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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喝了?”见碧海突然停下将茶送入口中的动作,遥风问道。
碧海没有答话,自顾自的将茶水又移至鼻间闻闻了,似乎不太确定,然后浅尝了一口,接着又取下头上的银簪,在茶水中搅了搅,最后面色凝重地宣布道:“这茶有毒!”
她的话令在场的二人为之一震。
既然碧海这么说,就肯定是真的了。海卓颜还清楚的记得,在碧海还未进宫之前,她已经是个用毒的高手了,周遭的人都不太敢接近她,后来因缘际会之下救了她一命,她便心甘情愿的随她入宫了。对于自己的身世她只字未提,海卓颜也没问,因为她相信,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的。
“是什么毒,查得出来吗?”迅速恢复冷静的海卓颜询问道。
“嗯!这种毒名为‘睡草仙’,产自南月天险山的峭崖边,它看上去跟普通的小草没什么两样,但若仔细看,还是会发现有所不同。它的叶子上面有着淡青色的细纹一圈一圈的,如若将它捣碎,取其汁与酒混合在一起密封一个月,便可成为致命的毒药。这乃是皇宫大内禁用之物,服用之人除了会觉得全身乏力之外,还会昏睡两日,到了第三日就会恢复,和往常一样并无异状。但一个月过后,服用者就会慢慢地感到精力和行动力大不如前,而且还会出现整天嗜睡的情况,最后就会一睡不醒,这就是此药的厉害之处。若不是从小我的鼻子就特别灵敏,闻到茶中淡淡的酒香,我也不敢肯定这就是‘睡草仙’。”
“这种毒药,只有皇宫大内才有吗?”海卓颜的心中已大至有数,但仍不能确定。
“很难说,若宫里的人存心流出去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对于精通用毒及医术高明的人来说,想要知道此药并非难事,所以很难下定论。”
海卓颜沈吟片刻,道:“总之我相信晓羽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何以见得?”
“你们看看这个茶杯……”
碧海遥风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另外一个茶杯,里面虽没有茶,却有几片叶子粘在上面,她们都知道,安晓羽不喜欢喝茶,尤其是苦茶,那么这个茶杯又是谁的呢?两人会意的点点头,看来今天有人来过。
“但这也只能证明今天有人来过,并不能排除晓羽的嫌疑啊?”碧海就事论事。
虽然知道海卓颜听了会不高兴,但她还是照心直说。
海卓颜虽然明白碧海说得有理,但还是皱起了眉头,不耐道:“今天有谁来过,等晓羽醒来一问便知。”语毕,便起身踱向门外。
“唉!看来只要扯上晓羽的事,她便会失去一贯的冷静。”看来在事情还未扩大前,她们得尽快查出真凶,还安晓羽一个清白才是,否则不知道颜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才是她和遥风最担心的。
待安晓羽醒来已是午后。
“糟了,怎么睡过头了。”她坐起身,正欲下床,却对上坐在床沿的黑眸。
海卓颜关心道:“饿不饿?我命人弄点吃给你。”
“我还不饿,你……难道一直坐在这儿守着我?你今天不用批阅奏章吗?”安晓羽觉得颜与平时不太一样,但又说不上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海卓颜轻笑:“我只是想问一下,今天早上是不是有人来过?”在事情未明朗之前,她不想让晓羽徒增烦恼。
“是啊!连小姐来找过你,见你没回,就走了。”
“那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海卓颜迫不急待地问。
“聊聊天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其间你有没有离开过?”
“应该没有吧,除了帮连小姐拿衣服外。”
“拿衣服?”
“对呀,连小姐不小心将茶杯打翻,弄得一身都是水,我就去拿套衣服给她换,可是她说要回去换,所以我也没有强留于她。颜,你今天是怎么了?尽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海卓颜看出她眼中的担忧,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安晓羽没有再问,任由海卓颜抱着,享受着她的气息,只是心中的疑惑却渐渐扩散开来……
第十三章
幽暗的烛光下,有两个人影对坐而视。
“事情办得怎样了?”
如果他的计划进行的顺利,不但可以嫁祸给北月,又可除掉大人的心头之患——海卓颜,这个一举两得、一剑双雕的办法,何乐而不为呢?大人知道了必定会很高兴,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权势就不是梦了,呵呵……
“听爹说,陛下这两日因病并未早朝,一直在寝宫休息,看来她已服用了此药。”不知为何,连琪的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
“是吗……那就好。”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别忘了,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也逃不掉。”如果他敢摆她一道,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连琪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连琪看到吴越眼中闪现一抹阴鸷深冷的光芒,不由得一颤,虽畏于他的眼神,但她绝不会笨到表现出来。
愚蠢的女人!胆敢威胁我,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用,岂能让你活到现在!
“连小姐何必这么说呢,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失言,你就等着明天看好戏吧。”吴越胸有成竹道。
各怀心思的两人相视一笑,只是没人知道吴越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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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议事的无极殿上,朝中大臣个个面色凝重的并立两旁,等待海卓颜临朝……
究竟是何大事,让他们出现这种惊恐的表情?刚座上龙椅的海卓颜正感纳闷。
朝堂下的太师崔守元道率先上前一步,道:“微臣恳请陛下处置安晓羽的大不敬之罪。”
海卓颜目中一寒,冷冷道:“安晓羽平日在宫里循规蹈矩,一直安守本分,何来大不敬之说?”
“她私通敌国,意图谋害皇上,难道不是大不敬吗?其罪当诛啊,陛下!”他早就说过此女子来历不明不能相信,可陛下却不听,险些酿成大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海卓颜怒道。
“皇上请息怒。”虽畏于海卓颜的雷霆之怒,但为国家社稷、皇上的安危,崔守元只有硬着头皮冒死谏言。“皇上可以命人搜安晓羽的房间,便知道微臣所说是否属实。”
“荒谬!她若私通敌国,证据有这么容易让你们找到吗?她若要谋害朕,那朕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儿吗?”
真搞不懂这些老糊涂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是有两日未上早朝吗?不是养伤是什么?”
“这是……”海卓颜突然住口。
她不上朝就是为了引出幕后的真凶,才借此装病。因为她知道连琪不是笨蛋,不会傻到去谋害她,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很有可能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若是跟这帮老顽固们说出实情,只怕会节外生枝,令敌人有所防备,再想捉这幕后之人可就难了。
海卓颜绕开话题,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这才是令她最好奇的。下毒之事,除了她外,就只有碧海遥风知道,她相信绝不是她们所说,那为什么才过二了天就传得满城风雨,这幕后的敌人到底是何居心?
“大内侍卫昨日傍晚捉到一名可疑的贼人,在严刑考问之下,他终于招出,他是受北月国指使潜进皇宫与内应安晓羽接头,侍机谋害皇上。”
“那贼人何在?”海卓颜的眸子已凝至冰点。
“微臣失职,今早他已在牢中畏罪自尽了。”崔守元有些自责于自己的疏忽。
“那就是死无对证啰?”
“不,皇上!还有证据,据贼人所招,就藏于安晓羽的房中。请皇上下令搜查!”
“臣等请皇上下令搜查!”其他的朝臣们也齐声附和。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