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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被抓的正大光明的确是有些尴尬。
那个……
“干嘛把爪子搭著。”
哪有。
说完才注意到我还把手平举於胸前,连忙收回去,看著他早已一脸如常的表情,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委屈。
我是一直都不知道我没有缘丝,可是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手上有窥缘镜的他不知道我有没有缘线,呸,说给鬼听连鬼都不信啊!
他只是一直不告诉我!
狠狠的瞪住呜炝,他的表情倒是越来越迷惑,眉头皱起,似是在疑惑什麽,伸手便要来拉我,却被我狠狠甩开。
我气极的看他。
我有那麽不值得信任吗?
“你哪点值得信任?”
……
呜炝,你是个笨蛋!
“伏羲!”他唤我的名字,不,这个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我转头便跑,论起速度来,还是有信心的,毕竟原来偷吃偷跑的日子也不是白过,若真的没有半两,只怕早就被那守殿的小沙弥追得满寺跑了,岂会还有命在?
只是我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朱砂与梅绯眼睁睁看我从她们身旁跑过,撞入一丝散发著淡紫光芒的树众之中後,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在我眼前闪过一片白光之前,有一个想法,那便是下次跑的时候一定要看前面,不要回头注意有没有人追上来,特别是那个对象是呜炝时,根本不用担心,他向来不屑於跑。
但我也从未曾见过他怒气冲冲的抓住重黎的衣领,“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声音愈传愈远,渐渐消失不见,那语气里的担忧倒是让我有些想苦笑的冲动,为什麽我们总是这样,只是这冲动到了一半,就改成了痛叫,我怎麽和平沙落雁式这麽有缘,幸好还有东西垫著,否则如果真的摔在这青石板上,我就不用想著什麽有缘没缘了。
痛痛痛。
右手抓著旁边的某样东西站起身来,左手扶著腰,眼里乱冒金眼。
“大胆妖孽!”
某样东西将我的手腕擒住,待到眼里的星星全都消失,这才看清楚那是人,而且是有缘人,顿时头皮一炸,这不正是那前世哀怨,今生嚣张的和尚麽。
“妖孽,今次定然要将你收伏,省得你以後害人!”
我瞪那和尚。
努力瞪努力瞪,眼里满是不平,你的情缘还是我给保住的,哪有不感谢恩人反而要收了他的道理!
和尚被我瞪的莫明其妙,大概也是第一次遇上我这样的妖,竟然愣住,呆呆看我。
“喂,喂,别哭啊。”和尚慌乱起来。
呸,我要哭!
你的情缘我给保住了,可我的呢!
我的呢……
我没有手指上的缘线,少了牵挂,断了尘缘,纵是想偷条红线绑上,也是很难的吧。
可是若是如此,又何必让我们相遇。
若是我死後,是不是会像乱坟岗的女鬼一般?
走不了,留不得,思不起,想不到……
和尚手忙脚乱,“你别哭,我不收你了还不行?”
众目睽睽之下,路人围观过来,轻笑出声,你一指我一点,芸芸众生,皆是在看我俩的好戏,如若我是名女子,此情此景便是荒唐,可是现在这副场面,仍旧还是荒唐。
我也觉得可笑,只是笑不出来,嘴角不听我的话了,想它翘起却又偏生的往下咧,可纵是如此伤心,眼泪还是如清泉一般,晶莹透亮。
呜炝骗我,他说我真正伤心时便是泪若红榴,灿烂生姿。
我原打算收敛起来拿去当掉,换得几两银子,反正现在是无容身之处,总不能让我流落街头饿死吧。
有人说,眼泪不值钱。
真对,我的眼泪真真的不值钱。
围观的人愈发多起来,本是低声的窃窃私语,到了现在都端上了台面,说什麽的都有,几近让和尚落荒而逃,可惜走不了,只得黑了脸色,抓我起身,“怕了你了。”强拖著我离了这繁闹的地方。
“孽缘。”和尚叹了一口气,我点头,现在这句话他说的最准。
11…12
黑色沈沈,宁静的小镇早已安静下来,一声沙哑的声音和著梆声,天高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已至。
周府前的气死风灯白晃晃的让人觉得刺目,上书一个黑奠字,连偶尔的路人也掩面匆匆,一声轻幽的弦动之声从大宅之内飘出,轻缓徐徐,音色纯美,道其绕梁三日亦不过。
风吹过,树影幢幢,暗黑幽静的走廊上,一小仆举灯而行,他有些後悔,本是图了方便只取来烛火,却未曾想到这风吹的这般诡异,过了仆道便好似追著他一般,灯烛摇曳,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
想到马上是要到灵堂续灯守夜,小仆不禁有些想哭,早知便该跟著众人一起过去,可是人有三急,哪容得了自己做主。
心思沈沈之际,便走快了脚步,忽的眼前红影一晃,从一端隐去,顿时小仆吓的呆愣在当场,口唇颤动,“谁……是谁……,是谁……”问了几声却无回应,他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又往前行,忽的听到背後一声笑。
“啊!!!!!!”
