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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歌自香茗到后便唯唯诺诺的垂手站着,如今更是可怜巴巴。我心下不忍,道:“两位公子这是要回去么?”
香茗恭恭敬敬地道:“香茗与弦歌师弟的差事都已办好,弦歌天性活泼,倒教公子看笑话了。”
我笑道:“令师弟天真善良,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过很胆小,你别吓到了他。”
弦歌朝我吐了吐舌头,香茗的脸微微一红,道:“香茗和师弟这就告辞了,南华公子闲暇时不妨到郾都游玩,香茗定会一尽地主之谊。”
弦歌嘟囔:“地主是师傅,轮得到你么。”
香茗瞪了他一眼,又暗中掐了他一把,可惜手法不大高明。我咳嗽了一声,道:“闻弦歌而知雅意,品香茗而润清心。尊师神仙中人,我是定要结交的。”
师兄弟两个面露喜色,仿佛我就是他们师傅的知音,冲我一抱拳,终于告辞了。
我伸了个懒腰:“清鸿,咱们本来好好的在园子中走走,可惜也未得清净。罢了;回去睡觉。”
看着他们师兄弟远去的身影,我露出微笑,真是一对钟灵毓秀的少年。徒弟已是如此,他们的师傅影苏不知是如何的出色了。
只是弦歌与香茗在文王府来去自如,视若己家,不知倾令寒与这位影苏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醉梦
回到房间时我特意看了看匾额,“栖雅居”,很有意境,字体飘逸俊秀。这定是文王大人手书,可以他的满腔热忱换回的是一个不是雅儿的雅儿,真是赔本买卖。
自己的情绪何时这般外露了?我猛然醒悟,安静了下来。
我明白,这种心理和刻意结交清鸿的意图是一样的。我刚来到这里,一切都是那么冰冷,我只想抱住离我最近的人,让他的温情来给我信心。
何况,这体内还有龙穆雅残留的爱意。
掰着手指憧憬未来,打算好好睡几天再去找倾仙子要点钱买点花花草草来摆弄,再请个师傅来教教自己弹琴作诗——多么风雅!
我不禁得意起来,以前哪会想到能过上这般惬意的日子?
清鸿大惊小怪:“您还真打算在这长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不是说好的事么?
他撇了撇嘴:“在这里大哥你就是主子,还要跟王爷要什么钱,直接让这园子的总管到前院去领就得了。”
这南华苑还有总管?我还以为就清鸿一个人照顾我呢。
清鸿一脸的不屑:“早上出去时我不是指给你看那一排下人房吗,那都是伺候大爷您的,只可惜文王爷说了你爱清净,不让他们过来,只给我一个人贴身伺候着。”
倾仙子对我还是很照顾的,我松了一口气:“等见了文王我就告诉他认了你做弟弟,你这么喜欢写字,让他请个先生教你读书。”
清鸿脸色变了:“你是真想让我做这文王府的奴仆?我无功不受禄,就是个小厮料子,当不起这大恩大德。自己还寄人篱下呢,倒管起我来了。”
我无奈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让我留在文王府。算了,以后再说吧。”
清鸿仍是黑着脸,大约是恨我不长劲,甘愿做男宠。
他不知我心中也在苦笑:我并不是龙穆亚,不过挟龙穆雅的余情让倾仙子赏了个南华苑作威作福而已。
不过,过得一日就是一日,他既没赶我走,我发这些愁做什么?
这天上午我又在南华苑的花圃处用心辨别花草的种类,花农老李笑容可掬地仔细向我讲解。
我全神贯注地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凤凰花,石竹,鳞兰等等的花期与喜好。低头嗅着一朵小小的米兰,催问着老李他们这里最美的花叫什么。老李突然起身拜倒:“见过王爷。”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倾令寒过来了。他微笑着挥手让老李下去,向我道:“尹公子喜欢花么?”
我起身点了点头,笑道:“真没想到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美丽的花儿,不知雍国最美的花叫做什么呢?”
他信步走到一株百合前,轻抚花叶道:“这种百合名叫麝月,是雅儿最喜欢的花,也是雍国最美的花。”
我不禁回想起了那个梦,龙穆雅曾说过以为他是一朵清贵的百合。
看着那皎洁无瑕的花儿,我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轻触到了花瓣。
倾令寒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惊呼道:“小心!”
