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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吐吐舌,躲在月明身後,只探出个脑袋。〃侯爷是听错了吧,沧海什麽也没说,月明姐姐可以为我作证。〃
月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个一闯祸就拿自己当挡箭牌的好妹妹,却也无可奈何的不得不为她开脱。〃侯爷曾说过,沧海说话等同於放屁,没有价值可言。所有沧海这次也只是放了几个没有价值的屁,侯爷大可不必在意。〃
凤绮罗柳眉一挑,狭长的凤眼眯成一条缝,嘴角上翘,似笑非笑,在银白的月光下有著说不出的风情。
但月明只觉得寒意骤起,脊背发麻。她太清楚她的主子是怎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可偏偏她越是清楚,越是无可救要的迷恋上。。。。。。如同著了魔,没有回头路可言。
凤绮罗勾勾手指,让她走到自己面前,抚摸著她矫好而苍白的面颊,忽然把头枕在她的肩头,柔声道,〃月明,你跟了我这些年,後悔不?〃
月明摇头,〃不悔。〃
凤绮罗又道,〃沧海是认了你做姐姐吧,说来她只小了你半岁,心智却比你差的远呢。〃末了他又似自语般补上一句,〃我怎麽就收了她这麽个笨丫头。〃
沧海不乐意了,但迫於月明警告的目光,不得不把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凤绮罗又招了招手,这次把沧海也叫到了面前。〃沧海,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啊?〃
〃没有。侯爷什麽都好,沧海什麽意见都没有。〃
〃哼,这麽没主见,那我要你做什麽。〃
沧海在心里哀嚎,侯爷也太难伺候了,说没意见居然行不通,但她若是说有意见,难保她不会被侯爷拔皮。她把求教的目光投向月明,月明咳了一声,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居然见死不救,太不讲义气了,她在心中不断腹诽著月明。她一向口拙,比不得月明的能言善道,如今是进退两难,注定只能等著受罚了。
凤绮罗却无心和个丫头计较,他心里只想著一个人,但越想就越觉得不痛快,心里总有个疙瘩解不开。〃和我做对究竟有什麽好,到头来还不是栽在我的手上。〃
沧海被凤绮罗突如其来的厉声骇到,双眼瞪的溜圆,好半晌才意识到侯爷骂的不是自己。不过既然被骂的不是自己,也不会是月明,那该是谁呢?侯爷不急著入洞房了麽?怎麽就坐这了,还枕著月明姐姐的香肩。。。。。。
月明咬著唇,心里是说不出的五味陈杂。她的眼里一直都只有凤绮罗,所以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通透,甚至连凤绮罗自己都不明白的她也能明白。但她不能说,也不愿说。
〃月明,你说我该高兴不?他现在是我的人了,以後我想怎麽折辱他都行。〃
〃月明恭贺侯爷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麽。。。。。。〃他真的得偿所愿了麽?凤绮罗心头无端的生出一丝怅然,先前欢喜的缘由也变得不那麽令他愉悦了。
其实,他连自己为何会突然决定娶杨箫都不那麽清楚呢。。。。。。
3。
那春药本是他下给杨箫和楼秋歌的。
春潮的药性,来得既猛又迅速,除了与人合欢,根本无药可解,更不能强行运功压制。何况他是存心要让杨箫痛苦一生,下的药是正常剂量的两三倍,饶是定力再好的圣人服下了也要变淫夫。
但不知何故,下给杨箫的那一份是成了,下给楼秋歌的那一份却是稀里糊涂的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不仅是如此,当他和杨箫在床上纠缠不清时,本该前来撞见的人居然由蒋澄变成了他的父亲与大哥。而更为糟糕的是,皇上当日也来了,而且是专程前来看望假称卧病在床的他。
事後想来,他该是被人设计了,而且是利用他的计划反让他自讨苦楚。但他却在气急败坏又始终追查不到元凶之余,硬是留了杨箫一命。
那时皇上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将杨箫处斩,一是娶杨箫为妻。他没有多少犹豫就选择了後者,只因他一思及杨箫会死,就会莫名的心口发堵,怎麽想怎麽不愉快,甚至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杨箫不能死,他还没有好好的折磨他,让他向自己求饶,怎能让他这麽轻易的就死呢,那太便宜他了。
