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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难道是千羽的原因?小朋呢?小朋没事吧?从我被打晕到现在,过了多久了呢?我身上只穿着衬衣,外套不在了。地下室里阴暗湿冷,我不知道事态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看起来像是绑架,我深呼吸,告诉自己要镇定。
蜷在那里,这间单调的狭小屋子让人失去了时间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开始觉得这种麻痹刺痛的感觉让人简直恨不得死了才好,渐渐麻木的身体,麻钝被疼痛取代,疼痛又被更大的麻痹感取代。人的肢体如果长时间血流不畅,也是会废的。
我努力的活动着手指和脚趾,用尽全力希望自己能动弹一下,哪怕只是换一个姿势继续蜷在地下。
那种麻木刺痒难受的要人命,我在屋里极目搜索,可是找不到任何尖锐的、能够帮我解开这胶带束绑的借力之处。
我用捆在身后的手抵着墙,身体向一边翻倒,虽然肩膀重重的摔在地上,但是好歹终于换了一点姿势。可是手脚的感觉还是……
这个时候,忽然门响了。喀啦一声,在这一片死寂里听起来那么明显。
我惊的一抖,抬起头看门。事实上,我是胸口一下子缩紧,紧的要窒息一样。
我想看清楚进来的是什么人,可是他戴着帽子,额前的头发在灯光下的阴影也遮住了脸。
我来不及闭上眼或是做些什么其他的,事实上我刚刚欠起的一点身体又重新落了回去,呼呼的急促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再也做不了别的。
Chapter 8
那人走到我跟前,我睁大眼看他。他的脸背光,帽沿又遮的低,我只能隐约的分辨着这个人年纪不大。
他低声咒骂两声,朝墙上吐了口唾沫,忽然重重的踢了我几脚,其中一下踢在胫骨上,还有一下踢在小腹,痛得我眼前发黑,身体本能的蜷了起来,额上背上都渗出了冷汗。
「操你娘,乱动什么!想跑?我砸断你的腿!」
他的口音不是本地人,我轻轻晃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要是能出声,我还能辩解两句我没想跑……就是手脚麻了。
可是看来那个人没有想要听我说话的打算,接下来只是更重的几下踢打,脸上也挨了一下,还有一下踢在耳朵后面的地方,然后肋下重重的一疼。
我觉得那一下似乎敲到了心脏似的,眼前一黑,我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不过时间很短,我又醒了过来,耳朵里嗡嗡的全是杂音,眼睛应该也充血了,看东西更加不清楚。
我能感觉到他在打量我……为什么?他是谁?
他是不是要钱?我可以给的。如果我能说话的话,就算他想要我全部财产我也一定会立刻答应。
在生死威胁面前,在这种绝对的暴力面前,财物实在不值一提。
「呸!」
他狠狠唾了一口,这几下踢的狠,他自己也累了,坐在一边那张破凳子上呼呼的喘气。
「我要我应得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你别想跑!钟家欠我的!他们得把我应得的给我!」
钟家?什么应得不应得?
啊,我明白了。
真是千羽的仇家?
我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哭笑不得。
钟千羽这个人真是我命中灾星啊。
上次和他谈恋爱,弄得我不明不白掉进湖里落得一身伤不说,还选择性失忆了。这次他又回来,我竟然又被人绑票。
这种事怎么会和我结了缘呢?别人谈恋爱也没有这么多的磨难吧?真是走背运。
他缓过来气,手紧紧攥着拳头,忽然说:「其实咱们不是头一次打交道,上一次也是。不过上次是钟老大指使我的。告诉你,你要是死了,可别怨我!」
上一次?难道这个人还不是头一次绑我吗?上次是哪次?难道是我掉进湖里的那次吗?
律超含糊的说过,我那次意外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要不是小朋鬼使神差的正好在那边救了我,现在我的坟上别说长草,连树都可能长出来了。
「明明是钟老大自己说让我们把麻烦解决了……可是回去以后居然翻脸不认人,说他没有要你死,怪我们把你扔进湖里去。还说幸好你没死,不然还得让我们偿命。
「妈的,该死的刘老大,就是他自作聪明,说扔湖里最好,一了百了,就是捞上来警察也会认为是失足之类的作结案。结果反而连累的我现在没好日子过!妈的!什么老大!狗屁!」
我的身体一动不能动,呼吸似乎都扯的身上那些被踢打的地方生疼生疼的。
原来真的不是意外!