有若电流经过,我的心中好象有什么在扑扑的跳,一下把手缩了回来,茫然地看着他。
倾令寒怅惘地道:“麝月晶莹雅致,幽香四溢,可它的花瓣是有毒的。雅儿没说错,我的确是百合,而且是麝月百合。”
看着他哀伤的神色,我的心中也难过起来,恨不得伸手过去,抹去他眉间的伤心。
为什么他会对龙穆雅如此深爱?
我的情人若有谁突然离开了,我虽然会有些伤感,也不过是再换一个;当然,若是我突然离开,他们也同样还是夜夜笙歌。
有谁,会像他对待龙穆雅这样对待我?
我常庆幸自己对情人理智淡然,如今却恨起怎么就没有爱过,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情人。
他拉过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捧在掌心,仔细端详片刻,抬头笑道:“还好只是轻轻碰到,没事。”
我的心热了起来,恨不得时间就这么停在这里,他就永远这么捧着我的手。
饭菜依然是送到房间,午餐没怎么用,懒懒的没什么胃口。可能厨房收到消息,晚餐更为精致。几碟素菜,做的倒也赏心悦目;一壶酒,清鸿解释道叫做桂花酿,味道悠远绵长。我尝了一尝,刚到嘴里甜丝丝的,并不像酒,喝下去后再回味,才感觉出清冽之意。
喝了一杯又一杯,清鸿本想拦我,犹豫了一下道:“反正这酒不伤身,多喝几杯也无妨。”
吃好喝好,清鸿服侍了我沐浴,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说是服侍,也不过是任他帮我脱下衣服,洗好后再换上衣服。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嘴唇上温温热热的;伸出舌头去舔;那温热趁机滑入我口中,我无意识地回吻,那温热的舌愈加缠绵,我“唔”了一声,意乱情迷地回应,“雅儿……”一个似满足似惆怅的声音轻叹。
原来是文王殿下怀念情人了啊,我突然清醒,睁开眼睛,身上人一惊,结束了与我的口舌交缠。
倾令寒坐直了身子,面色是热吻之后的绯红,目光倒也镇定,只是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慌乱,显示了他的不知所措。
我斜倚在床上,理了理头发,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脸上却不动声色:“在下如今住在南华苑,又有个名号叫做南华公子,这服侍王爷的事,原是应该做的。”我对待情人之事原本随便,可偏偏不愿做别人的替身。
倾令寒有些尴尬:“抱歉,我只是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没想到你睡着了,我一时错觉,将你当做了雅儿。”
笑话。我尹谦雅虽想与你做一对情人,却不愿以你以前爱恋的名义。你若在我身边,心中想的必须是我。
我淡淡道:“王爷这是说什么呢。莫不是怪谦雅不识趣,没有主动献媚?”
倾令寒现出一丝怒气,随即恢复他一贯的平静,温和地道:“尹公子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又把我当什么人了?”
发泄了怒气,我笑了出来:“王爷当真生气了?不过开个玩笑。王爷直接唤我谦雅即可,莫要太生疏,谦雅以后要在此长住呢。”
倾令寒神色和缓起来:“还喜欢这里的环境吧。雅儿喜欢清幽,本是照他喜好布置的。”
我无所谓地道:“谦雅很喜欢这里。”
他现出开心的样子,道:“你如今是我府中贵客,你满意就好。”
我闷声道:“王爷今日来此到底有何贵干?”大好睡眠时光,就这么被人破坏。
他柔柔地看着我:“我想问问你家中的情况,想知道雅儿在那边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我心中又羡慕起了龙穆雅,认真地想了想,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三,我这一辈的嫡系都是姐妹,虽没人与我争位,但有一帮叔叔及远房的兄弟不时闹出点小状况,也让人烦心。不过我那时面临的危机几乎都是外力,我家做的生意几乎涉及各个行业,很惹人妒,每天行事都要小心翼翼,很累人。不过我相信他应付得来,他有这个能力。”
他仍担心地问:“既然是个大家族,他可会有暗杀之类的危险?”
我懒懒地回答:“小时候嘛,暗杀绑架什么倒是不少,不过现在我在黑道上的名头很响,谁敢动我?你放心,我手下精英很多,就算他不没有我那时的身手,也没人伤得了他。”
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