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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娜时而出没在花丛中做各种有趣的游戏,时而挤在山墙根下的绿色大木桶
里把它当作一只沉船玩耍。
很快就到了孩子们喝果汁的时间了。今天天气晴朗,他们自然要到外面
凉亭里。现在他们在等莉萨白。她去拉松面包房去买糟糕和 14 个小点心。今
① 三十年战争是指 1618 年至 1648 年欧洲国家间的一场宗教战争。吕特森战役和贝里滕费尔德战役是两场
瑞典军队卷入并取胜的著名战役。
天实在太热了,没法生火做饭。对了,还有杨,他在外面找男孩子去踢足球。 暑气逼人的天气,待莉萨白买回糕点每人端上一杯果汁时会有多惬意呀!
现在莉萨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是该叫杨回家的时候了。但比昂和克里 斯蒂娜远远望去,发现莉萨白两手空空,她买来的点心到什么地方去了,还 有糖糕呢?
莉萨白既没带回糖糕也没买来点心。她大哭着打开栅门。
“啊呀,亲爱的小莉萨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佛莱德里卡姨姨喊叫着 匆忙迎上去。
莉萨白嚎啕不止,泪如雨下。
“你身上都弄脏了!”
莉萨白清早穿件佛莱德里卡亲自熨好的洁净的黄色连衣裙,现在这裙子 沾满灰尘和泥土,显得又旧又脏。
“你怎么弄的?到哪里去了?”佛莱德里卡吃惊地问。可是莉萨白只是 不停地哭,答不出话。
茜格里德姨姨也跑上前,她也像佛莱德里卡那样惊疑万分。
“你是滚着回来的?”比昂问道。当莉萨白稍稍平静一点儿,人们才弄 清发生的事情。她确实从拉松面包房买回了糕点,但当她取道回家走在大街 上时,却碰到一个陌生人。他向她迎面走来。她看到他两眼盯着她手里的袋 子,就向路边靠靠,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向她咕噜了句什么,使她害怕起 来并开始跑。他追上前,使了个脚绊。她摔个大马趴,一下跌到街上最脏的 地方。
“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茜格里德姨姨惊叫着把目光转向佛莱德里卡, 而她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两个食品袋都摔在地上,他一下把它们抢到手,”莉萨白现在平 静了些,但仍然有点儿抽噎。“他把一块点心一下塞到嘴里,似乎把它整个 儿吞进肚里。接着又吃掉一个,并继续不断地吞吃。”
这时佛莱德里卡小姐发火了: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我说,‘这是我的点心,你放手!’”
“那他怎么说?”比昂急切地问。他觉得这事令人既紧张又害怕。他自 己在大街上走过许多次,但从来没碰到这种事。
“这个坏蛋!”莉萨白用力忍住抽噎说,“当我告诉他这是我的点心时, 他竟说什么‘你请客吧’。一会儿他就把 14 块点心全部吞了下去,接着他又 开始吃糖糕,他两手棒着大啃,就像那仅仅是块三明治。”
“后来,后来他又干什么了?”比昂问道。
“我不太清楚,因为我跑回家了。他在后面叫喊说他阴天还想吃胡椒软 糕。”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事。”佛莱德里卡姨姨说。
“他长得什么样子?”茜格里德姨姨问。
“他长得又粗又胖,不是胖,而是又粗又壮。”
“你能仔细地描述一下吗?”
“当然可以。他戴着一顶白帽子,是那种带帽檐的体育帽,你们也知道。 他穿着灰外套,蓝衬衣,块儿那么大,活像头大公牛!”
“这事竟会发生在这里!他是谁呢?”
“他活像头公牛,一头坏公牛。”莉萨白说。她不再抽泣伤心,而是变
得愤怒起来。
“嗯,你最好脱下这条裙子,换上那件蓝的。”佛莱德里卡姨姨说。
克里斯蒂娜站在旁边听着,一直沉默不语。“我可不敢再去拉松面包房
了。”她想。
正在这时杨跑来了,他的腿似乎一瘸一拐的。从远处一望就会发现有点
儿不对劲,也确实是这样。他跑近些,人们才看到他右腿在流血。如果你看
得再仔细一些,你还能看到在他那沾满尘土的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脸上还留
有泪痕。
“你怎么啦?”茜格里德姨姨问。
“唉呀,小宝贝,发生了什么事?”佛莱德里卡姨姨问
道。
“我被斯那布咬了。”杨气愤地说。
斯那布是邻居家的狗,特别凶猛,但它一直被主人拴在家里,只能在高
高的篱笆墙后狂吠,没法到外面跑动。
“斯那布?你怎么去惹它啦?是它逃出来了?”
