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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卿大惊,顾不得风度举止,急忙推开南星。他本比南星高半个头,身体也结实不少,但情急之下忘记自己脖子被他搂住,一推一带之间,竟两人一起扑倒在雪地上,又滚了一圈。此时林木已翻身压在他身上,朝他露出一个淫笑:“宝贝儿,你今天便从了我吧……”
瑞卿现下是既惊且怒,心中大骂这离王好生无耻,光天化日之下,竟对朝廷重臣伸出魔爪!他身子立刻用力挣扎,想将南星甩开。偏生林木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手脚交缠,一时也甩之不掉,见他挣扎,反倒有些怒了。他妈的,还敢反抗?老子今天就真给你“那个”一下!
他热血冲头,也不管会有啥后果,见瑞卿挣扎间上衣扣子松开了一颗,露出一截温润如玉的脖子,便猛低下头,以二战中日本神风自杀队冲击美军战舰的气势,贴上他脖子,狠狠给他吻下去。
他在人家脖子上又吸又咬,几乎用尽全部力气,直到把自己都憋得快要窒息,才抬头猛吸口气,一看,好啊,好大一颗草莓,爽,他妈的看你还得意!
瑞卿在南星凑上自己脖子时已全然呆了,到此时方回过神来,他一直保守端庄,甚至有些洁癖,从不让人近身,今日竟被自己向来鄙视的这个下流无耻离王……顿时心内无比悲愤,怒吼一声,猛然一个挺身,将南星摁倒在地,狠狠瞪着他,低声吼道:“你,你……”你了半天,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深吸口气,在南星身上打了两拳,将他往雪地上一扔,拉好衣服飞快的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雪地上的淫贼朗声大笑,只觉这是自己数月来最舒爽,最称心的一刻,什么权利,什么国家,什么生前,什么现在,都给抛到爪哇国去了!“哎哟……哎……”狂笑一番之后,林木才发觉身上有几处痛得厉害,都是刚才被瑞卿打的,不过,值!他慢慢从雪地上撑起来,靠着梅树休息会,又四下张望,确定没人看到刚才的一切,才两腿发抖的挪回寝宫去。
晚间沐浴时,脱了衣服才发现,那瑞卿好狠,竟把他肋骨下面打出茶杯大的一块瘀青,这可不能让伊林来治,否则给虎亲王知道了,自己没法解释,只能咬牙顶过去了。伤虽疼点,但一想到瑞卿那僵硬表情,那逃走时的慌乱姿势,还有那颗大草莓,他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妈的,值!
次日午后,虎亲王来接南星去议事,见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面上精神焕发,多日郁结之气一扫而空。还道他高兴于终能大展所学,哪里想到昨日下午那段故事。两人进得东厅书房,林木环视一圈,见众人皆已就位,只丞相未到,心内料定必是昨日的因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虎亲王见瑞卿未到,便命人去请,少时,报丞相到了。
林木端坐中央,眼神一点儿不闪,直勾勾地盯着瑞卿走进来,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穿了件高领子的外袍,目光复杂的在自己身上瞟了一眼,立时又移开。林木顿时又起捉弄之心,瞥眼四周,趁人不备,对瑞卿露出他熟悉的淫荡神色,眼睛盯着他脖子猛看,瑞卿面上神色陡变,脸竟然红了。林木诡计得逞,将头扭过去面对墙壁,捂嘴狂笑。
虎亲王不动声色,将这两人间的情形都看在眼里。
20
见人已到齐,虎亲王起身对群臣道:“今日召众卿前来,乃是为离王殿下那日在朝堂上提到之事,此事本该早作定夺,但殿下大病初愈,方延至今。”说完对南星点了点头。
林木深吸口气,环视屋内,见人人皆凝神细听。瑞卿面色沉稳,不置可否,大将军哲朗则严肃正坐,目不斜视。他明白此战不轻松,昨日瑞卿虽为自己戏弄,但国家大事上,丞相和大将军绝不会当作儿戏。想至此,他收敛心神,胸中立时静如止水,再无暇念及其他。
清清嗓子,林木向主管税赋的凤召问道:“凤召大人,请问目前我国税赋收入,主要来自哪里?”凤召起身行了一礼,答道:“回殿下,目前我离国税赋,主要来自农耕之税与商业之税。”
林木又问:“除此之外,国家还有其他收入没有?”凤召想了想,回答道:“有是有,但不能成为定期收入,比如抄没贪官污吏,缴获山贼、海盗等,这些财物都将充入国库。”
林木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些收入,可否支撑国家日常开支呢?”凤召答:“若是寻常年间,支撑国家开支不是问题,主要包括官员薪俸、宫内用度、国务往来,还有就是给帝国的贡奉。”
“若不是寻常年间呢?比如像今年夏天,南方遭遇水灾,这可是我国税赋重镇。受此灾后,今年国库收入必然锐减,此种情况下,又该如何?”“此时便只有动用国库的储备了。”凤召道:“今年收入虽减少,一应用度却还未到需要减少的地步,反需支出更多以弥补灾后损失,例如赈济灾民、兴修水利、防止灾后瘟疫等等,待几年后情况好了,再弥补国库的亏空。”
听到这里,林木接着追问道:“那若是流年不利呢?若今年水灾,明年干旱,后年起了战事,国库连年入不敷出,又当如何?”
