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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要是会电视上演的那种无影脚什么的,现在一定飞踢起来,快得呀,呵呵
,让你无法躲避,然后啊,一下下,都踹在你的脸上,左边,右边,再左边……”沈航慢慢地收回游离不定的状态,转头问苏辉,“你今天涵养这么好,要是平时,肯定动手了……”
话没说完,已经给那人死死地压住,嘴唇被无情地封锁,唇齿碰撞了,有点疼,可感觉刺激,象是一场较量,虽然明知道自己是输的那个,可过程还是让他很兴奋,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仿佛下楼梯时一下踩空,沈航感觉身子忽然向前栽去,有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朦胧中定睛去看,斯文的一张脸,很熟悉。梦似乎渐渐散了,沈航终于重新回到身之所在,面前这人竟是“夏之门”碰见还聊过的潘。他看着几乎空了的点滴瓶子,带着关切问:
“怎么病了?”
“没病,就是吃坏东西。”沈航完全清醒了,“你怎么也在这?”
“我父亲在这里住院,我去看看他,等下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航心想,我跟你还没那么熟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一个人行么?外面可要下雨了,今晚有大到暴雨。”
“又不是老弱病残,当然可以。”
大概是语气里有些不友好,潘似乎尴尬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道“那就行”,便走开了。护士过来,拔了针头,沈航感觉腿上也多了些力气,拎着开的药,走出医院的大门。
果然是阴得黑黑的天,又赶上下班时间,医院门前的的士站等车的人很多。沈航查了查钱包,才发现交了费,只剩一张十块的钞票,打车的钱也不够,只好步行到马路对面找了建行的提款机,习惯性地输入密码,打算取几百块出来,提款机却显示卡内余款不足。他的帐户是跟苏辉一起开的,虽然很少查余额,可三五万是有的,怎么会不足?连忙查了余额。五块钱!竟然只剩五块钱!他很快意识到是苏辉在搞鬼!他是故意的,提走了钱,经济封锁!里面还有我的钱呢!这个该死的混蛋!
“我***真是二百五,怎么跟这种卑鄙小人合开帐户?”
沈航忿忿不平,又无可奈何,干脆自己安慰自己,“吃一堑长一智,咱不生气!”
再走回医院大门口,站在公车站门口,看着那墨绿的站牌,在那些来自外星的奇怪地名里苦苦搜索着,“金鸡亭”“西林西里”,真是不走运,一个都没有,他这些天并没有四处走,对市区完全没有概念。问了卖报纸的老太太,很不标准的普通话,隐约听出:
“去汇成转十九路吧!要过天桥,不然就坐反了。”
沈航心里问号一排排,汇成是哪里?再回到站牌找“汇成”,他终于开始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人啊,路啊,他原来都没看懂参透过。正在默默地责问着自己,身边响了两声喇叭,一辆宝蓝色的马自达车窗摇下来,潘笑眯眯的脸露了出来:
“上车吧!”
沈航四周再看,也想不出自己回家的办法,索性开门坐了进去,用跟出租车司机说话的口吻说:
“金鸡亭西林西里,谢谢。”
潘笑出声,说:“我的车没计价器,就收你二十块吧!”
沈航皱皱眉,掏出钱包,连零钱也数进去,末了,呐呐地说:
“我只有十三块五毛。”
“行,那给你打个折吧!”
车子安静地滑进高峰期的车流中,路灯亮起来,晕黄一片,憋了一个下午的大雨,在沈航眨眼的工夫,倾盆而下。雨刷忙碌左右推着落在玻璃上的雨水,却也是挡不开,连那本来温柔的灯光,也在水幕之外显得朦胧不清,沈航歪在椅子里,郁闷地想,今天我生日,二十七了,他奶奶的,跟那小子整得这么惨,真是祝我生日快乐。
第四章
真是屋漏又逢连天的雨,第二天上午,沈航一边寻思着借钱该找“娘娘”还是找沈飞,一边在阳台上洗衣服。衣服塞进去,水也满了,洗衣机却很“争气”地罢工了。把能拨能拧的扭拨弄了个遍,还是不转,沈航想起苏辉教他的“必杀技”,踢了两脚,依旧老样子,衣服攒了好多天,而且都浸了水,想拿出来穿都不可能,倒霉到创造吉尼斯记录了!沈航绕着屋子转悠了半天,兜来兜去,头都发晕了,也没想出什么主意。只好硬着头皮打给房东,心里盼望着是那个QQ上的小天使。
“你弄坏了洗衣机,跟我没有关系,”依旧是孤僻阴沉,“你要是要修理店的号码,我可以给你一个。”
“那不用了。”
沈航挂了电话,心想,我自己也找得到人修,可不是没钱么?拿出钱包里剩下的十几块,早饭都省了,午饭怎么也不能省,如果现在打电话,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能把钱汇到帐户里……正在发愁,电话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竟是潘。昨天回来,因为大雨,急着跑,药落在他的车里忘了拿。
“要我给你送过去么?还是你过来取?”
“现在什么神仙药水也救不了我了。”
沈航说话时,难以抑制沮丧,潘听了却轻声笑,在他看来,这个北方小伙简直就是个异类,也不知道他那脑袋里怎么想的。
“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能找到不要工钱的修理工么?修理洗衣机的。”
“社区应该有免费的工人,帮忙老弱病残的。”
“我,我,在服务范围之内么?”
“帮你问问吧!应该可以勉强算病残,呵呵。”
电话撂了半个多小时,门铃奇迹地响了,沈航迫不及待地窜到门口,来人却是潘,一个人。沈航伸出头,朝门外走廊楼梯看了个遍,的确没别人。
“他们不管?”
“管,这不是派我来了么?”
“哦,我不知道你是修理电器的。”
潘一时无法应付,本来是打趣,没想到这人竟相信了,
“你是不该想的时候,想得比谁都多,该多想的时候却完全不动脑,你以前住的地方真的提供这种服务么?免费修理洗衣机?”
“我?我向来不爱动脑,什么时候想多了?”沈航拉来了阳台上的门,“别啰唆啦,快来,在这儿呢!”
潘是想,昨天我要送你回来的时候,谁胡思乱想,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拒绝得那么难听来着?可转念一想,算了,可能自己误会他说话的语气,再说对他有没有意思,自己也说不好了。
沈航看着潘把洗衣机的后盖揭开,心里有些发毛,连忙说:
“那个,这是小天鹅全自动,怎么也得千八百吧?你,你弄坏了,我没钱赔!”
“放心!我是熟练工!”
潘笑着说,阳光从夹道生长的高大的槟榔树枝叶缝隙间照下来,那笑容带着温暖和自信。沈航觉得稍微安定些,见潘忙碌半天,也不知道在修理什么零件,接弄什么线路,反正好半天又把卸下来的都装回去,最后一个螺丝落实到位,他在旁边的水池洗了洗手,说:
“好了,应该可以,电路板松了根线。试试吧”
沈航半信半疑地接通电源,把先前捞出的衣服再放进去,水哗哗地流进去,不一会儿,旋转的声音传出来,简直比天籁还要美妙,沈航恨不得抓住潘的手,激动地说:
“同志,你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