“我们在大街上带球……”
佛莱德里卡姨姨转身悄声问比昂:“他干什么?”
“带球,就是踢球。”比昂解释说。
“我们在大街上带球时,来了个狗熊……”
“狗熊?”茜格里德姨姨问比昂。
“狗熊,就是一个大个子呗。”比昂不耐烦地说,他急于听杨继续往下
讲。
“他对准球猛踢一脚,球一下飞过篱笆墙。这家伙真野, 一点儿也不是
开玩笑。当然我们都不想进去取球,因为谁也不想让斯那布咬一口,所以我
们告诉这个家伙说他得自己进去拿。可是他说他不像以前那么灵活,已经不
能翻墙了,因为他一条腿得了风疼病。但他说谁替他进去取球,他愿意送个
五十奥尔①的硬币。我们觉得这也挺公平。自然都想挣这五十奥尔。当时斯那
布没露面,我们只要悄悄地翻进去,取出球就万事大吉。我们开始抽草棍以
决定该由谁去拿,结果我抽到了最长的草棍。所以我极力轻手轻脚地翻过墙
去。球在草坪中间,离墙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只要斯那布不出来我会轻而易
举地干好此事。正当我伸手取球时,那狗熊却突然大吹口哨,又拚命叫喊,
结果斯那布闻声而至。正当我翻越篱笆时,斯那布一跃而起,一口咬在我的
小腿上。这厄运,我没能逃脱。”
“我从来没听过有这种事。”茜格里德姨姨惊叫着。
“发生在越桔镇地方,真令人难以相信。”佛莱德里卡姨姨也惊呼。
“我回到大街上时,那个坏蛋正嬉皮笑脸地胡说什么因为我没取回球,
他也不能给我五十奥尔。他说他的腿疼已经好些了,因此下次可以自己去取,
说完他就扬长而去。”
“他长得什么样?”茜格里德姨姨问。
“活像头公牛,对不?”比昂急忙问。
“他是不是戴着白帽子,像头公牛……我是说,他是不是戴着白帽子?”
① 瑞典的货币单位。
克里斯蒂娜也急切地问。
“不错。”杨答道。
他们谁也不再说话,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里都非常沮
丧。
“你们今天都不要再上街了。”佛莱德里卡姨姨对她的四个小亲戚说。
“对!绝对不能出去,除非那个人离开越桔镇。”茜格里德姨姨说,“我
在这里住了七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我也没听说过,”佛莱德里卡姨姨附合说,“尽管我在这里已住了七
十一年。”
后来,这天大伙儿只好呆在凉亭里,吃点面包干喝杯果汁。这当然赶不
上新烤好的点心,更赶不上糖糕,但只要戴白帽的那家伙还在镇上逛游,谁
也不敢到大门外面去。
莉萨白、杨、比昂和克里斯蒂娜坐在一块儿,把面包干一块接一块地放
在红色果汁里蘸,等它变软些再吃。莉萨白把连衣裙换成件蓝色的,杨腿上
打上了绷带。
这时从院门口的信箱里传来一声轻响。
“邮差来了。”比昂喊叫着跑去取信。信封上的收信人栏里写的是“佛
莱德里克松家的小姐们。”
“真好笑,”茜格里德姨姨咕噜着拆开信封,“佛莱德里克松家的小姐
们,会是谁写的?”
两个年迈的白发苍苍的老姐妹把头靠在一起,同时看起信来。她们读道:
如果小姐们于本周四能筹措三千克朗①并把它们送给急需此款的笔者,我将非常感
谢。最安全、最省事的办法是把钱装在信封里,并把它放在仲夏山上的那棵大橡树的树洞
里,否则的话,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或那个银杯和别的东西会一起悄然消失。
不管怎么说,小姐们应避免让警方参与此事。我觉得那样做会有更可怕的事发生。我
听说,也确有此事,有的别墅飞上了天。虽然那座房子是红色的,但黄色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