯，努力跨出那一步。到安全岛，我继续往前走。
天色将明未明，留着一点昏暗，我走往快车道，一辆车子自眼角的余光出现，宇向来讥诮的面色终于瓦解，他在半空中伸出手，嘴巴张合着，似乎想阻止我。
我闭上眼睛，期许自己的勇气……
刺耳的煞车声在耳际响起，意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我的心脏剧烈地撞击胸腔，不待我再往前走，我落入一个拥抱里。
“妈的，嫌命长啊，想死不会找别辆车子撞！”驾驶车主头伸出车窗臭骂我，不过在看两个男人在快车道抱在一起时，除了投以不屑的眼光，也只好自认倒楣摸摸鼻子走人，反正没出人命就好。
拉着我走回路旁的手冰冷没有温度，掌心里尽是冷汗，回到安全的路边，我回抱住这个男人，紧紧不放。
“找到你了。”
我相信最爱的老师就是这个人心中最柔软的深处。
我深信着。
一星期后
男人仔细的端详镜中的自己。
银边细框的眼镜搁在浴室的置物横架上，许多经历的回忆，随着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或讥讽、或狠戾……
在黑与白间，期待着紧闭的窗户透进光亮。
或许他能相信爱真的存在。
“算了，就让你一次吧。”
宇唇一撇，将银边的细框眼镜戴上，缓缓的，镜中锐利的眼神逐渐转为温和，脸部的线条变得柔软……
除不可抗力下，双方除非有人愿意出口退让，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两人都想能全权掌控这个身体。
将头发梳起，注意是否有丝毫紊乱，走到房间，打开衣橱，里面一边是深灰色或暗色的衣服居多，一边却是浅色或柔和的颜色，他拿起浅色的衬杉换上。
因为无故旷职太久，老师的身分早已被取消，又要重新找工作了，他无奈地微笑。
多亏了宇的投资，否则每次人格的变换，工作不稳定之下，他们经济早晚有一天会陷入困境。
来到思念已久的小情人家门口，他按下门铃。
“请问你是哪位？”温婉的女声自对讲机传出。
“您好，我是小志的导师，以前曾来拜访您。”
小志，我回来了……
尾 声
“恭喜毕业！”
“没想到你会成为ＫＡＩ的学弟。”
清脆的玻璃声锵响起，我开心的朝空中端起杯子，啜了口冰凉的啤酒，偷偷侧眼望着宇，他独自仰头喝干，并没有同大家一样举杯。
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大家提议在阿健哥的餐厅帮我庆祝，没想到宇竟主动提议要开车载我过来一起参加聚会。
大家态度自若地接受宇的出现，坐在旁边威廉顺手拿起啤酒瓶帮宁倒上，宇脸上难以亲近的冰霜稍稍缓和，将杯子推到比较好倒的位置，这是目前为止，宇和大家最好的互动了。
张大哥瞅着情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有威廉在身边，他始终一副紧张的姿态，深怕情人有一天不小心会被拐走。
我眼睛悄悄觑向大家，大家跟我一样，嘴角都强自忍笑着。
可怜的张大哥：……（默哀）
“喔，又没酒了。我去拿。”ＢＬＵＥ识途老马的主动站起身，走到储酒的位置。
搬了一箱过来。
“啊、我来——”陆大哥急忙起身要帮忙。
“不用了，让ＢＬＵＥ忙去，我们喝吧。”威廉笑着阻止，说话间，一杯酒又消失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威廉的酒量在我心中始终是个谜。
张大哥认命的在旁边倒酒，只是技术不好，啤酒的白色咆沬溢出杯沿外，威廉俯身先喝下一大口免得啤酒流出浪费掉。
啤酒的白色泡沫沾满上唇，威廉伸出舌头，将留在唇边的泡沫卷入口里……那风情难以形容。
大家忽然安静了。
我知道，大家心里想的一定和我一样，威廉是妖精……！！
ＪＡＹ朝陆大哥端起杯子，陆大哥腼腆地回敬。
身为餐厅老板兼厨师的阿健哥一样苦命的在厨房张罗，没办法，没有他大家就没有下酒菜吃，虽然我不喜欢喝酒，可是阿健哥炒的菜真的很好吃。
我用筷子夹起刚端出来的咸酥虾，嗯……真好吃！！炸得好脆！我忍不住用汤匙舀一勺放在宇的碗内，“你吃吃看。”
宇斜了我一眼，没说话，就在大家吃惊的眼神下，舀起品尝。
老师与宇，不管哪个人格出来，我都尝试以最公平的方式去对待他们，两人虽不记得人格替换时所发生的事情，不过老师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