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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魂游天外。
「你是不是睡眠不足,法瑞斯?你的面孔完全处于麻木状态。」保罗问,虽然他没有驾照,但这会儿却是司机,据说因为他是唯一能看到空间裂缝的人,而不是因为雷森不想开、法瑞斯不会开、植物的手脚不能同时碰到方向盘和离合器。
「我劳累过度了。」金发男子心不在焉地说。
「你劳累过度时的脸像棵植物。」他口袋里的绿色生物说。
「谢谢夸奖。」法瑞斯说,又打了个呵欠。
保罗轻轻笑起来,「我第一眼看到你们时,就知道你们是搭档,你们真有意思。」
「是吧,夏克菲尔家果然有预言才能,我自己都看不出来。」法瑞斯说。
「你们的力量类型完全相反,虽然我始终搞不清你是哪个类型的,不过似乎是守护系。」保罗狐疑地说,「他是该有一个你这样的搭档了,像剑和剑鞘,可剑总不想有剑鞘,因为那会很没意思。他以前的样子。。。。。。反正我是不会考虑接近他的,因为我既不想死,也不想为他的死负责。」他说这些时好像雷森根本不存在一样,而雷森的表现也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丽迪娅轻轻爬到法瑞斯的身上,植物警惕地朝它点头。
「这里是活体避难岛,是吧?」它说,蜘蛛不屑地看了它一眼它就是有本事在蜘蛛形态中表现出「不屑」的架势来。
「你还真是植物和动物通吃。」保罗说。
「你说得我都有点饿了。」法瑞斯说,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点不知所谓,保罗说的肯定不是吃东西,可是他脑子里的下意识反应却是食物。
显然,当体力超负荷时,会引出一些以前的属性,法瑞斯想,也许等我快死了,就能解开封印了父亲总该为儿子想到这一步的,这是他的义务那么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他打了第三个呵欠,靠着车窗睡着了。
雷森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和他说话,保罗说不上来是因为那股寒冷的气息更重了,还是因为他身上某种微妙的东西,让人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因为路况很糟糕,保罗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才到地点,植物在车窗外不怀好意地窥探,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它们都饿坏了,可怜的,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植物同情地说。
一朵直径三尺的巨大红花朝车子猛地张开嘴,吓得保罗手上不稳,车子用力颠了…下,把法瑞斯晃得醒过来。
「这里真是遍地的饥民啊,人界的环境太差了。」植物说。
「是你自己不出来吃早餐的。」法瑞斯无意识地回答,伸了个懒腰,蜘蛛险些掉下来,它吐出一股丝,牢牢地黏在他的领子上。
「我用什么吃牛排,用我的根吗!?」植物大吼。
「早餐没有牛排。」法瑞斯说。另一个生物根本不理论他的话,犹自在大叫大嚷,「我恨人界!当我还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光是呼吸就有足够的能量,让我除了撑得想散步,一点也没有进食的欲望,那里的植物都是富人。。。。。。」
雷森突然转过头,「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没有!我说的全是关于过去不切实际的幻想!人总对过去有幻想!」植物迅速说道,雷森似乎想把他从法瑞斯的口袋里拿出来,它恐惧地尖叫,「别碰我!别碰我!我现在浑身不舒服,我手脚发冷,还在咳嗽,咳!咳!你一碰我就会死的。。。。。。」它长出一双细细的手来,死死抓住法瑞斯的衣襟,一副坏蛋正要往父母怀里抢孩子的造型。
雷森迟疑地了一下,一把抓住它。
植物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用力扭动。