凤绮罗为自己的选择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他要折辱杨箫,最好的方法就是磨损对方的傲气,让杨箫以男子之身嫁入侯门,让无归公子从此以後只能在江湖上做乌龟。
然而尽管这一切都是按他所想的进行,可他仍是无法觉得满意,甚至是在他高兴的背後,有股无法宣泄的怒气正在越积越深。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是因为杨箫至始至终的冷淡,还是因为杨箫之所以会答应成婚全是为了另一个人。。。。。。
他想不通,也疲於去想,那只会败坏他的好心情。总之他就是看杨箫不顺眼,既然自己不能开心,他也要杨箫不能好过,这是打从两人见面的第一眼起就注定的事。
凤绮罗的神情骤然变得阴翳而可怕,沧海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但不明所以,月明却只觉得痛心。这样的侯爷,终究是个在感情上懵懂的孩子,叫她放心不下。
〃侯爷,起风了,请回房吧。〃
凤绮罗点点头,他是真的醉晕乎了,才会在这吹冷风。
月明扶他起身,又扫了一眼兀自站著发傻的沧海,唤道,〃还不快过来,送侯爷回房。〃
这次没再多耽搁,只见三道轻盈的身影在月夜下一晃,已到了张贴著大红喜字的醉云轩门前。这里是凤绮罗的卧房,也是他今夜的洞房。
凤绮罗猛的一脚踹开门,推开月明和沧海几欲搀扶的手,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带著无比的快意嘲弄道,〃娘子,等久了吧,为夫的这就来看你了。〃
房中一片昏暗,四根喜烛只点亮了放在窗台上的那一根。因而除了门口有丝光亮,里面全是一团黑,且有种山雨欲来的冷意,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蔓延。
月明要点火,被凤绮罗阻了,冷笑道,〃娘子是知羞了,还是怕无脸见为夫啊。〃
杨箫坐在床头,身上的喜袍早已被他脱下揉成一团扔在一边。他的周身泛著不欲与人亲近的冰冷气息,丰神俊朗的面容上却有丝似有若无的懊恼。
他盯著那个正晃晃悠悠向自己走来明显是醉了的凤绮罗,意外的,头痛多於怒意。凤绮罗的一再挑衅,在他眼中无异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不予理会便罢,实在是不值得花心思去计较。
但凤绮罗若是懂得什麽叫见好就收,他就不是那个让京城中人谈之变色的乐平小侯爷了。乐平,乐平,他的快乐可是建立在别人的不太平上。
〃你干嘛不说话。〃凤绮罗最不能容忍别人无视他的存在,偏偏这个杨箫从未将他放在眼里。〃杨箫,我告诉你,你现在已是我的人了,最好有点自知自明,不然後果会如何,你应当很清楚。〃
杨箫本不待理他,闻言目中一寒,一把钳住凤绮罗的右手,力道之大让他痛的直抽冷气。〃凤绮罗,你若再敢对他下毒,我就废了你的两只手。〃
〃放开我。〃凤绮罗吃痛的厉害,突然一掌扫去,趁机抽回了右手,但手腕上已是一圈青紫。他胸中怒气炽盛,也顾不得两人实力相距甚远,乌鞭脱袖而出,如灵蛇猛的向杨箫挥去。
〃我要做什麽,还轮不到你杨箫来管。别忘了,条件是你心甘情愿答应下的,你现在若想反悔,就拿他的命来换。〃
杨箫他凭什麽敢说要废自己的双手,他还没动过下毒的心思,杨箫居然就先威胁他。那好,那他就真的再下一次毒,让杨箫的顾虑彻底成真好了。
凤绮罗越想就越气恼,手上的乌鞭更是发了狠的挥舞,所到之处无不木石尽碎,一片狼藉。
杨箫见他是真动了怒,反而放了心,这证明凤绮罗此前还没再动过下毒心思。秋歌的病已经很重了,再容不得一丝半毫的损伤,否则颜芷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将无力回天。
凤绮罗察觉到他一时恍惚,顿觉有机可趁,身形一侧,脚下一个回旋,乌鞭直奔杨箫的胸口而去,同时左手的袖中剑也一并刺向他的面门。
沧海暗叫一声〃不好〃,刚想上前却被月明一把扯住。〃别去碍事,他们不会有事的。〃
杨箫只觉眼前寒光大盛,方想闪身避开,才惊觉自己已被逼到角落处,而此时乌鞭已先快一步的向他的胸口袭来。以凤绮罗的力道,此击若成,杨箫的胸骨必会如那些被乌鞭扫到的木石一般。但他避无可避,反倒是站定不动了。
沧海几乎惊叫出声,所幸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敢真的发出声来。而她的手被月明攥的死紧,手骨都被捏的咯吱生痛。但两人皆浑然不觉,目光只追随著那一鞭一剑而去。
凤绮罗也以为此击必中,不由大喜过望。
哪知杨箫的墨箫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