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绞焙蛑荒苤竿慌滤溃桓业闭嫒シ纯估咨恕�
「去旅游!?」植物兴奋地说,两眼发亮——是真的发亮,它弄出了一种星星闪闪的效果,法瑞斯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是的,坐钻石号,一艘豪华邮轮,我还不太清楚具体路过什么地方,反正有一个月左右在海上,最后在纽约靠岸。」法瑞斯有点羡慕地说,小孩子不管本质上旅行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总是喜欢出去玩。
「哦,我知道那艘船,最近社交界都在谈这个。」植物说,不知道它怎么会知道「社交界」的。「听说上面有许多漂亮和家世良好的女孩。」
「也许,但和你同族的漂亮女孩儿不多,它们都在植物园里。」法瑞斯说。
「哦,那个,种族不是爱情的阻力。」植物说:「不过我有点惊讶,你们这对吝啬疯狂不顾人权又残暴的父母怎么会想要带我去旅行呢?」
「我还没有老到喜欢被冠上父母的称谓。」法瑞斯说。
植物没有理他——有些事它已经认定了——它想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这会不会就像死刑前的最后一餐,你们是准备旅行后把我做成一盘菜吗?可是拿我来做的话,也只是盘素菜,不值你们费一番功夫……」
雷森远远地回应道:「相信我,孩子,如果我要把你做成一盘菜,三分钟就可以完工,不会还要带你出门先旅行这样麻烦,花钱又花时间,要知道你双亲的时间很宝贵。」
植物看了雷森的身影一会儿,那样子显得漆黑冷酷不透光,但显然,他比法瑞斯的好言相向更加说服它,它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们不是想吃了我,因为雷森显然缺乏善待受害人的教养。那么,你们为什么会想要带我去旅行?」
「是我们两个要旅行,带上你是因为被监禁者要随时摆在眼前才安全。」雷森说,转身往外走:「走了,法瑞斯,我们干嘛要跟个奴隶解释这个?」
法瑞斯拿起花盆,对露出一副受到伤害表情的植物解释道:「其实并不是说你真的是奴隶,这只是个比方。」
「我不只是为我难过,伙计。」植物用一副格外严肃地腔调说:「还有你,显然我们两个都是他的奴隶,不是吗?」
「如果你想搞反抗啊、革命啊什么的,记得不要在豪华旅行之前提出。」法瑞斯干脆地答道,跟在雷森后面:「而且那在绝对权力下是没用的,我们谁也打不过他。」
「你真是个不开明的家长,你应该说人民总能推翻暴政。」植物嘀咕。
「我不会这么说的。」法瑞斯说,因为就没人能推翻我。
做为人类总有新鲜的体验,他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魔界就是那么个腥风血雨的地方,而他是绝对的主宰。但现在,他被迫去某个一心想逃离的地方,却只想着手脚够快,把信用卡全部放进口袋里,好到纽约去购物一番。
第三章
雷森不喜欢休假,他是个工作狂。这辈子除了杀那些魔族,他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法瑞斯觉得那和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差不多,但做为人类——毕竟人类生活就是要和魔族不同,不然他们还叫什么人类——这样未免太可悲了点。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巨大的钻石号,感到一阵期待。
它像座格外精致的山,庞大而威猛,却被雕琢成奢华繁复的形状,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顾客们的舒适和安全。
这就是人界,法瑞斯感动地想,迅速找回了身为人类——虽然他不是——的美好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完善细致的,全然没有魔界的粗暴和血腥。
他们顺着长长的台阶走上去,邮轮上布满了彩带和鲜花,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高级订制礼服的味道,仿佛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几乎让人忘了它是由冰冷的钢铁组成,拥有横渡海洋的强大力量,想像它变成一个雅致温顺的小礼物。
