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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提醒我啊,」秦烁冷冷道:「曾经下贱的张大腿让你玩,还惟恐你不痛快……我根本不用等那么久。」
将童熙晔身子翻过去趴在床上,他四肢贴合压上去,全身的重量冲击进交合处,他听到童熙晔忍无可忍的低唔呻吟,抬腰用力抽动起来。
这种全然是欲望宣泄的姿态,让人真的如同禽兽一般,再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有掠夺,只有侵占。
秦烁揭开蒙眼的布条时,发觉童熙晔昏厥过去,换了别人恐怕已经死掉了吧。身上满是欢爱过的粗暴痕迹,这个总是冷傲如神的男人。
童熙晔失去意识的时间比秦烁想象中要短得多,让他几乎收不出心疼注视的眼神。
神色仍然很淡漠,语调也冷如往常:「完事了?」
秦烁没应答,惊诧看着童熙晔竟支撑身体下床站起来,腰仍挺得很直。
「你!!干什么?」
「洗澡。」童熙晔没回头,轻飘的步伐让他显得摇摇欲坠。
秦烁躺在床上,脑子里。片混乱,浴室里水声敲打着瓷砖,秦烁脸上突然变色,跳起来冲进浴室。
「你!你居然还用冷水!」秦烁一把夺过莲蓬头。
童熙晔倚在墙壁,淡淡道:「我一贯用冷水洗澡。」
「你简直是!」秦烁气结的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愤愤转身,在浴缸里放起热气腾腾的水。
扫了一眼童熙晔无力的双腿,秦烁上前抱起他,轻轻放进水里:「洗好了叫我。」
半晌却没动静,秦烁再进去,看见躺在浴缸里的人疲惫闭着双眼,头歪在一边。他的倔强大概也到此为上了,体力透支总有限度。
秦烁拿过毛巾,涂了沐浴|乳,动作轻柔的擦拭清洗着被他粗暴对待的躯体。
手一抖,毛巾掉进水里,液体从秦烁眼里冲出来,哽咽的声音微不可闻:「老大……」
童熙晔并不是一个没有是非观念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他厌恶杀戮,但杀人时从不手软,因为他能选择的不是杀或不杀,而杀人还是被杀,这个选择权有一天也终将失去。
混黑道,等于半只脚踏进坟墓,随时准备着立正,倒下安息。
独自躺在黑暗中也从不担心会有怨鬼找他索命,他不介意杀一个人两次,童熙晔以为自己已经没什么惧怕,但心底却经常泛起一种冷,冷得他感到全身骨头一点点碎裂。
遇到秦烁之前,从没有人单刀伤得了他,那是个眼睛彷佛能喷出火的少年,很刺眼,所以才让他失了神,少年咄咄逼人的盯着他,毫无惧色破口大骂。
他却很想去接近这个少年,竟有冲动蹲下身拍拍他的头,问他到底为什么愤怒?这种完全陌生的情绪,让童熙晔不知所措。他要立刻带人去报杀父之仇,
他要在刚接手的帮派里树立威信,但他也要——留下这个少年。
「教训他一下。」他冷冷对身边不起眼的一个人说,他只觉得这样,回来后还能见到他。
等他带着一身血腥从那场激烈搏杀十归来,迫不及待却不得不装做不经意的问那个他还叫不上名字的手下:「上午那个小子呢?」
「少帮主,您放心,我跟两个伙计把他操得脱了整层皮。」
像是一刀捅进心脏里,童熙晔一把扼住那人咽喉,近乎狂暴:「你把他怎么样了!」
手中抑制不住的力量,掐得那人根本发不出声,跟在他身后的人急忙道:「少帮主这是您下的令啊!老帮主在的时候,三哥就那样教训人的,帮里的弟兄都知道,老帮主还欣赏得很。
童熙晔霍然松了手,他觉得有什么正把他自己撕裂。他怎么会忘了,他接手过来的人都不是善男信女,他竟轻率地把一个无辜少年推到亡命之徒的利爪下。
「他现在在哪儿?快说!」
「那栋快要爆破的二楼,大概已经炸了。少帮主!」
「哎,你这个人,要干什么?里面装了定时炸弹,还有几分钟——你回来!听见没有!」
赤裸躺在脏乱地上,满身被殴打的伤痕淤青,人腿内侧凝结的暗红干渍,这是那个不久前还鲜活脱跳的少年吗?童熙晔走近,蹲下身轻轻触摸他的脸,虚弱微玻У难劬Γ粤Φ目戳似蹋蝗痪奂鹨恢趾说墓饷ⅰ! �
「童熙晔!」少年已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沙哑悲绝,眸子里刻骨的憎恨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张口狠狠咬住童熙晔的手腕,死也不松嘴的架势。
