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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堂主的行踪却变得迷离起来,没有再前进,只是在附近打转,距离每一次出观都不同,但显然在袭击已在河原的人,连番血战,都能够将袭击的对象完全消灭。
他那边到底有多少人,也没有人能清楚,若是也数以千计,河原这一战将会如何惨厉。亦不难猜想得到。
所以在路上白玉楼早调来了二千铁骑,那都是久经训练,能征惯战,绝不是一般乌合之众拉杂成军的可比,但金龙堂主一伙却全是亡命之徒,背水为阵,已准备拚命,也不容轻侮。
金龙堂主绝无疑问已准备采取行动,白玉楼目的在控制这一股势力避免流窜出去,到处为祸,伤及无辜,形势实在是非常奇妙,谁也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
江湖上的朋友亦不少向河原这边走来,有些是好奇,有些要看热闹,当然其中不无希望找机会在这种场合扬名立本的。
要控制这种环境并不容易,来到河原附近,白玉楼左右又多了四千军兵,将附近一带封锁,严禁外人经过。
那些江湖朋友亦被劝止,他们当然不想与官府出面冲突,沈胜衣对他们亦不无影响。
这时候金龙堂门下要到河原的都到了,在乱石阵中竖起了无数锦旗,那之上都是画着张牙舞爪的金龙,是早已有的,并非赶制,金龙堂主的野心其实也不小,再发展下去,只要时势适合,不难称霸一方,进而倾覆天下。
落到这般田地,当然在金龙堂主意料之外,由他一手创建的金龙堂,现在也就由他来毁灭。
他就在河对岸,在官府的包围圈内,人数不多,只有五百来人,但每一个都是狂人,经过连番的搏斗厮杀,更变得就像是一群嗜血的野兽。
他们藏在一个树林内,那个树林相连着一座大山,在山上可以看得清楚河原方面的情形,金龙堂主现在坐在山上的隐蔽处,倾听各方面的报告,一面听一面笑。
那向他报告的三个手下亦是一面说一面笑,那种笑容却都很怪异,说话的姿势也很夸张,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金龙堂主的反应也一样,不时摇动着那头乱发。
他虽然仍穿着龙袍,却不像条龙,只像只狂狮。
“白玉楼的人来了很多,但都是在三里外驻扎,分成了四路,看来只是监视,暂时没有动手之意。”报告的金龙堂手下在观察敌情方面都是很精细、很正常。
“路都给封锁了?”金龙堂主笑问。
“一定要走过的人他们也不会阻止的,他们能够阻止的都是一些来看热闹,趁高兴的人。”
金龙堂主大摇其头:“这怎成,没有人瞧热闹,打来有什么兴趣?那个白玉楼也实在太不知情识趣,偏偏在这个时候到来。”一顿接道:“他要了我的女儿我也不与他计较了,怎么还要给我这样的麻烦。”
“堂主可是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弄走?”这些金龙堂弟子的眼中,金龙堂主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本来有的,可是要看看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三四千只怕也有,看来都是受过相当训练、可以冲锋陷阵的精兵,营帐很整齐,周围也设置了鹿角等物,跟他们比起来,那些叛徒的设置差多了。”
金龙堂主大笑道:“那些乌合之众,怎能够与受过严格练的军队相较,若是能够令他们大打一场,我们坐收渔人之利,倒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好办法,不知道堂主要怎样安排?”那个弟子居然对此信以为真,以为金龙堂主已经想到了办法。
金龙堂主双手捧着脑袋,道:“让我再想想,这必须小心从事,否则弄到腹背受敌,可就大大不妙了。”
“那我们是要以一对十,的确不太妙。”那个弟子接道:“可是到了这个树林子,就是人再多也不必担心。”
金龙堂主笑道:“逢林莫入,这个道理他们也该懂的。”
那个弟子笑接道:“还是堂主眼光独到,先选了这个地方,既可守也可攻,不像那些叛徒,在平地上驻扎。”
金龙堂主目光一远,道:“他们那样驻扎,我们要对付他们可也麻烦得很,不能够用暗袭,若是明攻,未冲进去,只怕已损折若干兄弟,犯不着。”
“那堂主认为应该怎样对付那些叛徒?”那个弟子急着问,在平日,他就一定不敢这样做,但自从开始报复以来,金龙堂主与他们正是打成一片,什么避忌也逐渐没有了。
金龙堂主居然伸手抚着那弟子的头发,大笑道:“到出动的时候你便会知道的了。”接问另一个弟子:“你那边可是又有什么消息?”
