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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法瑞斯说。「韦塔已经知道了离开的方法,我们只要再等两天就行了,真遗憾不会发生你喜欢的吃人事件。」
「听到你们这么说,我从没这么欣慰过。」安齐洛彬彬有礼地从后面踱出来,朝两位驱魔人以及一株植物说道:「请原谅我在广播里说的话,但乘客需要安心。让大家安心的重点不是事情进展如何,而是稳定的语气和态度。」
此时,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年轻女人步伐优雅的走过来道:「船长,我看到我们要发生船难了——」看到另外两个男人,有礼地点了点头。
「我看到了,但还是多谢您的提醒,法维小姐。」高大英俊的船长回答。
法维小姐点了点头,又看看周围忙成一团的船员们,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柔声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船长,我们应该不会撞上城堡发生船难的,对吧?您会保护我们。」
「我尽力而为。」安齐洛严肃地说。
法维小姐优雅地微笑,对迎面而来的城堡视而不见,一颗芳心全在英俊的船长身上。「不知为什么,站在您身边,我感到安心多了。」她说,一行人站在甲板上,巨轮眼看就要撞上城堡,外头惊恐的尖叫此起彼落,这位小姐表情却幸福的像沉浸在花瓣雨中一样。
「我也感到安心多了。」雷森在旁边说:「特别是看到这种危机时刻,我们身居危难的女士,还有心情钓帅哥的时候。」
船长咳嗽了一声,朝瞪着雷森的法维小姐说了声「抱歉」,然后对驱魔人说道:「以后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上忙了,两位先生,我只擅长人界的海域。现在,我会留在这里和我的船同生共死,安抚我的乘客,身为船长,我很抱歉处理不了这种事情,只能拜托你们。」
「您真是位真正的绅士,安齐洛先生。」法维小姐一副已经被帅哥杀死的表情。
法瑞斯说道:「放心吧!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回可爱的人界大海去。纵使我以前从没觉得它可爱过,就是片无聊的蓝色海面而已。」
雷森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转身朝船头走过去了——那里是最先发生撞击的地方——法瑞斯连忙跟在后面。他们身后的又传来那位年轻小姐柔媚的语音,她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法瑞斯口袋里的植物,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过它哀怨的喋喋不休:「在这么绝望的时刻,他们怎么可以只顾着谈论景点和对着船长发花痴呢?他们甚至在甲板上对着城堡拍照耶!这太不符合电影桥段了!」
法维小姐正拉着她的船长先生,背对城堡做亲密状,一手做出「胜利」的手势,让人给她拍照——这些人也悠哉得太过头了吧。
正在这时,船身先是猛地摇晃接着停了下来。
第十一章
法瑞斯连忙抓住船栏,还是差点掉出去。他吃力的站稳脚步,身后传来尖叫和惊呼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冲击着耳膜。
于此同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透明的空气中,一道龟裂的白线缓缓升起。
他惊奇地盯着它,看着它缓缓向上延伸,一边发出劈里啪啦不祥的龟裂声,如同邪恶版的彩虹一样向上升去。
他抬起头,碎裂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弧顶,他第一次知道这个结界如此大,它向上空裂开去,然后又延抛物线落下,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如蛛网般遍布了天空。
钻石号上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这奇异的现象震住了。如同整个世界在眼前碎裂一般,虽然碎的仅仅是包裹他们的外壳。
然后,毫无预兆的,无数如冰雹的碎屑漫天落下,它们晶盈剔透,是已经死亡的果壳,却仍保持着太古植物那荒蛮奇异的美感。
「现在再结一个果子吧。」雷森向植物命令,可是那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法瑞斯掏了掏口袋,翻出一根干草。