「喂——」童熙晔只是低低说道:「我先带你出去,这里快爆炸了。」手刚碰到他,就被厌恶的闪过。
那少年倔强拖着残破的身子连滚带爬的后退:「我不用你救!」
轰鸣巨响,一阵强劲冲击从地下一层涌上来,那少年被余波带出去,童熙晔也站不稳倒在地上,楼层摇摇欲坠。
大梁快塌下来,童熙晔飞窜过去,一把抄起那少年的身子,大梁擦破他的手臂。那少年本就受伤的头似乎撞在什么地方,又开始冒血,眼神变得涣散迷茫。
一定要救他。
抱着这少年,在四面危机里闪躲着致命伤害,下到一楼但出口已被封得严实,只能躲进屋角木架下,坍塌的声音不断,灰尘呛得人无法呼吸,木架被厚重的块砸得吱呀作响,似乎随时都会散架。
童熙晔俯身护住这少年,做他的最后一道屏障。脸贴得很近,看见那少年眼中明晃晃映出自己。
「童熙晔?是你?」那少年重伤得神智不清,喃喃道:「你救我?我怎么在这里的?对了,你好像叫人打我,身上痛得要死。」
虽然不明所以,但少年突然间不憎恨,甚至不排斥他。坍塌结束了,废墟里掩埋的两个人,得到与世隔绝的安静,听得见彼此心跳。
把他受伤的头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腿上:「我不会让你死。」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我是正个强Jian犯留下的种,死了才对社会有贡献。」淡淡落寞的自嘲,让童熙晔不知如何应对。
「你的命是我救的,要死你就为我死吧。」自己在说什么啊?
没想到他却痛快的答应:「行啊。」
「你叫什么?」
「秦……烁。」重伤让少年昏沉过去。
「喂——」童熙晔轻轻抚他的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别死。」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
第十三章
保证下次不乱跑了,你睁眼我肯定躺在你身边。
「对不起,」秦烁阴郁盯着床上昏睡的人:「没办法——遵守约定了。」
替童熙晔盖好被,将一套干净衣服放在枕边,秦烁突然间觉得脚很重,被一种恋恋不舍的情绪压抑到喘不动气。看着童熙晔在熟睡中放松的柔软嘴唇,竟禁不住俯身,轻吻上去。
计划中的离去,变得像仓皇逃窜,然后茫然伫立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完全想不出可以去哪里,该做些什么……有小学生放学,背着书包经过身边。
自己连个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如。秦烁自嘲得将手抄进裤袋,朝着夕阳方向迈开步伐,茫然的走下去,直到天完全黑透,一头栽进一家酒吧。
这酒吧人不多,灯光昏暗,秦烁坐到吧台前:「要最烈的酒。」
酒保是个中年男人,一双圆滑的小眼睛玻鹄矗骸赋司疲灰惚鸬模俊埂 �
「不要。」尽管有点诧异,但此刻秦烁没有一点好奇的心思。
门上的铃铛清亮一响,进来的是个身材纤细的男人,头顶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孔,秦烁却凭着阅人无数的丰富经验判断出这男人很年轻,健康状况却极为诡异,看他的腰身和双腿的肌肉都结实富有弹性,可走起路却飘摇显得很孱弱。
他也坐到吧台前,隔着两个座位的秦烁都能听到他发颤的声音。
「给我,给我药。」
酒保歪头笑道:「钱呢?上好的货可不便宜。」
戴鸭舌帽的男人掏出一迭钞票递过去,酒保却豁然抓住他的手腕,大声喊道:「就是他!快来抓住他!」
那男人挣扎摔脱酒保,帽子掉落,秦烁不由一惊。
「藤飞?」的确是那个曾混入老大手下中做奸细,却差点陪自己睡了觉的小子。
三个男人围住他,狠狠向他头上、腹部打了几拳:「让你跑!龙太子爷早料到你肯定忍不住买药,在各端点布下了套等着你」
「老实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个扭了藤飞胳膊抓起他,手在他脸上狠摸了一把:「龙太子爷就等着好好疼你了。」
「喂,看你们身后。」藤飞扬起嘴角轻笑。
「当我们那么傻!」正说着头被人抓着跟另一个脑袋碰得撞在一起,眼睛立刻冒出闪亮的星星。
「即使是小奸细,偶尔也会说实话的。」秦烁悠闲给了第三个人脸上一拳。那人倒在地上捂住流血的鼻子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