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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朗说到这里,指着天上的月亮道:“你抬头看看,那是什么?是月亮对不对?南星难道不正是你心中的一轮明月吗?你既不敢承认自己爱他,也不敢对他表白,又不甘做个默默守护他的人。难道你自己得不到,就要玷污这轮月亮不成?”
瑞卿听得此言,只觉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从未敢想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个念头,每日只拿那相思折磨自己,甚至动手伤害南星。今日听哲朗所言,顿悟自己庸人自扰,实乃大错。他抬头看着那一弯冷月,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思索良久,低头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的向哲朗鞠了一躬:“瑞卿糊涂。”说完抬头,眼中已一片澄澈清朗,他将两个杯子都斟满,复举杯向哲朗说道:“我已知今后当如何作为,多谢你。”
哲朗大笑,举杯相迎。瑞卿此时已不再避讳对南星的感情,两人月下对饮,谈起正事,将穆国情势细细分析了,决定现在应以大局为重,为南星备好出行事宜。
却道林木,他光溜溜的躺在虎亲王床上,心下慌乱不堪,生怕今晚就要失身,手脚僵硬,连眼圈儿也红了。虎亲王看他这样,心下长叹一声,大是怜惜。想到那穆国之事,便不忍对他用强。怕自己万一伤到他身子,此去凶险,还是保他健康的好。想到这里,他低头在南星耳边道:“南星,今晚放了你,待我回来你可就跑不掉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了!”林木哪还管以后如何,只要逃得过今晚,要他说什么都愿意,急忙应承下来。
虎亲王又压住他一顿狂吻,依然不让他回去,反脱了自己上衣,紧紧搂住南星,让他就在这里陪自己睡。可怜林木在虎亲王怀里一整晚都提心吊胆,实在熬不住了,刚迷糊瞌睡过去,又很快惊醒过来,几乎一夜不曾休息。
36
次日,虎亲王停了早朝,召众人到寝宫议事,刚讲了两句,似乎想到什么,命人将幽兰叫过来一起听着,艾奴已能勉强下地,也一并请了来。几人从早上谈到中午,连午饭也在这里凑合着吃。大家将穆国形势再分析了一遍,并将穆国风俗习惯,王室关系等诸多情况细细讲给南星知道。林木几乎一夜不曾合眼,现下眼皮直打架,但他知此事重大,硬撑着都听了,并认真思考,不时提出些问题。
很快到了下午,虎亲王看南星似乎撑不住,想着最重要的已说完,便让他去里边软榻上歇息一会儿,自己再和其他人商量国内留守之事。林木一听此言,顿如得了圣旨一般,摇摇晃晃的进去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知过了多久林木才迷糊着醒来,他浑浑噩噩爬下软榻,慢慢走出来,见众人都已散了,只虎亲王还站在厅中,独自面对墙上挂着的地图沉思。林木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希烈高大的背影,突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孤独,他宽阔的肩头仿佛压着两座大山,必须时时刻刻努力挺起身子,才不会被压倒下去。蜘蛛侠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希烈是否也如此呢?人人都说虎亲王文武双全,英杰盖世,可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希烈……”看了一阵,林木轻轻开口叫道。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虎亲王回头给他个微笑,朝他伸出手,林木看着他的笑容动作,心头只觉突然就踏实了,走过去握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虎亲王伸手将他搂进怀里,林木靠在他肩头,主动伸手环住他腰,两人一时无话,静静相依。
“希烈,你看什么地图呢?”林木问道。
“你看呢?看得出来吗?”
林木扭头看了看;说:“这是穆国和我们离国,不过不全,离国只有边境一带,穆国也只到他们国都和后面的山周围,应该是局部放大的吧?”
