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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以齿咬上追命早已红肿的唇,惊得他一声轻呼,接着便抽动了下身,缓缓拨出接着猛力一顶,却换来了背上的又几道抓痕。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定是体无完肤了!不过,只要追命会快乐,自己宁愿代他一死!
一想到这儿,心中一阵痛楚,动作更加快速,引得身下人低吟连连,却始终不愿叫停。
因为只有这一刻他们才不是只有师兄弟的关系,不是别人眼中的四大名捕!他们只是他们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一个有情有爱,会拥抱想要拥抱爱人的人!
一个想要爱人和被爱的人,如此而已!
二十六 以柔克钢
迷人心智的清脆铃声在神哭小斧的鬼哭声中丝毫不见作用,柳依情这才惊觉原来顾惜朝的有势无恐并非完全没有理由,之前她确是小瞧他了!
“神哭小斧?!顾惜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魔音渐渐被神哭小斧的声音压下,这让柳依情怒不可赦。
将魔铃一下丢到了地上,随后一把扯下环腰丝带,抖起一片红色绢花飞速向顾惜朝攻了过去。
承影不在手中,顾惜朝只得以肉掌相搏,算来多少有些吃亏!几招一过,顾惜朝便觉有些吃力。
柳依情此刻不得不佩服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很久没这么全力以赴的打过了。
不过现在胜负已分,她手中的丝带已缠上了顾惜朝的颈子,只待她稍稍用力,顾惜朝必会人头落地。
“杀了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你激怒我——就得死!”柳依情轻笑间眼凶光已露,手已开始用力。
“那你激怒了我,又该如何?!”洛寒人已不知道何时竟站了起来,那冷入骨髓的声音响起,强大的压迫感把周围的一切都震慑住了。
可怕,此刻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如此可怕的感觉,顾惜朝第一次感觉到。所能庆幸的恐怕只有这样的人是友非敌,他情愿与江湖所有人为敌,也不愿与此人为敌!
“洛……洛寒……师……兄!”柳依情神色已乱,声音早已被恐惧占满。
手中丝带一松,便令顾惜朝得了空机,想就此脱身而出。
柳依情一怔回神,右手丝带再次缠向顾惜朝。
但顾惜朝毕竟是顾惜朝,只见他从容不迫的以脚尖点击丝带前端,借势翻纵出数丈,正正落在洛寒身旁——
“洛寒前辈!”顾惜朝笑得开心,因为他知道只要洛寒出手,那个女人根本不在话下。
只见洛寒没有移开盯着柳依情的眼睛,缓缓问道:“悠然怎么样了?”
“没事,他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顾惜朝回的肯定却又想笑,肯定是因为他如不安排好师傅,又怎么敢一个人独自回来?想笑是因为那个留住师傅的原因,竟是自己亲手做得一桌饭菜。
洛寒听完后点了点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有些臃懒地找了最近的长椅坐了下来,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打算。
“那你就代我出手吧。” 洛寒轻声说道。
见顾惜朝先是一愣,之后便是略有迟疑,又道:“怎么怕输,还是没信心赢?”
“都有!”顾惜朝并未遮掩自己的感觉,实话实说。
“如此轻言失败,这可不是我所认识的顾惜朝。没有尝试,又怎知是胜是负?”
洛寒的话不高不低,虽话的意思是结果未定,但自他的口中说出却带着无人能及的气势,仿若胜对他来说,不是疑问而是必然。
顾惜朝听到洛寒的话信心倍增,转身对柳依情道:“既然如此,那惜朝可就得罪谷主了!”
“哼,顾惜朝别以为有洛寒师兄撑腰我便怕你,今天我柳依情定要以雪前耻!你纳命来吧——”柳依情话音才落,手中丝带如一条红色灵蛇般带着一阵劲风,狂卷过来。
这一次顾惜朝不闪也不避,任红色灵蛇闪至面前——
柳依情低估了顾惜朝的实力,他虽武功内力远不及她,但其机智过人,反应灵活。
侧身,出斧!
斧出如电,正斩蛇之七寸,瞬间将丝带劈成两截。
但,谁也没想到,被劈开的丝带内竟是一条乌黑钢丝!
而这条乌黑钢丝正是江湖兵器排行上赫赫有名的“玉蚕丝”,此丝由天山寒玉冰蚕所吐之丝制成,软如棉硬如铁轻如沙细如发。
玉蚕丝刹那间缠住小斧,小斧横切,丝却未断。
顾惜朝微惊,但很快恢复,手握小斧顺着丝直划过去。
柳依情大惊,飞起一脚欲踢飞顾惜朝手中小斧,而手中之丝也急速撤回,趁势再次卷向顾惜朝的颈子——
眼见顾惜朝躲得开那一踢,便躲不开卷往颈子的玉蚕丝,心中一阵焦急,打定丢卒保车之心,宁舍弃握斧之右手,也能不让她卷住致命要害。
然后,顾惜朝笑了!