“这……”凤召不知他为何询问至此,答道:“若当真如此,便只能削减开支,如减少宫廷宴饮,削减官员薪俸,同时提高税赋,开源节流,方能度过难关。”
众官员见南星与凤召一问一答间俱是简单道理,均有些不解,不禁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离国风气可算开明,并不像帝国那般等级森严,礼制严苛,朝臣即便在君王面前,依然可发表言论,并略做评价,私下也允许讨论。林木正是看到这点,才决心进行改革。若离国上下是个如铁桶般的封建王庭,他纵有再多想法,也只能烂在肚里了。
虎亲王坐在南星旁边,细听他俩问答,自己在心下推敲,似乎隐约感到内中有些不妥,但不妥在哪里,又还说不出来。见群臣有些骚动,他开口制止道:“众卿且慢商议,你们从刚才殿下与凤召大人的问答中,可有听出什么问题?”
群臣止住讨论,低头思索,想得一阵,主管财政的韩典站起来开口道:“我离国税赋,历来皆是如此,臣愚钝,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周围诸臣纷纷点头附和,唯瑞卿似有所得,眉间微颦,面色沉重。
林木微微一笑道:“这里面大有问题。”扭头对凤召道:“凤召大人,你刚才说,若国库空虚,为保证国家运作,须得开源节流对不对?”凤召点点头。林木又道:“我也赞成开源节流,但不知各位是否明白,这种做法,其实未有半分开源,只是一味节流而已。”
听得这话,虎亲王心下一震,脑中茅塞顿开,已知这不妥是在何处。暗赞南星才学见识,果然高出诸人数倍。瑞卿脸色也变了几变,眉头紧皱,神色已有些焦虑了。群臣却多有不明白的,韩典开口道:“殿下为何说没有开源?提高税赋,或增加新的税种,不都是开源之举吗?一国财政,皆自此而来。”
林木在心里暗叹口气,这道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离国总体可称富裕,但很大程度上呈现国富民穷之态,且贫富分化日趋严重,用现代经济学的眼光来看,这是一种最不好的社会财富分配方式。同时,离国表面安乐,但内里底子却薄,经不得折腾,这种空中花园式的繁华非常脆弱,倘若真遇到自己所说的流年不利,不必持续很长时间,最多3、5年,离国经济必然崩溃。经济一崩溃,离国不是直接被帝国吞并,就是内乱四起,甚至陷入分裂格局,不管怎样,都是百姓受苦。到那时候,还不知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不知多少人会过得比自己生前还凄苦万倍。
听韩典此言,他知大多数官员尚未意识到问题所在,便开口问道:“韩典大人,请问我国一百一十多万人口中,从事农耕者有几成,从事工、商者又有几成?”韩典略一思索,答道:“至少有八至九成|人从事农耕,工、商者不足一成。”
“嗯,那么再请问大人,这从事农耕之人中,又有几成是以种植粮食为生,几成是以畜牧或渔猎为生的呢?”
“我离国农田广阔,国民耕作辛勤,西北草原上有两只少数民族从事畜牧,南部靠海之处有些许渔民,但总体上,均占不到一成分量。”
“这就对了,韩典大人。”林木笑道:“既然绝大多数民众皆是从土里刨食,那咱们现行的开源之举,可就行不通了。农业耕作最是要遵循自然规律,一年至多两熟,可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