“恩,不错。”虎亲王摸摸他脸,说道:“我让人把地图放大了,想再仔细看看,或许还能有什么收获,明天我就要出发了,赶在走前想再为你……”
“希烈……”林木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有人为他的安危如此殚精竭虑,务求护他周全,他心中感动,低声说道:“希烈,你明天也要出发,还是别太累,早些休息。这地图我们已看过多次,你就……”话未说完已被对方堵在口中。林木一楞,闭上眼,静静感受他的热情与眷恋,并第一次尝试着轻轻回应他。他的回应让虎亲王惊喜不已,逐渐加深这个吻,将他抱得更紧,恨不能揉入自己身体里,与他再不分离。
良久,虎亲王轻轻放开他,眼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还带着一丝哀伤。林木忽然也觉伤感,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俱说不出,只静静看着他。
“南星,我这次去帝国,是去见父皇的。”虎亲王轻轻开口道。
父皇?希烈果然是皇室中人?虽已在心中猜测过千百次,但亲口听他说出来,林木还是颇感意外。虎亲王露出一抹苦笑,低声说道:“我是庶出的二皇子,现任太子是我皇兄。我母亲未见于帝国记录,也没封号。这故事太长,我回来再细细说给你听。”
“嗯。”林木点点头,不知为何,他胸中那股悲凉感愈发浓重,不由伸手抱住希烈,靠在他肩上低声说:“你一路小心,早点回来。”说到此处,他只觉鼻子也酸了,像在和一个无比重要的人告别,为什么会这样?对这个虎亲王,自己敬他、怕他,有时还会隐隐的恨他,但当身边真没了他时,却又无比想念他。
“放心,”虎亲王抱紧他,低头在他耳边安慰道:“父皇病了,我带伊林去给他看诊,顺便和皇兄小聚,我跟他们两年没见了。帝都那边说父皇病情不重,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倒是你,我更担心你,那穆国……”说到这儿,他放开南星,解开衣领,拉出他从不离身的项链,取下来交到南星手里。“这是打小时候父皇给我挂上的,现在给你。此去穆国山高路远,局势险恶,我不能陪你,这皇室纹章你带着,纵使怎样凶险,有这个在,当也能保全你性命。”
林木伸手接过,低头见这项链做工极精美,坠饰是个小小的皇室纹章,也全为那血髓玉打造,又听得希烈说这是从小就挂身上的,更明白这东西的分量,眼中不由有些酸涩。
……希烈,如果我这次一去就回不来了,你别伤心。
突然,这句话跳入林木脑海,他想了想,却终究没说出来。希烈就要走了,何必让他再担心呢?自己已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虎亲王亲手给他把那项链带好,犹豫一阵,开口道:“南星,关于穆国的那恶鬼,我曾听过些传闻,但是……”
“什么传闻?”林木问道,他知希烈不是会相信道听途说的人,他的说法应该很有参考价值。
“不好说……”虎亲王摇摇头道:“反正你要记得,若你看到动摇你决心的东西,都是幻觉,时刻保持你坚定的心!”
林木微笑着点点头,“我会的,希烈。”
虎亲王不再说话,牵起他的手走到窗边。已是黄昏时刻,金乌西坠,彩霞满天,火烧云在天空翻滚,从耀眼的白,到绮丽的紫,各种瑰丽色泽交织着铺满天幕,两人靠在一起,静静看这绚丽的景色。
不知我还有没有机会,再与你一起看这样的夕阳……
仿佛感受到林木的想法,虎亲王将他拥进怀里,金红的霞光映过来,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慢慢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立,直到半个月亮从山背后缓缓爬上来,这一天终于过去了。
次日一早,虎亲王带着伊林,点了二十亲随秘密出城。他此行隐秘,朝臣皆不知去往何方,也未安排人送行。林木却坚持来送,他骑马陪他们走到城外,又前行十里,直到日头升得老高,才嘞住马说道:“希烈、伊林,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你们路上小心。”虎亲王看着他,点点头,带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木坐在马上,看希烈一行渐渐走远,终于成为一个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方转过身去,纵马回城。初春的冷风刮过他脸颊,马蹄踏过带起一些荒草,林木在无边天地间奔驰,现在开始,他要一个人去战斗了。
37
春天的丘陵是富饶而美丽的。顺蜿蜒道路,骑马走在这片起伏的大地上,天是温润的蓝,云是轻柔的白,绿草在目所能及处流泻,黄|色野花在这张绿地毯上泛滥,还有艳红的杜鹃,绚紫的碧冬茄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