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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 二九、
潘建辉和尧未来通完话後对一旁低头看仪器的宁可说:尧未来的电话,他说已经考虑清楚了,同意用你说的办法救安厨。宁可没回应,眼睛紧盯著监测安厨脑波的仪器,仪器明显发生了变化。潘建辉也注意到了,起身走过来,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安厨说:他能听到?
宁可直起身摘下眼镜伸个懒腰,点点头说:理论上讲,是的。脑波异常的原因非常明显,对於尧未来的决定,安厨不同意,安仔很需要,而另一个,迫不及待地宁可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潘建辉凑近安厨伸手拍拍他的脸低声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不同意,尧未来也不会放弃的,小子,你捡到宝了。
两个人走出卧室,小李守在外面。到了阳台宁可掏出烟来递给潘建辉。潘建辉摆摆手:谢谢,我戒了。
宁可这些日子一直在给龙宇做心理治疗,知道龙宇在潘建辉心中有多重要,开玩笑说:怎麽,龙宇让你戒的?
潘建辉轻笑说:小鱼从来不干涉我,不过我的烟抽得太凶,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是会把家里的烟藏起来只留一两支给我。
宁可呵呵一笑:戒烟很考验毅力,尤其对烟鬼来说,你可得坚持住。
潘建辉嘴角轻挑斜了宁可一眼说:你说的,我一个星期只能碰他一次,这个我都忍了,戒烟算得了什麽。
哎,不要赖在我头上哦。宁可笑得很促狭。
潘建辉没觉得不好意思,坦然地笑笑,问宁可:安厨的事情你有几分把握?我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可是这次,我心里真得没底。
宁可肃容道:我不能回答你。对我来说,我希望能够参与并执行这项实验。你瞧,我说得多清楚,既然是实验,风险是一定存在的。潘建辉无法反驳,确实,谁也不能保证什麽,只能尽力而为。
尧未来重新回到医院,第一时间就来看安厨。像是从未离开过,他什麽变化也没有,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依靠几根管子活著。
需要的仪器由宁可亲自指定,潘建辉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医生治疗记录的最後破解也在紧张地进行。尧未来每天在医生的指导下锻炼身体,一日三餐营养科学,闲暇时间一遍一遍地看医生和宁可给安厨治疗时的纪录,熟悉他所讲述的每一个记忆片断。替安厨按摩、擦身,坐在一旁随意地说几句话,疲倦的时候就静静地看著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接连下了几场雨後,渐渐脱去了夏季的炎热。清早起床时,风从敞开的窗中吹进来,微微地感觉到凉意。
医生走了,胳膊上所有的束缚都去掉了,九斐面对客厅里的落地镜子晃动著手臂,太久没有活动过,稍稍感觉有些僵硬。面对著镜子,手掌摸过自己的脸庞,拍拍跳动的胸口耶!镜子里的人赤裸著上身,嘴里哼著音乐跳起了火辣的舞蹈。
双手像情人一样在自己的身体抚摸,扭动柔韧的腰部,晃动双臂,深紫色的头发随著疯狂摇摆的脑袋甩来甩去。蓦地房间里响起优美的乐曲,脊背靠在一具火热的胸膛上。九斐一回头看了个空。腰间贴过来一只手,自己的左手也被人握在掌心中。九斐看著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被小李抱在怀里,紧紧地拥著毫无缝隙。他的脚下轻柔地滑著舞步,托带著自己。
风吹动淡金色的窗帘,米色的地毯上是随著轻柔的音乐优雅起舞的两个男人。旋转旋转,手指交缠,相对而视,手臂带动身体重新回入怀抱,九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小李两手扶著他的腰,将他高高地托起,脚下旋转,九斐的笑声盖过了音乐声,落地的一霎那紧紧抱住了小李,吻住他的唇。
良久分开,九斐凝视著他带著墨镜的脸说:摘了墨镜让我看看。
小李不动只是把头低下来,九斐伸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来。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他的双眸,真切地迎接他的目光,九斐拿著墨镜的手凝在空中。你九斐张张嘴:笑一个我看看?
