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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她却不知林木并非这世界之人,对男人之间的感情即使不反感,又哪可能这么快就接受的?
林木靠着虎亲王,没两分钟已浑身不自在,僵硬得颈椎都麻了。他再迟钝,也能隐隐约约感到这虎亲王对他,好像有点儿“那个”,但到底是不是“那个”,他又不敢肯定,万一不是呢?岂非自作多情?还是对“那个”自作多情,不正说明自己更“那个”?。想到这儿,他自己都觉着有些糊涂起来,中华语言,博大精深,内中精妙之处,部分就体现在这个简单的词语上——那个。
其实,他对“那个”并不陌生,大学时候,同寝室的周天明就是“那个”。周天明秉持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在外面偷偷摸摸搞“那个”,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怎么的,寝室的人都知道了周天明是“那个”。
刚知道那会儿,大家很是恐慌了一阵,当周天明不在时,寝室人的眼光变得很容易相碰,并彼此露出一种诡秘的神色,然后眼珠子就不约而同的慢慢滑向周天明的床,一切尽在不言中。当周天明在寝室时,这里就有了一种白色恐怖的气氛。周天明如天下第一淫贼,有千里之外夺人贞操的本事,寝室的人都成了黄花闺女,日夜战战兢兢。林木记得很清楚,那时是夏天,以前直接站在地上换衣服的同学们,现在要爬上床,拉好蚊帐,并用夹子夹住以后才换;以前洗完澡就裸着出来的同学们,现在要把浴巾从胳肢窝底下开始围过去,并保证下摆盖过膝盖。林木虽穷,贞操还是要捍卫的,就找了张旧床单裹上。
这种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多月,发现淫贼似乎没有对他们动手的心思后,黄花闺女们慢慢放开了。再过2个月,周天明在同学们眼中,几乎已和大家发现他“那个”之前没什么区别。又过了3个月,不知谁先把这事儿说破了,由于大家已有了足够长的心理准备期,周天明“那个”就“那个”了吧。临近毕业时,周天明和他的“那个”已成为寝室常客,同学们还时常拿他们开玩笑,林木记得自己有一次也主动坐到周天明身上去,搂着他脖子,嗲声嗲气的说:“周哥,你还是要了人家吧,包准比你家那个会伺候人。”
林木正沉浸过去,浮想联翩,忽听得虎亲王在他耳边问道:“南星,想不想再上朝听政?”
17
上朝听政?
想,当然想!当日朝堂上第一次以离王身份指点江山,针砭时政,举手投足间,皆是林木一生中从未体会过的快乐。短短半天,足已让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方明白古往今来,为何人人想做官,人人往上爬。权势之威福无双,哪怕是穿肠毒药,也令人甘之如饴。即便在他中了梦歌之毒,半死不活之际,想到那半日尊荣,依旧心神荡漾,恨不能立时飞身朝堂之上。
林木胸有万卷书,知识见解超越此时代良多,但在人性的修炼上,实在还差得远。这个一直处于生活底层的年轻人,短短二十几年人生中饱尝众人冷眼,看尽世态炎凉,觉得天下人嫌贫爱富皆为常态,只怪自己的位置不够高。如今他小鬼翻身做阎王,顿将“权势”二字看作下第一至宝,灵魂深处早已心魔大盛。
但在虎亲王面前,林木又怎敢说真话?他之前已因过于狂妄,被此人暗中下毒,几乎没死过去。现今虎亲王态度虽亲切,但这人是只笑面虎,转瞬间或又会伸出爪子。犹豫一阵,林木抬头对他微微一笑道:“多谢虎亲王抬爱,南星身体孱弱,恐不是治国齐家之材,离国现下,就仰仗亲王多多担待了。”说完,轻轻从他怀中挣脱,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虎亲王听得此言,知他怕自己下手,不敢应答。南星胸中才学,当已笑傲天下,自己爱他才华,打定主意要慢慢去其戒心,让他完全效命于自己。他容貌风姿皆上上之选,又兼旷世奇才,自己若能有他倾心相随,扫榻以待,纵永绝于红颜又有何妨?但是,也正因其才华太高,若不能收服为己所用,也只能对他痛下杀手了。
想至此处,又伸手将南星揽在怀里,轻抚他头颈道:“你现在养好身子最重要,不过,外头大臣们可等不得了。你说该怎么办?”
