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残肢人沉声道:〃若然马骥没有说谎,事情就颇有斟酌的余地了,大主人行径古怪,用意固教人难以猜测,但他居然事先未向你讲明,这倒奇了。〃
语气一顿,复道:〃香川圣女出现江湖犹未及一载,却已名传遐,武林中人人对其是既敬且畏,到底。。。。。。〃
言犹未迄,陡闻马骥脱口道:〃三主人,后面十余丈处好像有一人一骑在跟踪我们。〃
残肢人淡淡道:〃早知道了,那人是从大荔镇客栈一路跟踪来的,你索性停下马车,让她自己靠上来……〃
赵子原心念微动,暗想:〃从大荔镇一路跟踪之人,难不成是曾在客栈惊鸿一现的甄陵青甄姑娘。。。。。。〃
回目远眺,远方道上黑点攒动,渐渐那人来得近了,不是甄陵青是谁?敢情甄陵青见前面篷车突然停下来,心知自己行藏已露,当下只有硬着头皮摧马上来。
赵子原首先朝甄陵青打个招呼,道:〃甄姑娘别来无恙?〃
甄陵青斜脱了他一眼,哼了一哼,却未理会于他,赵子原讨了一场没趣,讪讪呆坐一旁。
甄陵青迂向马骥道:〃令主人可在车里?〃
篷车内响起了残肢人呵呵的笑声:〃甄大小姐何必明知故问?你纵马奔驰了老远的路,着实也够辛苦了,要不要进篷车里避避太阳?〃
甄陵青道:〃谢了,不瞒前辈,小女子此来系有一事相商……〃
残肢人道:〃嘿嘿,甄大小姐马不停蹄追踪咱们,自然是有事的,你说吧。〃甄陵青视线瞟过木坐的赵子原,欲言又止。
残肢人复道:〃老夫代你说了罢,你是为赵姓娃儿而来是也不是?〃
甄陵青踟蹰一下道:〃前辈明察,小女子此来乃受家父之命,要求前辈将赵子原释还。。。。。。〃
赵子原心头震一大震,暗道甄陵青怎地突如其来这一手?她爹爹向残肢人要求释还自己的用意何在?如果残肢人真的答应于她,则自己所费的一番心血欲随残肢人到水泊绿屋一探的努力岂非白费?一念及此,不觉暗暗希望残肢人会拒绝这个要求。
残肢道:〃不行,令尊不是业已将赵姓娃儿送与老夫为仆了,当日若非老夫代其求情,那娃儿的鲜血早已涂上令尊的剑尖了。〃
甄陵青蹑暖道:〃据称前辈在绿屋不乏奴仆可供差遣,缘何定要区区一个少年?〃
残肢人道:〃姓赵的娃儿自有与众不同之处,焉能与其他奴仆同日而语?〃甄陵青道:〃只是……只是赵子原眼下对家父的关系委实重大得紧,所以家父才会出尔反尔,提出释其回堡的要求。〃
残肢人讶道:〃关系重大?说来听听看。〃
甄陵青移马向篷车近侧,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赵子原因为坐在车头,加之甄陵青语音相当低沉模糊,故而连一字也未曾听清。
但闻残肢人连声低晤,未了,甄陵青直起身子,高声道:〃然则前辈可答应了?〃
残肢人并未立即回答,似乎在考虑应作何决定,忽闻车内那神秘女子道:〃事情果然非比寻常,依我瞧你就答应甄定远这个请求算了。〃赵子原心中发急,忙道:〃小可既蒙老爷收为仆佣,自不愿离老爷左右而他去。。。。。。〃
甄陵青气得脸上发青,叱道:〃小贼你少插嘴,要放要留,你自己作得了主么?〃
赵子原又碰了一鼻子灰,心中虽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放弃随残肢人到水泊绿屋一探的机会,却也不便再行多说。
残肢人终于下了决定:〃也罢,老夫就将赵姓娃儿借与令尊一段时日,就以一月定为限期吧,一月之后须得将娃儿还与老夫。〃
赵子原闭目暗道一声〃完了〃,忍不住复道:〃小可乃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并非物事,岂能任人在三言两语中便行借来传去。。。。。。〃
残肢人慢条斯理道:〃甄大小姐说得非常之对,娃儿你并没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换句话说,你的命运注定须由别人替你安排,是以你还是安份一些,闭嘴为妙。〃
说到此地,篷布一动,中年仆人天风探出半个身子,他的手心上横摊着三粒绿色药丸,逞自递与甄陵青。
天风道:〃这三颗药丸是马兰毒的解药,老爷吩咐把它交给姑娘,每十天让姓赵的小子服用一粒,到了三十天期届满后,便送他到陕南师滩来,咱们将会有艘船等在那里,接姓赵的小子回到水泊绿屋。〃
