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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四周的少女们再次发出担忧的抽气声。
我不由皱了皱眉。
穹隐凤却仿佛毫不在意般,自若地笑了笑,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说:“大师也果然有资格让我动真格的。”如此狂妄的话,他说起来却仿佛真的胜券在握傲气十足。
可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相信在场只要稍稍懂一点武学的人都不再敢轻视他,因为很明显地,穹隐凤变了,虽然站姿依然是同样的随便,但是你放眼望去,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破绽,他在此刻——无懈可击!
妙音大师玩味地笑了,很明显地激起了斗志,整个人都在风中微微摇摆着,宽大的僧袍也轻轻飘拂着。看似随意自然,实则暗藏杀机。
这两个人,面对着面,穹隐凤站的笔直若标枪,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座俊逸的雕像,而妙音大师整个人如风中翠柳,自然无比地轻轻摆动着身体,这一动一静之间,每个呼吸间都可以是生死相搏。
忽然!两个人动了,各自带起一股飙风,快速地擦过彼此,然后在同一瞬间迅速站定,回身,摆好架势。
妙音大师脸上却已经充满了惊异:“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我自然还记得上次抢夺裂天剑的时候,穹隐凤和重楼的那场大战,穹隐凤以自身功力凝结出来的那只金龙的半个身子已经是如斯威势,可现在……
只见他背后缓缓升起一只金黄|色的神龙,完整的,从犹如夜海明珠般的龙目,倒可横扫千军的龙尾都栩栩如生,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可是到现在好远远没完,金龙从长三十余米的庞然大物一点点地缩小,可金芒却越来越耀眼,最后,竟然就那样缓缓没入了穹隐凤的身体里!
四周看着的人们已经很难睁开眼睛,那光芒,太刺眼了,太霸道了。就是我,也不得不运功到双目才能勉强把眼前的事物看的清楚。
只见妙音大师双唇颤抖着,喃喃地吐出几个字:“神龙……耀日……真的,真的重现江湖了!”
我不由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场上的两人。
穹隐凤慢慢从背后拔出长刀,金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飘散,映得那玄铁色的长刀都是灿金灿金的,他整个人,就好像一只才睁开双目的神龙,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
耀金色的流芒之中,他拔身而起,直直跃入半空中,然后轻扭腰身,一声如能穿透耳膜的龙啸,他如一颗金黄|色的流星,以骇人的速度冲向地上显得格外渺小的妙音。
我能看到妙音大师勉强举起了手中的金色禅杖,眼睛却难以抵抗穹隐凤的锋芒似的避开了。
他已然——没有了跟一个后辈抗争的勇气。
嗡地一声金铁交鸣,穹隐凤被弹回天空,却在空中一个曼妙无比的扭身,再次返身斩去,又是连绵不绝地嗡的一声。
如此来来回回,我们只看到一道夭骄的灿金身影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一共交击六次,穹隐凤终于堪堪落在了擂台上。
“大师承让。”他收刀,干净利落地一个收手式,面上是狂傲霸道的笑意。
只听轰隆一声,妙音大师身后依靠着的擎天石柱轰然倒塌,化成了无数细碎无比的石粉。
我完全愣住了:“隔着妙音大师……居然把这石柱生生地震碎了……”
重楼也站了起来,在我旁边轻声地说:“夙墨,你看,那石柱碎得好均匀……这要什么掌力才能办到啊……”
“还有那只金龙,已经属于化气凝神的神话般的功夫了。”九舟面色阴郁地加了一句。
场中一片安静,无人说话,每个人都安静地看着穹隐凤潇洒地走回自己的席位,泰然自若地坐下,然后微微笑着甩开了折扇。
此时,此刻,我相信,他是所有人心目中唯一的天下第一。
耀日门。