大臣?林木心中诧异,抬眼看他。
“怎么,不记得了?你当日可是在朝上许了他们好些东西,什么无中生有、百倍之利,还要彻底解决水患问题。现下你病了这些天,外头早等得焦急,纷纷来问我,我又不知你心里做何打算,怎么跟人家交待?”
虎亲王自幼长于帝国皇宫,眼中所见种种争权夺利,比常人能想到的还多,早练就一双慧眼,看人极准。当日他细细观察南星言行,发现他虽有学识,却欠缺居上位者该有的持重谨慎,兴致起来,竟锋芒毕露,心下早暗暗摇头,猜测这南星魂魄或许出身下层,现今一飞冲天,惊喜之下难免忘形。此性子乃王者大忌,今后或许还会坏自己大事,不管用何手段,须得给他折过来才是。
林木却已呆了半晌,当日朝堂许诺,他心中实未曾有片刻相忘,但更怕虎亲王再下杀手,一直不敢再提。这下忽听他主动提出,惊愕之余,竟全无应对之语。
虎亲王看他表情,暗笑这傻小子于权谋之上,果然还嫩的很。在他耳边低声笑道:“南星,你大可不必如此谨慎,我已下定决心不会害你的了,现今你胸中学识已抵得过离国大半江山,我想得你垂青都来不及,还怎会害你呢?”
林木不知他这话有几分真,不敢作答。
虎亲王知现在逼他不得,轻轻放开他,站起身来说道:“你这身体,现下还不适合上朝听政,但你既为国家之主,须得言而有信,答应臣下们的事,还是该给答复了才对。”
林木听他这话说得有理,点点头道:“我并未忘记那些,只是一直没机会见到他们,要不,我都给他们写下来,劳烦虎亲王帮我转达?”
见他还有推脱之意,虎亲王摇头道:“转达不好。重大事由,君臣相议,不仅为议事,更为树立君威。且言谈间你察言观色,还能探其品行优劣,辨其学识高低。你要时刻记得,这离国境内,千千万万人皆是你的臣下,但有资格与你面谈的,净是国之肱股,你若一时偷懒,放松了对这些人品质学识的考察,可能就害了下面的千万人!”
这番话听得林木颇有些惊诧,万万想不到自己印象中不是好人的虎亲王,竟会教导他这些治国之理。他出身草根阶层,从未涉足政坛,思维里自然少点大局观,也欠缺为君者的驭下之道,刚才虎亲王三言两语,实已点拨到内中精妙。林木心下感激,不禁坐起身来,恭恭敬敬说道:“虎亲王说的是,南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虎亲王微微一笑,拿起那本书,又对他道:“南星,以后议事时,都多与臣下面谈而少托以纸笔,否则,大臣们读你千言,又和读这么一本书有何区别?况且……朝堂之中,总有些不太能言说的恶劣之处,你身为君主,墨宝手迹,越少流入大臣们手中越好。”
林木听他此言,仔细想想方明白内中深义,立刻点点头,心中既赞同又佩服,之前对虎亲王的恶感已大大减少。
虎亲王见他终于放松下来,便又在他床边坐下,继续翻开刚才那本书与他讨论。此时林木心防已去大半,言谈间轻松自如,对虎亲王每个问题皆细细回答,并旁征博引,详加解说。虎亲王越听越觉得他学贯古今,见解非凡,心下对他也愈发爱怜。
两人直谈到傍晚时分,仍意犹未尽,南星之前只道虎亲王大权在握,乃是个窃国奸臣。今日一番长谈,才发现他聪慧过人、思维机敏,且心胸开阔,对不同观点皆如海纳百川,兼收并蓄,不愧王者俊才。心下不由对其更加敬佩。
暮色渐浓,幽兰进来伺候晚饭,虎亲王也留下一块儿吃了。席间见南星还用的以前那种饮水,忙叫幽兰给他换掉,并吩咐以后南星的饮水中都不可再掺入酒类。此时林木才知道,原来他刚醒时尝得的那水有些甜香味儿,是里面掺入了花果酒的缘故,南星历来嗜喝此酒,竟连饮水里也要掺入。
18
次日午后,虎亲王又来到南星寝宫,并携了别的书本来与他探讨。两人谈得一阵,伊林前来看诊,虎亲王待他看完,便问道:“怎样?南星身子现下恢复得如何?”
“挺好的。”伊林道:“离王殿下已康复多了,若能再戒了酒,对身体更为有益。”
“嗯,那便戒了吧,”虎亲王看南星一眼,说道:“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