“湘西的人已来了,我赶在他们前头大概有一个时辰,也是说他们黄昏时分,必会经由前面木桥,渡河与那些叛徒会合,人数也不少,有百来个,不知那些叛徒知道了消息没有,否则,我们大可以半途截下。”
“就是他们已知道消息,也不会到木桥那边接应的,那些免崽子,若是敢出阵,我们也不用呆在这里。”
“那堂主准备在什么地方动手?”
“就在木桥附近好了,我们要全力出击,好让阵里的叛徒知道我们的厉害。”金龙堂主说得眉飞色舞。
“那不是给他们看破我们的实力。”
“他们却是绝不会相信我们全力出击的,这一战下来,保管吓得他们寝食难安。”金龙堂主那种兴奋的样子完全就像是一个狂人。
在他身旁的金龙堂弟子却一些也不觉得奇怪.这些日子来他们早已习惯,而他们到现在跟金龙堂主也没有多大分别的了,却因此他们变得更接近。
“我们全都要好好地安排一下,这一仗一定要打得利落,不能让他们看轻。”金龙堂主双手交搓,接道:“来的人也一个都不能让他渡过那道木桥。”
一群齐应,金龙堂主也就一个疯子也似笑起来,这个人一向的行事作风已接近魔道,只是现在变本加厉,亲离众叛,对他来说,打击也的确大一些。
他就是那种人,自己怎样做都是对的,别人做对不起他的事无论是否有道理,都是错的,他需要别人绝对的服从,否则就采取报复。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做,只是这一次的报复比哪一次的都大。
来报告的一个弟子接问:“白玉楼那边我们是否继续监视下去?”
金龙堂主挥手道:“别管他们,我又没有跟他们作对,除非他们不遵守诺言,否则都只是一旁看着,只要我们不闹到没关系的人身上,他们是绝不会理会我们的,那怕我们杀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那他们怎么又隆而重之到来?”
“一方面是恐怕我们迁怒到没有关系的人身上,另一方面相信是白玉楼必须对朝廷有一个交代,表示他要管这件事,并非听由我们为所欲为。”金龙堂主这时候居然还懂得这样分析。
“到头来他们还是要管的了。”
“干掉了那些叛徒,他们不管,我们也会找白玉楼算帐的,是不是?”金龙堂主反问。
那些金龙堂弟子一齐大笑,他们若不是那么坏、那么无法无天的人也不会加入金龙堂,现在仍然追随金龙堂主,当然是一心要做一番大事,生死置于度外的了,幸好并不是整个金龙堂的人都是这样。否则这个乱子一定闯得更大。
乱子虽然大,都是金龙堂的人自相残杀,死光死绝了似乎还是一件好事,在金龙堂的人来说当然又是另一种感受,却没有人明显地有所表示,金龙堂主这方面更当然绝对不会有的。
这个人的心理原就是有异于常人,这一次的打击令他更加走火入魔。
奇怪一个他这样的人竟然有一个红绫那样的女儿。
黄昏到了,来自湘西,在金龙堂主一伙眼中是叛徒的那一群百多个金龙堂弟子果然在这个时候到达那道木桥,一个个骑着马,声势也真是惊人。
路上他们都非常小心,一直到看见了驻扎的官兵,才松弛下来,他们本来是见不得官兵的那种人,但这时候官兵反而给他们一种安全的感觉。
有官兵的地方,照理也应该安全得多,要闹事的人照一也不会在官兵的地方闹事,在他们这种不是奉公守法的人来说,要顾虑到自己的安全的时候,也是与一般人无异,认为官府势力所在的地方最是安全。
他们事实也知道,白玉楼一直没有对他们采取行动,遵守诺言,这一次所以派兵到这里来,只是要防止他们扰乱附近百姓,可是他们仍然绕开,以免与官兵碰面,为非作歹的人,到底是不喜欢看见官兵的,能够避免接触当然是避免的好。
他们也因此有一种错觉,金龙堂的人也不会在附近闹事,而在此之前他们也已有一种错觉,认为金龙堂主会与他们在河水上决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