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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我伤害了你,亦是无可奈何。
今生我若能与爱人携手江湖,必定是事事以他为重,绝不违拗。我们会一起看朝霞彩云,一起游名山大川,一起策马大漠草原,共享这世间繁华。
小寒,和凝,你们若知道我这个想法,会不会说我太奢望?
凤白匆匆而来,派出的诸人没有找到和凝的一点消息,他决定亲自动身前往郾京,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
他说,左右也是无事,不如和我一起见见世面,再说若是有幸见到影苏,你定会谢我邀你一同前往。
七雪听闻此才出门是寻找昭华殿大祭司,与小寒齐名的美男子,大为兴奋,极力撺掇我前去。
我心中一动,虽知道和凝不见得会见我,可我想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亲自告诉他,小寒没死。
和凝此次并未与兰昊天硬碰硬,他在朝中的势力虽大多被兰昊天剪除,但江湖上的势力一直隐而不发。况且他掌控朝政多年,大臣们习惯了郾帝华兰对他的言听计从,都并未把这次争斗放在心上——他们心里,和凝总归会回来的,华兰对他仍会像以前一样听之任之。
总是华兰发了格杀令,依然还有官员暗中期待和凝的出现。
我们收拾了东西便踏上了前往郾京的路程。
凤白愁眉不展,他是和凝最得力的助手,和凝的每一支势力都交于他掌握。可他至今没收到和凝任何消息,难道他任何属下都没有动用吗?那他到底在哪,又在做什么事情呢?
昭华殿的几个弟子,燕笙继任了大祭司之位,余下的几个也依然留在那里。兰昊天纵然睥睨天下,也无法考问他们什么。郾国的神殿,最是神圣。
我担心和凝安慰,再看看凤白愁思百结的样子,想了想道:“既然找不到影苏大人,那就派人盯着郾帝,盯紧了他,至少影苏大人会安全些。”
凤白点头称是,雍国自顾不暇,会追杀这位大祭司的只有郾帝了。
可兰昊天的人同样束手无策,和凝,你到底身在何方?
无论我们怎样的去追寻,你就犹如水影,轻轻荡漾了一番,便再也找不到踪迹。
行了几日,终于到了大雍与东渚的边境。此地有崇山峻岭,高大连绵。
不禁想起了和凝当日假装东渚丞相公子,向凤白问道:“东渚的丞相叫做什么?他是不是有个体弱多病的儿子?”
凤白想了想道:“他叫和观云,是有这么个儿子,不过早已死了。”
我苦笑,和凝,你手段果然高妙,连云门和听雨阁的消息都能阻拦。
看到凤白疑惑的眼神,我随口敷衍了几句。
清鸿走之前,曾严肃地问我,为什么不选择深爱你的那位郾帝?
我微笑答道:“他又不是爱我这张脸,我既不爱他,又怎能陪在他身边?不能以同等的深爱相待,那是侮辱了他。”
清鸿点了点头:“你倒是尊贵,这么一个好人你却不爱,那你想要谁?总不会是凤栖公子吧。”
我默不做声。
我爱的人,都已远离了我。
踪迹
东渚风物繁华,我们却没有心情欣赏。
思索和凝到底身在何方,七雪道:“要想找到一个人,就要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和凝想要什么?以他个性,必不肯放弃与兰昊天的争夺。
凤白沉默了一会,也终于说道:“他心中铺天灭地的恨,只有郾国毁在他手里,他才能安心。”
他弑君,是因华关遥辱他;华关遥杀他父兄,他便杀华姓藩王;华关遥杀他全家,杀镇南王旧部,便只有用这个国家来偿。
凤白这样说。
是的,和凝从来不是一个宽容平和的人,他冷酷隐忍,不择手段,可是,他不过是一个有着刻骨的悲伤又无法诉说的人。他放过我一命,我在心中恨他,小寒骂他;他无意令他的属下受那么大的伤害,他以为人人都同他一样坚强,可莫离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不过是一个不懂如何去表露自己温情的人。
凤白本欲连夜赶路,即刻赶往郾京。经过我劝说之后,才同意在客栈休息一晚。
第二日早上,刚刚下楼,伙计见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行装,笑道:“看几位不是本地人,这时走可真是可惜了。”
七雪在我耳边不屑地道:“这套拉生意的本事我也会。”
我笑笑:“听他说说也无妨。”
那伙计陪着笑脸道:“咱们东渚的世子明日大婚,听说是和一个美丽的如同仙人的男子,外地来参加婚礼的人可多了,几位不如留在这儿观礼,五百两银子,李爷就能为几位拿到婚宴的请贴。”
凤白点点头,向我解释道:“东渚与郾地相连,男风甚盛,但贵族成婚亦属罕见。”
说着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们几眼,向那伙计道:“小安,你倒也机灵,罢了,这次多打赏你一些。”
七雪瞪了他一眼:“我们可没说去看呢。”
如仙人一般的男子?东渚本来就是暗地里与兰昊天作对,莫非是和凝在此?只是,他怎能这样委屈自己?
