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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南宫毓并不喜欢袖手旁观的感觉。
事情虽然琐碎,但他下决心去学着做。
南宫毓做事一向很认真,很专注,即使如烤野兔般的小事。
火光映着他的脸,专注无比的脸。
火架上的野兔身体渐渐成金黄|色,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秦重小心翼翼地控制住自己的视线,避免停留在那张美丽的容颜过长时间。
男人与美丽似乎扯不上关系,但专注的南宫毓偏偏只有一个词形容,美丽。
人类对美丽的东西都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秦重也不例外。
当然,他掩饰得很好。
瞧了眼火架上的兔子,秦重喃喃说道:「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好吃的不单是烤野兔。
南宫毓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兔肉,满意地看到它任一部位都呈均匀的金黄|色,便用刀分成两半,递了一半给秦重。
秦重接过,笑道:「有肉,却少了酒,实在不痛快。」
南宫毓嘴角含笑:「痛快是痛快,可痛快完之后,头却会痛。」
秦重皱眉:「头痛?那是因为你喝得不够多。」
南宫毓侧目:「不够多?」
秦重脸色肃然,沉声道:「酒是治头痛的良药,难道南宫兄不知?」
南宫毓失笑:「秦兄的论调,在下闻所未闻。」
秦重哈哈大笑,说道:「南宫兄此言差矣,所烂醉如泥,你说,那泥会头疼吗?」
泥确实不会头疼。
南宫毓微笑道:「秦兄雄辩,在下望尘莫及。」
「既然认识输,那就陪我喝酒。」秦重嘿嘿笑道:「等给段老爷子贺寿后,我们去喝个三天三夜,不醉无归。」
「……」_
脑海立即掠过那骄傲孤独的少年身影,南宫毓的笑容顿时淡了少许。
秦重看着他,笑容梢稍敛去,道:「南宫兄,有心事?」
南宫毓摇摇头:「那不算心事,只不过突然想起一位新相识的朋友。」
这种提法稍嫌一厢情愿,只是他内心确实把李青视为朋友。
秦重道:「莫非你那新朋友遇到了什么麻烦?」
并不诧异秦重敏锐的判断力,在他面前,他从未、也不打算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
南宫毓点点头:「他打算报父仇。」
秦重的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打算帮他?」
南宫毓沉吟片刻,才道:「在下尽力而为。」
帮他,并非帮他杀人。
报仇不一定非要杀人。
秦重若有所思地道:「假若我是你那位新朋友,或许不怎地希望你插手这事情。」
「为什么?」
「因为父仇不共戴天,我会选择亲手了断那人的性命。而南宫兄却未必认同我的做法。」
南宫毓微叹:「秦兄果然与他很像。」
看着秦重的面容,奇异的感觉又再次涌上心头。
那少年像他,即使他们外表毫不相似。
或许正因如此,才让他对那才一面之缘的少年心存好感。
「真是如此?」
秦重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神情古怪地盯着南宫毓的脸。
南宫毓点头:「确有如此。」
秦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脸:「莫非那人因为和秦某相像,南宫兄才和他交朋友?」
南宫毓想了想,答道:「是的。」
他的直率让秦重吃惊,也暗自欣喜。
「得南宫兄如此看重,是秦某的荣幸。」
「能和秦兄交朋友,也是在下的荣幸。」
四目交投,两人相视一笑,南宫毓笑得坦诚,秦重笑得开怀。
第六章
南宫毓永远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口中肉香四溢,秦重记起第一次烤山鸡的情形,不由得暗叹,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比别人能干。
要不,同样是第一次,他烤出来的东西完全不能吃,而南宫毓却让他品尝到如此美味的兔肉。
把手中最后的一块肉吞进肚子后,秦重叹息:「南宫兄真是天才,第一次就能烤出如此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秦某自愧不如。」
南宫毓手微顿,轻笑着纠正:「南宫家只有一个天才,但并不是我。」
很认真地挑了一段自觉合适的枯木扔进火堆中,看着它哔哔剥剥地燃烧起来。
秦重猛地扭头,凝神注视着那张平静温和的脸。
平静的背后,隐约见到些微难以掩饰的波动。
烤食物与天才风马牛不相及:「天才」两字却触动了南宫毓的心。
南宫家的天才,他或许比别人明了一点点。
能与赤离臧抗衡,让张凤恐惧的男子,确实算个天才。
有那样的孪生兄长,对谁来说都是种压力。
但,南宫毓真比他的哥哥逊色?