“啊!!!!!!!”
不对,身後的声音怎麽比他叫的还大声,小仆回过头来,烛光映出一张惨白尖叫的脸来,吓得他把蜡烛猛的伸向那张脸,嘴里还大叫,妖魔退去妖魔退去!
“周立,你想死啊!”
小仆头上被猛的敲了一记,真的是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被那鬼擒住衣领抓了起来,温热气息随著哼的一声喷到他的脸上,这才让小仆停了大叫,喘息道,“周福大哥……,你干嘛吓人。”
周福一把将他丢回到地上,摸著自己几近烧无的胡须,气道:“谁吓你了!你这小混账!叫什麽叫,这世上哪来的鬼神!”气煞他也,这胡须他留的很辛苦啊。
待周立定下心神,看清来者一身蓝衣皂衫,与自己无异,这才长舒口气,脸上又浮起几丝不屑,这周福,仗著自己进府多几年便总是将自己当小孩一般看待,口吻上向来不饶人,活却没让自己少做,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怨气,一面起身一面低头掸土,“那你干嘛刚刚在我身後鬼笑。”
“什麽?”
“刚刚不是你……”周立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口口水,干笑著,“周大哥……”
“什麽?”周福看著这顷刻之间脸色苍白的少年,粗气粗语的问道。
“别……,别……,别别别……”
“到底怎麽了?!”这小子怎麽这麽不干不脆吞吞吐吐的,气的又要伸手锤向他的脑袋,若不是大夥见他这麽许久没有过来派他出来寻他的话,他才不会在这种时候跑出来,不仅要听他的鬼叫,还要看他那比哭声还不如的笑。
周立咧著嘴角,他不敢那麽铁口直断的,刚刚那就是鬼笑,“别回头。”
“啊?”周福一边摸著脑袋一边转回头去。
……
然後呢?
我拉住和尚的衣角,悄悄探出头来问那说故事的老先生。
老先生咳了两声,拈拈山羊胡,斯条慢理的晃晃脑袋,拿起茶杯吹去茶面残叶,垂头喝上一口,叹道,“好茶。”
和尚皱眉,将我从他背後给拎了出来,一巴掌将我拍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里露出几分不悦,声虽是轻仍是听得出来他的不屑,“你这样也算妖?”
我回瞪他,谁说妖不能怕鬼。
老先生又嗯嗯呀呀了几声,不待我再催他,茶肆里的旁人都急起来,催促进来,偌大一个茶肆便以我们为中心,环成一团,大家都急於听到这故事的後续。
我也想,可是,拜托,那个某人不要把爪子搭在我的头上。
悄悄的在那人的脚上踩了一脚,反正人多脚杂,那人跳起来怒道,“是哪个家夥踩我!”却是无果,反而被人以鄙视之眼光看之,只得喃喃後退。
活该。
我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便听老先生讲到,“周福的尸身七日之後从周府的池水之中寻到,早已泡的不成模样,而那小仆周立那一日之後,便无人见到那人的踪影,自从之後,周府闹鬼之说便愈传愈盛,本是乡绅之家,也自此衰败。”
话毕,众人齐叹,我却是不解,这既无前因又无後果,算的哪门子好故事?
和尚也是皱眉,他本就生的浓眉大眼,平日倒还好,一到这种时候便凶相毕露混不似一点出家人的模样,合该小孩见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