与凤白对视一眼,明了彼此的心意,还是去看一眼,或许是他。
凤白淡淡道:“这位李老板,我们去是会去的,不过要靠前的位子,要能接触到世子殿下,钱不是问题。”
那李爷一笑:“各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在下尽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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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焦急等待李爷的消息,我还能静下心来,凤白已是坐立不安。
看他心烦气躁的样子,我轻轻一笑:“你紧张什么呢?难道你不信任影苏大人的能力?”
他长叹:“如果真是他——我无法忍受他为了大业做出这样的牺牲。”
凤白,你深爱和凝,所以你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与别人相依相偎;我也爱他,我也不想他如此,可我更清楚他不达目的绝不甘休的个性。
争霸天下,你最不如兰昊天的地方就是,你没有出生在皇家。就算我以雅帝身份挺身而出,柳霜天亦全力相助,你最后坐拥天下,那又如何?你依然是忧伤而冷漠的和凝。
我不想看着你如此任性,不想让你沿着这条不快乐的路走下去。
死者已矣,他们亦只想要你活的平安康乐。
华关遥死了,华兰的几位叔叔也死了,这个仇,也该烟消云散了。
你的恨,也该放下了。
其实我的语言亦是苍白无力,因为,那不是我的仇恨。
可是和凝,我只想让你忘记从前,只希望你可以真正开心展颜。
李爷终于到来,却一脸抱歉:“君上病发,世子已决定将婚期延至后日。”
看着我们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世子殿下的新郎,已被封为逍遥君,据说君上体弱,这几日接见的人多了,身体乏了,便承受不住。”
他离去之后,凤白迟疑不定,是走还是留?想了半天他才道:“我看还是夜探皇宫,影苏一直蒙着面纱,我带来的这些人中没有见过他的,你又不会轻功,只能我去了。”
我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若不是和凝,我们耽搁几日岂不是误了事?叮嘱了凤白多加小心,他换了夜行衣便带了几个属下一同出去了。
月出
凤白回来的时候,面色苍白。
以为他受伤了,焦急地拉着他上看下看,他却勉强笑笑:“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皇宫自然是来去自如。”
原来,那位逍遥君果然是和凝。只是,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又何必伤怀?
凤白疲惫地道:“他要在后天的婚宴上杀东渚国君,嫁祸郾帝,这样一来,定北王之死亦可安到郾帝头上,雍北之民与东渚百姓自然民情激愤。只是这一战,他又能有几分把握?”
上兵伐谋,其下攻城。
在朝中斗不过兰昊天,指望雍国之力,这已是落了下乘。
和凝,你若这样胜了,至多是立个傀儡皇帝,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顺。当然,你不在意这些,你要的,只是华家的郾国。
我没有悲天悯人的慈善,两国战乱再起,如果你能胜,那么纵有千千万万军士百姓为你的私心陪葬,我都不会放在心里。
可是和凝,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凤白已经魂不守舍,他道:“我劝他随我回凤栖宫,郾帝如今势力正盛,又在暗中搜捕他,他虽是匿名藏在东渚,也并不安全。他却不应,只是说他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与华兰对战,死又何妨?”
后日他暗算华兰,又焉知华兰不会暗算他?
我们都能找到这里,说明他的行踪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说:我看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为什么,为什么?凤白茫然地抓着我,一遍一遍地问,文王去了,他身边还有我啊,为什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
只要他看我一眼,他就会发现我对他的深爱,是谁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我苦笑看着心如死灰的凤白,是的,只要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