秦重不动声色地咀嚼着兔肉,双眼露出一丝玩味。
如果这对孪生兄弟来场生死之战,他有八成的把握赌弟弟赢。
因为南宫毓做每件事情都很认真,况且,他身上还带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输,而天才却似乎注定输给这样的人。
只是,被他看重的那人似乎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低估自身实力,急于想从哥哥阴影中挣脱出来的南宫毓,会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而他要做的,就是不遗余力地利用这一点去达到他的目的。
没人知道秦重究竟真正想得到什么。大多数的人想当然地认为像他这种男人,想要的东西不外乎名利或者权势,只有秦重自己才知道他们错得多么离谱。
他拥有很多,比别人想像的还要多。
可他还是觉得寂寞,他也受够了寂寞。
所以,他亟需一个伴,能与他相守一生。
眼前的男子正是他所要的。
想到这,秦重凝看南宫毓的眼神更为隐晦。
莫名地起了一阵风,风刮着树枝叶子,发出了烦人的唰唰声。
南宫毓的双眸一直盯着火堆看,看得很认真,看仔细,仿佛不断吐舌的火光中蕴藏着天大的秘密。
「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哥哥,任谁都会苦恼。」
秦重的声音又低又沉,听起来很悦耳。
南宫毓沉默。
他方才的言词确实会让人浮想联翩,可假若以此推测他和他二哥存在着什么恩怨的话,那未免太不了解他。
秦重盯着他的侧脸,缓缓说道:「不过你的苦恼与别人又不同,并非因为嫉妒,而是因为不甘,不甘心在家人的眼中,自己永远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南宫毓的心突然跳快几拍。微小的变化,只有他自己才觉察得到。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一只见不得险恶的雏鸟,所以你很努力,很认真地去做好每一件事情。」
南宫毓暗地里一叹,他果然没有看错,秦重知他。
「终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在他们的眼中,你依旧比不上你二哥,但他们已经全然信任你。」
南宫毓笑了笑:「二哥和爹爹都不会全然信任一个人。」
尤其是二哥。
秦重皱眉:「那就更糟糕,因为得不到信任,所以你二哥始终都是你心头的刺。」
南宫毓无语,唯有苦笑。
秦重说得不错,二哥确实是他的心头刺。
「只要将刺拔出来,以后就不会再痛,更不会再为此而烦恼。」
秦重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南宫毓抬眼:「如何拔?」
秦重挪动身子,靠着南宫毓的身边坐下,伸出右手,笑眯眯地道:「用手。」
「用手?」
「不用手,难道用嘴?」秦重一本正经地沉思着,然后恍然:「也行,你磨嘴皮的功夫历练一下,定比你二哥高明。」
南宫毓愣了愣,禁不住微笑。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和他的心在靠近,他和他的身体也在靠近。
南宫毓的身上有股若有若无,淡淡的清香,很好闻,秦重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迷恋上了这种味道。
当然,他迷恋的不是味道,而是人。
看上去南宫毓并不排斥他的靠近。
他,近在咫尺,伸手可及。
只是他不能,也不可,唯有痴痴地看着他。
无意中对上那双深幽的眼睛,南宫毓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加快跳动。
那男人眼中的温柔可让人溺毙。
南宫毓暗想,只要被他深情地瞧着,估计世上没任何女人能漠然视之。
即使如他,在那一瞬间,心也有所动。
幸亏他是男人。
南宫毓笑道:「秦兄看得如此专注,莫非在下的鼻子长了一朵花?」
「有点脏。」
边说,秦重边伸手去拭去南宫毓嘴角残留着的液汁。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像在拭着易碎却又珍稀无比的宝贝。
南宫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