法瑞斯看了一下时间,尖叫声持续不断地回荡在车里,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完全没有中断的趋势。
雷森无趣地把植物丢回法瑞斯身上。
他再次看向窗外,保罗感到气氛轻松了点儿,他开口道,「你有点神经兮兮,雷森,虽然你总是神经兮兮的。这只是一点儿力量外溢,你身上经常发生类似的事儿,又不是控制不了,但你每次都跟我妹妹来月经一样,能让整个世界翻个圈儿!你该去找个心理医生。。。。。。」
雷森紧抿着唇,脸色发白,一声不吭。因为属非战斗力量系,所以保罗一向很识趣,他迅速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你们带着的这个。。。。。。呃,植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有点像万能垃圾站吧。」法瑞斯说。
「啊?」
「这么说吧,如果说一个空间是一个口袋,而这东西就是拉链,虽然我们还没找到拉开的方法。而那个空间裂缝,有点像口袋上破的一个洞。」法瑞斯说,「鉴于是我们的口袋,我们很想把洞封起来。」
「等一下,你是说。。。。。。这棵东西和那个突然长出很多植物的空间,有什么关系?」保罗问。
「那是我伟大的故乡。」植物严肃地说。
保罗踩下刹车,它在厚厚的草地上滑了很远才停下来。「到你伟大的故乡了,虫子。」保罗轻声说,紫色的眼睛映着窗外张牙舞爪的绿,「还真是充满了凶暴饥民、有鲜明特点的故乡啊。」
「天哪,铺天盖地的绿色。」法瑞斯说。
「就在这里。」保罗指指前方密密麻麻的植物,那里除了植物什么都没有,「你们看不到,但我看得到,所以我家才这么有钱。那里有个空间裂缝,不过好像是被人为扩张的。。。。。。我猜,不要跟我要证据,自古以来夏克菲尔家的猜测就是证据。」
「真是幸福的家族。」雷森说。一只长着怪头的藤蔓从树上冲下来,似乎想攻击他们,但是在接触到雷森的那瞬偏开身体,逃回树上去,留下一阵轻风。显然它是棵比较迟钝的植物,事到临头才发现问题,还好逃得比较快。
车前的叶片被风吹得抖动了一下,像是被曾经的同伴吓到了一样。雷森眯起眼睛,一把把它从车前拿下来。
「怎么了?」法瑞斯问。
「是软的。」雷森说,摆弄着那片再无力反抗的叶子。
「当然是软的,一路上它都摇来摆去的。」司机保罗说道,「因为它很软?」
「不。。。。。。这东西还活着。」雷森说。
「但是那不可能!」法瑞斯提高声音。
「它是活的。」雷森说,把叶子递给他,法瑞斯不想接,只凑过去看了一下。
那确实是活的,虽然它的叶脉啊叶绿素啊全变成了银色的,可是它确实还活着。它只是变成了一片。。。。。。银色的叶子。
法瑞斯觉得呼吸都快停了。「雷森,告诉我,你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属性!?」他快速说。
雷森奇怪地看着他,并没有回答。「干嘛这么问。」他说。
「因为。。。。。。因为你改变了它的属性,不是把它变成了银质,而是。。。。。。彻底改变了它生命的属性,这是不可能的!」
「我可从不知道我的力量还能干这个用。」雷森喃喃地说,他眯着眼睛看那片叶子,「我一直以为我的力量只能用来毁灭和杀戮呢。」
法瑞斯想起他活剥蛇皮的场面,虽然他并不太喜欢笛兰有那么多头,但是那场面真的很让他反胃。那些在皮下流动的银色溪流,与其说是神圣系的力量,倒不是说是刽子手的凶器来得合适。
「神圣系力量能这么做很奇怪吗?」保罗问。
「很奇怪!这是不可能的!」法瑞斯大吼,好像这句话侵犯了他的尊严似的。
雷森看了他一眼,「你干嘛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法瑞斯,神圣系不拒绝生命,这是理所当然的。」他说。
当然不是,你这个白痴人类!神圣系是可以改变生命属性,但难道你看书只看概论吗!?法瑞斯愤怒地想,他不知道心里头那无法抑制的怒气是什么。神圣系能产生生命的事只有在那个鬼创世传说里时才有,而且即使那些也是虚构的、无稽的、纯粹信仰性的存在,其他情况下这是完全不可能出现的事!
他深深吸了口气,觉得很想掐住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类的脖子让他把一切秘密抖出来他倒是从未想像现在一样渴望解开封印可是他不能那么做。天哪,雷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