浩浩九州,唯他独耀。即使……日月,都不能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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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跟众位极乐宫的美人面面相觑,最终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拿了支小剑,然后慢慢地向武当派的坐席处走去。
这人啊,什么都不怕,就怕个对比。你是个垃圾,那没关系,最恐怖的无非就是还有个人在一边特嚣张地衬托着你的垃圾。
我现在就好像赶鸭子上架,明知道没法做到像穹隐凤那么牛逼,却还是不得不拎起拳头上。因为在这个特定的时间,我们俩都算是武林新秀,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大帮派的老大级任务,就算我没什么纰漏,也是会拿出来跟他比较的。
更别提这次群英会,我根本一次擂台都没上过了,我如果还不做出点大事给武林中人看看,那么估计事后江湖上关于我的评论就不止一个不堪能形容的了。
不同于穹隐凤的嚣张,我表现得很礼貌,躬身冲青松道人行了个礼,才把手中的银剑直直递给了青松道人:“青松掌门,晚辈夙墨想领教武当高招,请前辈赏脸赐教。”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他身为前辈,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拒绝,要么接招,是不可能再转给他的弟子接收我的挑战的。
青松道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缓缓看了看那边厢被少林弟子扶下去的妙音大师,缓缓地叹了口气:“年轻人何必非要拼个名头——作孽啊。”他慢吞吞地起身,枯瘦的手接过了我手中的银剑,一边摇头向擂台走去一边嘀咕:“再说了,招子亮点的话,也该去找妙音那个秃头,就是那个什么穹小字的神龙再现,都未必是我对手……你就算和他实力相当,也……”
我断断续续地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顿时心里熊熊怒火噌地蹿了起来,恨恨地望向了一旁老神在在喝着清茶的穹隐凤,我怎么觉得我遇到他之后就没好事了呢。连挑个武林泰斗玩命都挑到比较强悍的那个。
正在思筹间,青松老道已经走到了擂台上,拂尘轻轻一摆,也就是个请的意思。
我躬身,毫不敢托大地平剑当胸,这是最简单的防守姿势,但也是最简洁而有效的。
青松也不跟我瞎耗,拂尘一扫,就轻飘飘地向我荡来。
这看起来好似一点劲力都没有的一招,却让我眼睛一晃,好似看到了漫天的白毛在飞,眩晕无比,只得连连退后两步,才凝神稳住身形。
至此一招,就好像心神大震。
这道士确实厉害,比那妙音大师还要厉害不止一丝。更让我揪心的是,这牛鼻子满面微笑,出手都好似柔如那江南春风,其实招招都是杀手,连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我,也就十来招,我就险象环生。看表面,我倒像那穷凶极恶之徒,而他就是那放下身段给晚辈赐教的资深前辈。
我咬了咬牙,运转起至尊极乐的真气,身形瞬间分出了三道虚影,滴溜溜地绕着老道的拂尘出剑,这也算是至尊极乐中唯一的一门很厉害的轻功,强在暗含八卦五行之阵,走位奇诡无比。
青松轻咦一声,拂尘一收,双手成掌,轻柔地画了个圆弧,正是太极的起手式,我直觉一股柔和无比,却又力量奇大的劲力带的我连人带剑都向一侧偏去,我提了一口真气,硬是在这股柔劲中稳住了身形,按照这套步法旋身,剑锋斜里刺了出去,只感觉到一阵布料裂帛之声,我拧身站定,只见青松老道胸前道袍被我的剑气带出了三寸左右的裂口,一丝丝鲜血从内力渗了出来。
我额头微微冒出了两滴汗,这一剑刺得当真好不费力。
正在我暗自侥幸的时候,台下忽然传来一阵喊声:“宫主无敌!宫主必胜!宫主万岁!”
我脚步一歪差点就掉头栽下了擂台,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怒火一阵阵地往上烧。
听得出,这里面岳飞儿那小子声音最大,里面嘻嘻哈哈地附和着红峭他们的声音。我在心里记下了他们一笔,他妈的,我要是下去了绝对饶不了这几个就知道添乱的白痴。
回头看着青松道人依旧带着微微笑意的脸,我也不由有些脸红,这一剑我当真刺得侥幸,被这几个混蛋这么一喊,估计我要是大败而归,那明天我就会是全天下的笑柄了。
青松道人轻轻挥了挥拂尘,淡淡地说:“夙墨宫主,你年纪轻轻,这内功功夫当真了得,匆忙之下的一剑居然都能挥破道士我的护身真气,实在非同小可,可你动手经验太少,招式也不够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