将全身功力齐聚左手,以迅雷之势抓向那根乌丝!
手最先捉住的是玉蚕丝的前端铁珠。
未给柳依情回撤的机会,抖手翻了几转,将丝死死勒在手中,细丝嵌入肉中,深可见骨!
血瞬间滴出,染满青色袍口,顿成一片绛色。
柳依情的脚已到顾惜朝手腕处,顾惜朝来不及躲避,生生受了她一脚,痛楚的感觉直刺入心,顾惜朝知道腕骨定是裂开了。
顾不得处理,咬紧下唇,手腕忍痛下翻,小斧直划柳依情脚踝。
一旁的洛寒看在眼里,心中欣赏这个年青人的狠绝,对敌人,对自己。但因此而弄得自己一身伤,却是他不愿看到的!
“丝为柔,她以柔克钢,你便不会变钢为柔吗?”
洛寒似是斥责却暗含指点的话,立刻点醒了顾惜朝。
只见他放弃力敌,松开手中的玉蚕丝,改为“粘字诀”,以斧粘丝,令柳依情每每以丝缠斧,却终不可得。
怒上心头,撤丝出掌。
顾惜朝清楚以自己之内力不能硬敌,目光不曾离开柳依情一瞬,心中早已转了几转。
并未出掌,侧身闪过,飞出一脚。
这一脚不是踢向柳依情,而是踢向一旁圆凳。
圆凳飞出,直砸柳依情面门,而在这时顾惜朝也出手了。
他出手从不避讳男女之嫌,一掌便击中柳依情胸前。
接着,柳依情整个人竟被震飞三丈开外。顿觉一股血气上涌,强忍着压下,但胸中却翻腾不止。
顾惜朝见此,一阵冷笑,手中的小斧脱手而出。
却在这个时候,小斧被竟被一片叶子击得脱手,飞旋而回,顾惜朝“噔噔噔”后退数步,用尽全身功力方才接住小斧,心中大惊。
“谁?”
来人一席白衣胜雪,五官清秀略带几分忧郁的苍白,削瘦的身体包裹在白衣之下,更显其病态的纤弱。但顾惜朝看得出来,来人非属凡人,只因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丝毫没有半点弱态!
“洛寒,我们好久不见了。”
白衣人声音轻如鸿羽,弱如悬丝,并伴着一阵轻咳,眉宇间的辛狠之色,却令气氛刹那凝结。
洛寒神态淡定,缓缓离坐。
“离、绝、天——”
离绝天笑了笑,没有理会边试着嘴角的血迹,边慢慢站起的柳依情,也没有理会一旁把他打量到透,正在暗自算计的顾惜朝,径自来到洛寒面前。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呵,二十年前那一掌并没有打死我,是不是有些吃惊呢?”笑容虽挂在脸上,但未入眼。
“那你现在出现就不怕我杀了你?”洛寒盯着离绝天冷颜道。
“杀我?”离绝天笑得轻讽,“二十年前你不曾杀得了我,二十年后——也未必能杀了我!”
说音才落,四周突然出现一群白衣劲装的蒙面人,个个目露凶光,杀气十足。
顾惜朝见状缓步移向洛寒,毕竟此时只有他们两人,要对付一群高手,看来必有一场血战了。
笑渐渐浮上洛寒的脸,慢慢扩大,最后成为仰天大笑。
他这运气一笑,像晴天霹雳般令风云为之变色!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对方所有人耳膜,震得他们掩耳相避。
就在这时洛寒动了,顾惜朝动了,离绝天动了,柳依情动了,那群白衣杀手也动了!
洛寒对上了离绝天,顾惜朝对上了柳依情。
而那群一拥而上的杀手则被戚少商的逆水寒,息红泪的伤心小箭,赫连春水的惊艳一枪,沈聚欢的玄铁扇,穆鸠平的丈八长枪,以及秦悠然从戚少商手中取回的承影拦了下来。
“乖徒儿,我们来帮你了!”
“顾惜朝——”戚少商担心的话说不出口,只得顿了一顿道:“小心些!”
顾惜朝面对受伤的柳依情依然不敢分心,但戚少商的话却字字入耳,心中一温,手中小斧也舞得更加起劲儿。
小斧依旧使出“粘字诀”,招招直切要害,虽未迫得柳依情步步后退,但也势均力敌。
不知为何,戚少商感觉从再次见到顾惜朝的那一刻起,目光便随其而行,片刻未离其右。
他出手,自己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