「这是什么?」雷森问。法瑞斯呆呆看着手里的草,他几天前还见过这东西,当时也是在他的口袋里。
「这是根干草。」法瑞斯说。
「我看到它是根干草了,我只是很震惊它居然敢变成一根干草。」雷森说。
「呃,这确实就是它吧?不是我的口袋里不小心飘进了一根干草?」法瑞斯说。
「就是它!」雷森恶狠狠地说:「它在装死。」
「这次装得倒很像,直接风干了。」法瑞斯说,把玩着手里的草,它看上去能直接送去当干饲料而不会有任何受潮的感觉:「看来,我们的植物儿童很快就学会了新招『装死』。这肯定是在你的压迫之下,迅速进化的能力。」
「怎么能让它醒过来?」雷森问。
「它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才假装死掉的。」法瑞斯说:「老实说,我不觉得它能醒过来,我是说,在你那些可怕的神圣系力量的围绕下,它没有真死算是给你面子了……因为连我都想装死过去。」最后一句他小声嘀咕。
「如果你想让它醒过来,我觉得电影、红酒、或是美女能达到不错的效果。」法瑞继续道,打量那根干草:「不过我们得先把它拿回房间,放些音乐,然后再打开一部电影,最好找个漂亮姑娘……当然,你绝不能在房间里。再过两个小时后,它觉得气氛松弛下来,说不定会复活的。现在嘛,就算你直接把它变成银粉,它也醒不过来。」
雷森瞪着那根干草,好像它严重地伤害了他的自尊,法瑞斯回答道:「没错,他找到了个对抗你淫威的方式。」
「让它睡着吧。」雷森用一副危险而轻快的语调说:「等它醒过来,有它好看的,我保证它不会想再睡下一次了。」
「你不能杀了它!」法瑞斯说。
「我能让它生不如死。」雷森说。
法瑞斯同情地看了一眼植物,虽然它只是根干草,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可以清楚预言出如果它不死掉,几小时后,如果他们没死在貌似藏有怪物的城堡里的话,这株植物会有什么悲惨的遭遇。
「好吧,现在我们最好快点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栋城堡。这一船的乘客简直像赤身裸体曝露在战场上一样……」法瑞斯说,然后不敢置信地看着雷森正俐落地在那根草上打死结,他手上的动作十分灵活,显然对打结别有心得——如果他擅长杀戮和问刑,那擅长捆绑和打结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会儿的时间,干草被打成无数个死结,几乎被编成一条手链。
「不过笛……我是说,韦塔在这条船上,也许至少算一个小小的防备。」他说,转头寻找那位憔悴驱魔人的身影,可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多半又回去陪他女朋友了。
「我相信洁西卡是,但韦塔绝对谈不上。」雷森说,最后记恨地在干草上缠了个终结之结,从他的表情上看来,植物醒来后有得受了。
「这个城堡看上去在吸引路过的一切东西变成它的一部分,」法瑞斯说,紧张地左右看:「就算我们不被攻击,也会被迫一直停在这儿,直到腐烂死亡——那是我所知最糟的死法。」
像是回应他的话一般,死亡之海一片寂静,城堡中大概是怪物的东西大概也被这个地方的无聊折磨得麻木了,一点也不顾怪物的尊严,丝毫没有出来攻击人类的意思。
「把城堡毁了不就行了。」雷森说:「城堡不存在了,船就能顺利开过去了。」
法瑞斯翻了个白眼,这真是典型的雷森式思维方法。「我怎么会没想到呢,这真是太简单了——」
可是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怒气冲冲的声音:「你们不能那么做!」
他们转过头,韦塔站在那里,一副刚从舱房里冲出来的模样,照旧随时可能会昏倒。
「我以为你回去养病了呢。」雷森说。
「哦,托福,我只想去个厕所,而你粗暴的点子立刻又把我给召回来。」韦塔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不能毁了这城堡!」
「为什么?」雷森问。「有什么东西不能毁掉」这种事总会让他挺惊讶。
「这座城堡就是这几天我一直在等的要素,里面有样东西我们必须拿到。」韦塔说:「我本来以为我们两天后才能到达。」
「你怎么知道我们一星期后一定会飘向这里?」法瑞斯惊讶地说:「我是说,冥界海几乎无限大,没有定时的暗流,也没有风力……飘向某个固定地方的几率小得可以让人忽略。」
「但我们正好落在了这栋城堡方圆一百万平方英里以内,它一直在自动吸着我们往它靠近。」韦塔说:「这件事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了,没什么预兆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