赵子原听到后面之言,内心又涌起了一线希望,心想现在立即就去水泊绿屋,和一个月后去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时间上有先后而已,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遂但然向车内的残肢人等告别,随着甄陵青马后徒步离去。
待得两人走远了,天风才道:〃甄丫头若衔其父之命而来,何不在大荔镇客栈时就对老爷言明,偏要躲躲藏藏跟踪咱们一段长路,直到行藏败露方始现身,老爷难道没有想到此中可能有诈么?。。。。。。〃
残肢人阴笑道:〃嘿嘿,老夫怎么会没有想到,你知道赵姓娃儿体内的马兰之毒业已解去了么?〃
天风错愕道:〃怎地?那小子曾服下马兰毒系千真万确之事。。。。。。〃
残肢人打断道:〃他确曾服下马兰毒丸,但不知如何又被他解去了,老夫只一瞧他脸上的黑点褪去心底便已明白,可笑那娃儿犹以为老夫不知此事,我也正要他产生这个错觉。〃
语声一顿,续道:〃既然他已解去了体内的毒素,还甘心忍受折磨,欲随同老夫回水泊绿屋,足证其心怀叵测,老夫故意应允甄丫头借去那娃儿一个月,然后再利用一个月期间,好好在水泊绿屋布置一番,就等着他自投罗网了,嘿嘿。。。。。。。。。天风道:〃老爷要布置什么?〃
残肢人不答,良久始道:〃女蜗,你认为如何?〃
显然此言系对车内那神秘女子而说,只听那慵倦的女子声音道:〃做都做了,你何用征求我的意见?唉!篷车里太闷暗了,我是多么希望见到阳光啊?。。。。。。〃
一只象牙般洁白的玉臂徐徐自帘角伸将出来,篷帘无风自动,徐徐露出了一张披散着长发,幽灵似的苍白脸庞!
那张只有恶梦中才能泛现的幽灵似的面孔一出现,周遭竟似起了一阵令人栗惊的寒冷,忽然一张白色手帕从她的手中掉落在地上,那张篷帘又轻轻地放了下来。
残肢人的声音:〃马骥,快马兼程赶回绿屋去。〃
马骥一扬手中长鞭,马儿嘶腾一声,篷车飞似地向西方驰去。。。。。。〃
篷车去远,道旁树林中悉卒声起,倏地连袂跃出了三人,赫然是那崆峒派的三个师兄弟。
青年梅尚林望着远方滚滚的尘头,道:〃二师弟,你瞧清楚了?〃
钟壁吸了一口气,道:〃那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么?我。。。。。。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
他视线扫过篷车方才停处,见掉在尘埃上的那张白色绢帕,惑道:〃这张绢帕是车上掉下来的,她怎会如许疏忽大意?〃
钟壁展视绢帕,低呼道:〃瞧!手帕上还绣着有字呢。。。。。。十月霜花满路飞,披香帕绢赠死者〃
话犹未了,五指陡然一松,手帕随风飘去。
霎时他两额汗珠滚滚而落,口中气吁淋淋,双手不住在脸前撕抓,血肉狼藉,胸衣寸寸而裂。
林景迈须发皆张,厉吼道:〃二弟,你……〃
钟壁口中发出一声怪呼,往前直冲数步,扑面倒地。
一阵风吹过,灰烟似的霜花漫空悉索飞扬,落地后溶成点点晶莹水珠,将一条荒凉的长路都给染白了。
林景迈、梅尚林师兄弟二人都被这突生的变故吓得愣住了,眼睁睁望着钟壁离奇暴毙,一时竟为之惊惶无措。
林景迈目毗欲裂,向着倒在地上的钟壁狂呼道:〃二弟,二弟,你是怎么啦?〃
而钟壁却再也永远不能回答这话了,此刻他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眼珠暴突,口角不住流着口沫,显然已经气绝。
梅尚林黯然摇首道:〃二师哥,他……他完了!。。。。。。〃
第二十章祸从天降
林景迈目光呆滞,喃喃道:〃完了?。。。。。。二弟年纪轻轻,是咱们这一辈中最具天赋的剑手,将来光大崆峒一门就完全寄望在他身上,想不到就这样完了。。。。。。回去后我如何对掌门师父交待?。。。。。。〃
梅尚林俯首道:〃小弟一时好奇,拉大哥二哥藏身入林,偷窥篷车内那神秘女子,不想竟惹来一场横祸。〃林景迈道:〃三弟你也甭自责了,瞧瞧二弟到底有救没救才是正经。〃
梅尚林点点头,哈腰下去伸手欲摸探钟壁胸口,突闻一道冷冷的声音亮起:〃死人摸不得!〃
梅尚林翟然一惊,下意识缩手回来,回身循声望去,只见身后寻丈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那人装束甚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