但是听这个人的意思,他还曾经是钟家的手下……
「奶奶的,好好的黑道,干么改成什么公司啊,运的东西丢了怎么能够怪我?还翻以前的旧帐,好像那些事全是我一个人干的!他们都没干过一样!明明就是要把责任都让我背啊!
「他们就是欺压我,该我的那份钱也不给我……钟家没一个好东西,兄弟都精的像鬼一样……」
运丢东西?又扯什么责任?
他语无伦次,说话颠三倒四乱七八糟,似乎头脑有些不清楚的样子。但是我心里的惊惧却越来越强烈。
一个正常人的思路还可以把握,可以讲道理谈条件,一切好商量。可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人,他会做什么谁也说不清。
「哼哼,我就不信抓了你钟家老二会不来!上回那事之后钟家老二和老大生了几年的气,斗的别提多狠啦!嘿,你小子长的也没有娘们那么骚,到底怎么勾搭上的钟老二啊?嗯?」
我身上慢慢的渗出冷汗来,他向钟家要什么?他拿我要胁千羽什么东西了?是钱吗?他会不会……拿到了东西再撕票?
「嘿,要找你还真不容易,你小子成天闷在屋里也不出来,真跟个娘们似的……」他话语里那种轻视十分明显。
忽然我听到什么动静……好像,是饥饿时候的肠鸣声?我可以确定不是我的肚子发出的声音。
就只见那个人揉了下肚子站了起来,砸了咂嘴,从口袋里摸出个钱包来。那是个棕色的小牛皮钱包,看起来真眼熟。
当然眼熟,因为那是我的钱包。
他打开来数数里面的钱,嘴里啧了一声,似乎不太满意,嫌钱少。
他开门出去,我听见落锁的声音。
他出去还是让我的心暂时向下落回到肚子里,看起来暂时我还不会有事。他似乎并没有立刻撕票的打算……
但是,我也不敢抱着如果他拿到钱我就能被释放的希望。
我被绑架多久了?我现在还不怎么觉得饿,被绑的时候我和小朋在一起吃饭,应该……不超过六小时吧?
千羽他知道了吗?刚才那个人有没有和他联系,勒索他?
小朋呢?这个绑匪有没有伤害他?应该……是没有吧?
门忽然又一响,我本能的又哆嗦一下。
那个人看起来很暴躁,他大步走到跟前,把手里不知道是什么布的东西勒在我眼睛上,狠狠系了起来。
我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不想被我看到长相,怎么一开始不把我的眼睛蒙上?
他又发泄似的踢了我一脚,还好这一次不是特别疼,然后我又听到他出去,门被关上了。
总不会是这个人他刚才忘了蒙起我的眼,现在才想起来,所以特地跑回来把我眼睛给蒙上的吧?可是我刚才已经看到了他的大概轮廓了啊,虽然看的并不清楚……
这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我真的想不清楚。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但是因为身上被踢打的地方很疼,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到哪里。应该没有三个钟头,那个人又回来了一次,这次他什么也没有做,似乎只是进来转了一圈,又再次离开了。
身上疼,手脚麻的都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先前还觉得很渴,也很饿,但是这些感觉都渐渐和麻木与疼痛混在一起。
我好像昏过去一段时间,又再醒过来。这么时睡时醒,有时候清醒与昏睡之间的界限并不明显,我被绑一共多长时间了?一天,还是两天?
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我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了。
听到突然喀喇一声门响,像惊弓之鸟一样猛的抬头,可是我抬起头也看不到什么。
我听到按手机按键的声音,然后那个人粗鲁的揪了一把我的头发,嘴里塞的东西也被掏出去了。
那人恶狠狠的说:「告诉他你没死,叫他给我钱!」
感觉到手机挨到耳边,我几乎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儿,剧烈的咳嗽过,才刚模糊的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