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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殿下似乎即刻就要下轿。」巴图躬身应道:「臣等过去劝说一下。」
铁穆尔拦住了他,「不,我去,你们留下。」语毕,一拉缰绳,纵马驰向队伍后方。
尹天翊想下轿,可是侍卫不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突然,面前的轿夫跪了一地,噤若寒蝉,尹天翊才发现是铁穆尔来了。
「闹什么?」
威严而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尹天翊觉得脊背一阵发冷,乌力吉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原委,连头都不敢抬。
「大苑的男人都是勇士,都讲究行军纪律,你有什么解释?」铁穆尔居高临下地看着尹天翊,那针芒一样的目光着实可恶!
「我很热,也很重,」尹天翊指了指头上的金冠,愤愤不平,「你骑马溜达,为什么我要打扮得像个小丑?你知不知道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铁穆尔端详了尹天翊一阵,忽然伸出手来。
以为会被打,尹天翊大叫,「你不可以……」
结果,铁穆尔只是解开系在他颌下的缨结,又替他抽去玉簪,拿下那顶意喻尊贵和五谷丰登的礼冠,尹天翊呆住了。
「好点了吗?」铁穆尔问道,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破坏了规矩。
「呃……」
「还想骑马?」
「不是的……」尹天翊嗫嚅,有点不好意思,「我……」
铁穆尔利落地解下尹天翊厚重的披风,拉起他的胳膊,很轻松地拉他上了马背。
赤骥是铁穆尔最重要的战马,连前王妃塔娜都没能骑过,铁穆尔居然让一个外族人骑,众人惊愕不已。
铁穆尔不理会众人讶然的表情,抱着尹天翊,拉起缰绳,喝的一声就往队伍前面奔驰而去。
赤骥不亏是千里名驹,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尹天翊以为铁穆尔会放慢步伐,可是他却快马加鞭,挥动着马策,像离弦的箭一样,抛开大队伍,朝山峦的方向跑去。
尹天翊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看到赤骥的四蹄轻盈而随心所欲地飞掠过草地、石沟,呼啸的风吹鼓起他们的长袍,如漆的长发也在飞扬,那种发自肺腑的爽快,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在皇宫里闷了大半个月,尹天翊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赤骥沿着油菜花田奔了一阵,而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溪,蜿蜒曲折,水面映射出蓝天的影子,而溪涧旁边,一架水车正缓慢而永久地转动。
水与青草的气息,赤骥慢慢地停了下来。
尹天翊对水车非常感兴趣,金阈皇族用来避暑的天岳宫,就有一架观赏用的水车,儿时那是他和许多表兄弟玩耍的地方,尹天翊留恋地看着,小时候,谁都没有地位高低的概念,长大了,为了巴结太子,大家都离他而去……
「想什么?」
细长的竹策突然顶住了自己的下巴,尹天翊惊跳回神,「没、没什么!」
「真的?」铁穆尔挑剔地看着他,「你知道对我说谎的下场吧?」
「是、是。」说实话,渺无人烟的,尹天翊还真怕他突然发飙,喃喃道:「我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还没到纥尔沁呢?你就想着回来?」铁穆尔的语气一下冷到极点。
「木性根土,人性根祖,不是你出嫁,你怎么会懂?」尹天翊皱眉反驳。
「什么耕土根祖?如果每个女人都想回家,天下还不大乱?」铁穆尔不为所动,「就是抢来的媳妇,也都顺从地伺候着父母,你们金阈人不是最遵从『三从四德』?」
我不是女人!尹天翊冷哼一声,气得不想和他说话。
「不过,」铁穆尔停顿片刻,突然说:「有一种情况下你可以回来。」
「什么情况?」尹天翊激动得两眼放光。
「我不要你的时候,」铁穆尔的嘴边泛起邪恶的微笑,「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回来了……」
第六章
奇怪的感觉……心跳好像变慢了,然后面前的景象在慢慢扩大,很压抑,像要压进脑海深处。可以回家,难道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他不是讨厌蛮族,讨厌奶腥味的吗?可是为什么……他并不高兴呢?
被人漠视不是第一次,他早已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听到铁穆尔那么说的一那,他为什么会那么动摇呢?