小李的眉毛动了动,微笑慢慢在脸上绽开。左边脸颊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涡,让那双眼睛更加醉人,像是窖藏百年的葡萄酒,里面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小李问,声音一如既往得冷冰冰,可是配上这样的眼睛,足以让人忽略他的严肃。哎,别晕啊!小李抱著闭上眼睛倒在臂弯中的九斐说。
九斐睁开眼睛扁著嘴看了他半天,猛地闭上眼睛大喊:我要强大的粗暴的主人!
小李摇摇头抱起他往卧室走,用脚把门踢上说:好吧,主人变身给小猫看。
尧未来真的不想当灯光球场,也不想长针眼,可是门没有锁,而且推开之前也敲过了,没人出声阻止。
尧未来站在门外,手握在门把手上,看著趴在九斐身上的小李,小李的牙齿在尧未来的注视下松开九斐的皮肉。九斐只穿著一条黑色网状T形裤,那一点点布料根本遮不住勃起的性器。白皙的皮肤泛著粉红,从腿到腰,从胸膛到胳膊,全是一对对半弧形粉红色清晰的牙印。双手被一根皮带绑在床头,嘴里含著一支金色手枪的枪管,津液亮晶晶地从嘴角流出来。手枪不是塑料玩具,尧未来认识,是小李的沙漠之鹰。
小李一把抓起毯子抖开,遮在九斐腰间,给了尧未来一个後脑勺对九斐说:忘记锁门了,下次不会了。说完这才转过身来问尧未来:谢谢,他的胳膊已经好了。
尧未来真的是听护士说九斐的胳膊已经没事儿了所以大清早过来看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没戴墨镜的小李,尧未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继续继续。
主动替他们关上门,尧未来刚迈步,就听到里面小李低低的笑声说:被人看到,小猫反倒更兴奋了。随即九斐的呻吟声响起。
小李清早在这里出现,一定是潘建辉来了。尧未来急忙到安厨的房间,果然看见宁可和潘建辉坐在客厅里。
宁可最近一直在研究仪器,调试数据,反复研究治疗记录,每天只睡几个小时。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亚麻衬衣挽著衣袖,黑色长裤,长到肩的头发随意在脑後扎起一半。完美的容颜,优雅的气质配上没有血色的皮肤,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
看到他和潘建辉神情凝重,尧未来忙走过来。三个人打个招呼,尧未来坐在沙发上,等著他俩开口说话。
最近两周的脑部活动监测记录和身体各项指标,比上两周下降了很多,具体数据在这里。宁可起身递过来一份报告。
尧未来仔细看了看:我看不懂,请明确告诉我。
安厨很危险,脑部活动在减弱,如果脑部死亡了,他的生命也就结束了。潘建辉沈声说。
尧未来慢慢合起报告放在一旁说:宁可,你说的方法最快什麽时候能进行?
宁可看看尧未来,半晌说:昨晚,所有的破解工作结束了。我手上拿到了完整的医生治疗记录。他没有往下说,潘建辉也没有说话。
尧未来双手握在一起说:无论是好是坏,希望你们能把实情告诉我。
潘建辉点点头,宁可低声说:治疗记录里最後一段,医生写著通过脑电波进入记忆,和通过脑电波与昏迷或自闭病人接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说到这里,宁可停顿了一下,说:尧未来,医生此後做过无数次实验,进入一个人的记忆,你所能做的就是他所看到的,已发生的事情必须要发生,无法改变,你明白吗?
尧未来疑惑地摇摇头。宁可沈思了一下说:也就是说,你进入安厨的记忆後,所出现的所有场景都是安厨当年的眼睛所看到的,你无法自己创造场景出来。你就像是进入一部已经看过,知道结局的电影中,只能顺著故事的发生去发展。
说到这里,宁可又停下说:比如说,齐远辰抛下孩子们不管,不去救。你不能创造一段他去救人的情节,又比如,孙忠最後会杀死两个学生和齐远辰,就一定要有人死。你无力去改变。
房间里安静地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尧未来忽然笑了,说:那我能做的是什麽?
对不起,这是我所理解的,或许这也是医生一直不停实验,用火星文字来做记录的原因。宁可说。
潘建辉起身走到尧未来身前说:没有人愿意浪费生命去做一次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改变。如果你反悔,我不会怪你,安厨也不会怪你。
尧未来扬起脸看著潘建辉低声说:谢谢,我已经作了决定了。
月末的最後一个星期六,阳光明媚,秋高气爽,医生护士急匆匆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