庞大、无坚不摧,被妆点成温柔且人畜无害。
一阵海风吹过,吹起法瑞斯手里原本装着乘船票的纸袋,他伸手想去抓它,可当指尖碰到了它,那东西便被海风远远地吹向无垠的水面。
又是一阵淡红的花瓣被吹过来,落在他金发和外套上,它们看上去纤弱而无辜。他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
也许因为这里的气氛远不像它从外表看上去那么迷人,带着些微烦乱和不安的气质。
「怎么了?」雷森问。
法瑞斯拿起一片花瓣打量,那只是片普通的花瓣。
「没什么。」他说,打起精神,登上那艘巨轮。
它的每一处都带着欢迎和微笑,柔软体贴得像一个美梦,就像人界一般——明知它不能给你什么,让你更加强大什么的,但你就是愿意陷进去。
当然啰,那绝不是笛兰应该抛弃自己的理由。法瑞斯想,跟着雷森一路走向他们的房间,看着他偶尔微笑着和人打招呼。这船上有钱人不少,而有钱人经常互相认识。当在这些人跟前时,这个强大的驱魔人看上去又变回了家族里的乖宝宝,一举一动都显得温和有礼。
法瑞斯仔细记下路径,策画了好几条突发事件时的逃跑路线。这是在危险地方长大养成的好习惯,无论在什么地方,内心深处总有一根弦紧绷着,告诉你不可松懈。
而且……他必须弄清楚,一旦出了岔子,自己才会知道从哪里逃窜的速度会比较快,他一点儿也不想在那种时候去面对雷森。
他的旁边,黑发青年把行李交给侍者,跟着他来到贵宾房,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豪华客轮,对此驾轻就熟。
那是一间略小的贵宾套房,好歹算是把两个主人的卧室分隔开了,法瑞斯想,不然自己铁定要被赶去睡沙发。
他走到窗户跟前,伸手按了按,玻璃是强化过的,但碎窗逃走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可现在这个人类的身体顶多能光顾邮轮附属的游泳池,对外面一望无际的湛蓝有种本能的恐惧。不过还好法瑞斯经常面对恐惧,能跳海逃走比起在知道真相的雷森面前,生还率要大得多——顶多回头很丢脸地等着他的亲卫队们像海底打捞队一样把他从水里捞出来,再带回去给奥里兰森解开封印,并且此后的几百年内被编成笑话,成为全魔界的嘲笑对象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反击的杀手锏,如果人们看到笛兰一手拿奖券一手拿超市吉祥物的海报,那注意力肯定不只集中在他身上了。
这么看来,跳窗逃走还是可行的。
「在想什么?」雷森问。
「逃跑路线。」法瑞斯说。
「你不需要逃走,没人能伤害你。」雷森说:「只要我活着。」
「当然,你要对我负责,是你把我拐到这鬼地方来的。」法瑞斯说,但仍坚定地转过身,把笔记型电脑翻出来,开始试图入侵主机,寻找整艘船的蓝图。
他知道雷森那种人,他们从不轻易信任人,可是他却相信了自己——不管他人生所有的教育和警告,全心全意地相信了自己。如果他遭到背叛……至少法瑞斯知道如果是自己被背叛,他会怎么干——他会杀了那个人,不计任何代价的杀了他。
那种痛苦只能用死亡去弥补,像用最坏的事情去应对另一件最坏的事情,可最后什么也拯救不了。在此后很久很久他都将承受入骨入髓的疼痛,因为那是轻信的代价。
直到他把它们忘记,而那代表着的却是一次死亡。
他转头去看雷森,那人正低头看宣传手册,举手投足的动作优雅而放松,仿佛在家中一样。
那常会让法瑞斯难以想像什么灾难和战争会发生在他们之间,但那却几乎是必然的。
他无法想像那时雷森的痛苦,所以他必须逃走,对此他不能冒任何一点的险。
这是法瑞斯当上魔界总司令以来,第一次时时刻刻都想逃走,那甚至不是因为雷森的力量,而……仅仅是因为那一刻雷森看他的目光。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雷森一点干活的意思都没有,法瑞斯下意识站起来去开门,他已经习惯当仆人了。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的侍者,手里拿着一张请帖,他朝法瑞斯彬彬有礼地说道:「您好,奥里克先生、雷森帕斯先生,今晚八点钟我们有一个欢迎舞会,代表全体船员的心意,希望你们抽空光临,这是邀请函。」
法瑞斯说了谢谢,接下请帖,侍者继续挨门发帖子去了。
请帖设计得还挺雅致,他一边翻开一边走进来,朝雷森说道:「看上去很不错,雷森,今晚有个欢迎舞会,要求正装出席,我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