不重要的人……随时可以被取代的人……强烈的窒息感,嘴巴变得苦涩,尹天翊的眼睛里满是找不着方向的慌张。
铁穆尔下了马,大步走向波光粼粼的溪流,他的背影粗犷而高大,是那种霸气盖天,生来就吸引众人目光的男人,相比较
之下,尹天翊觉得自己是那样渺小,也许只是一粒尘沙,风过,什么都无法留下。
「我知道我不过是个联姻的道具,不过,」忍不住,尹天翊喃喃问道:「我就那么……可有可无吗?」
尹天翊鼓足勇气抬起头,发现铁穆尔已经转过身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嘲弄的笑容,都让人觉得十分讨厌。
「你……」半晌,尹天翊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在耍我?」
「没错。」铁穆尔大言不惭,「就是在骗你。」
「你真是坏透了!知道吗?!」尹天翊气得咬牙切齿,他那么伤心,那么难过,这个男人居然还那么得意!
「说那种要回家的话,你以为我会高兴吗?」铁穆尔皱着眉头说,尹天翊刚才那一心一意想要回中州的样子,真是激怒他了。
「回家怎么了?你就不想回家?!」尹天翊气炸肺,使劲地一踢马腹,赤骥可是铁穆尔一手养大的马,牠长嘶一声,一蹶蹄,就把尹天翊掀了下来。
「哇啊!」
就算马蹄下是茸茸的草地,尹天翊也摔得够呛,他是脸朝下,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头昏眼花。
「就你也想骑赤骥?」那罪魁祸首却慢悠悠地走来,拉开赤骥后,才蹲下身子,「还早得很呢!」
铁穆尔一边嘲笑,一边拉起狼狈不堪的尹天翊,拭去他脸上的青草和泥土,下巴有点破皮,衣服也脏了,铁穆尔干脆把那件外衣脱了下来。
摊开尹天翊的手掌,发现那里也擦破了皮,正在流血,铁穆尔有些心疼,教训道:「纥尔沁战马性子很烈,你这样踢牠,牠准甩你下来!而且你还穿着金阈人的鞋子,一旦摔下来,多危险!」
尹天翊看着草地,不说话。
「怎么?还生气?」
「没有。」尹天翊闷声道:「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恶!」
「可恶?」铁穆尔觉得这形容新鲜,「什么叫可恶?我有多可恶?」
「可恶,就是让人恼恨,让人觉得讨厌,好比宫里那些老嬷嬷,小心眼得很,动不动就打报告,还好比……暴雨天踩到羊粪球。你那什么表情,我真的有踩到过的……」
铁穆尔一双大手强揽过尹天翊,让他坐到自己大腿上,尹天翊脸一红,铁穆尔那狡猾的手指已经钻入他的衣襟内。
「原来本王比羊粪球还可恶,天翊,你真让本王又爱又恨……」
铁穆尔的手指缓缓游弋过光滑的皮肤,引诱意味十足,那精心绣着龙图腾的大红色「嫁衣」,同珍珠色的绡衣一起,被铁穆尔拉到了肩膀以下,大白天突然地裸露,尹天翊吓了一大跳。
「别逃,本王还没说完呢!」铁穆尔目光炙热地诉说着情欲,他抓住尹天翊的手腕,轻轻啃咬那诱人的后颈,在那里留下石榴花一般的痕迹。
「说……什么呀!」
尹天翊猛一战栗,本想大骂,冲出口的却是低低的呻吟,他十指紧扣着铁穆尔的手臂,却没有力气拉开,「放手。」
千方百计地引诱他,挑动他上床的情欲,这一点是铁穆尔最最可恶的地方,简直是十恶不赦!
「本王竟那么不济,让你联想起老嬷嬷?」铁穆尔轻吻着尹天翊的肩膀,湿润的舌尖像羽毛般轻柔,又充斥着令人发颤的危险气息,尹天翊左躲右闪,不断挣扎,却逃不脱铁穆尔牢固的怀抱,十分狼狈。
「才不是这意思……不……」
「不什么?」
铁穆尔呢喃,本想完全脱下尹天翊的衣服,可想了想还是没脱,只是拨开大红色长袍的下,褪下了亵裤。
「舒服么?」铁穆尔的手指揉搓着尹天翊胸前的突起,看它充血坚硬,轻笑着,「还算老实呢……」
「你混蛋……呜……」似乎比在皇宫里更加敏感,尹天翊的腰部急速地窜过一阵激流,软绵绵地。
「我对你不够好吗?」铁穆尔说着,托起尹天翊的下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尹天翊不由得往后闪躲,那吻立刻变得热辣起来,交迭的嘴唇不留一丝缝隙,舌尖也开始行凶,在尹天翊的口腔内掀起狂澜。
「唔……嗯……」尹天翊的眼角很快就溢出了泪水。
「说你喜欢我。」铁穆尔在热吻的间歇,低语着,揉弄着|乳首的手指,缓慢下滑,抓住了尹天翊已经兴奋起来的地方,催促着,「说啊。」
「唔……我……呜……」铁穆尔的手指一动,尹天翊就乱了神志,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