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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心里安全些。谁也难以在黑暗 中发现他们。现在只剩下耐心等待了。
微风吹动树叶簌簌作晌。山下远处一列火车在行进,别的什么声音也没 有。他们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周围的树干。向上望去只能看到树枝在阴暗的 天空中留下的暗影。
杨站在那里,在想该再进去取出他的那本印第安人书、口香糖和那块亮 晶晶的黑晶块。要是让黄鼠狼和公牛看到这些宝贝,他们肯定会来个顺手牵 羊。正当他准备向老橡树跑去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这次可不是 什么想象,两个黑影,一个特别粗大,另一个特别瘦小从他身后几米处走过。 大个子脚步沉重,气喘嘘嘘,小个子却脚步灵便悄然无声。
他们走近大橡树。杨看到一丝亮光闪动,是黄鼠狼划亮了一根火柴,他 们在找树洞。杨学猫头鹰叫的时候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
橡树旁的那两个人立刻停住动作,张目倾听,过了不一会儿他们又划亮
根火柴。其中一个人钻进了中间空心的大树。
私人侦探吐·斯文唐正在山顶飞奔。在仲夏山上跑可真不容易,山石密 布,崎岖不平,身上又穿着刺柏伪装衣,胳臂下再夹个地毯,就更难了。斯 文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刺柏树叶扎得到处难受,裤子里竟然也扎进了这东 西。
杨心如火焚般地站着等待,终于看到斯文唐来了。这时刺柏树放慢速度, 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地向大橡树靠近。杨轻轻地松了口气。尽管别人谁也看不 见他,但他可不喜欢总是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这时歪斯拉和公牛都钻进树洞里去了,因此斯文唐轻而易举地把地毯铺 在树洞口,当他们钻出洞来时,肯定会踩在地毯上。斯文唐站在毯穗旁极力 装得像棵刺柏树,但他手里紧握住衣袋里手枪以防不测。
在树洞里,公牛正在拚命地拨图钉。他的指甲连着断了几块后,歪斯拉 才冷静地从口袋里拿出小刀。
“想想要是有人来。”公牛气喘吁吁地说。
“对,这是个深夜散步的好地方,很快人群就会川流不息。”歪斯拉一 边灵巧地拔着图钉一边尖刻地挖苦说。
“你也这么想?”公牛说着在黑暗中转过身来,他对歪斯拉的讥讽从来 弄不明白。他嘴里吸吮着疼痛的指尖,从牙缝里嘘口气说,“那两个老小姐 在信封上钉了上千个图钉,就是要争取时间来抓住我们,这周围可能到处都 藏着警察和侦探!”
斯文唐把手枪抓得更紧些。
“你都看到些什么人?”歪斯拉冷静地问。他说着继续向下拔最后几枚 图钉。
“这么黑我怎么看得见,我连自己都看不清楚。”公牛嘟哝着说。
“那么别人也看不见你,我的小伙子!”
公牛哼了一声把手指又放在嘴里吸吮。
“现在就剩一枚图钉,钱马上就到手了。”威列姆·歪斯拉说着抽了下 鼻子。每年夏天他鼻子都严重过敏。“明天早上吃什么,牛排还是黄酱?”
“牛排!”公牛立刻回答说。他突然想起歪斯拉可能是在逗他玩,他立 刻生气了。他最不喜欢有人拿吃饭开玩笑。他爬出树洞,站在地毯上。他热 得出了一身汗,脱下外衣顺手拍打几下。
吐莱·斯文唐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抓住毯穗,时刻准备着等第二个人 爬出洞来时说“去办公室。”
“看看这里吧!”歪斯拉手里拿着大信封,灵活地一跳,落在地毯上。
两个人都急于检查信封里的东西。公牛把外套随手一扔,它一下落到旁 边的刺柏树上。斯文唐感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落在头顶上,眼前立刻变得漆黑 一片,他什么也干不成了,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歪斯拉用小刀挑开信封,公牛一手扶着小刺柏树,一手去擦额头上的汗 水,他心中焦急,脸上冒汗。
“我肯定附近就有侦探。”他说。
这时歪斯拉已经弄清了信封里的东西,他手里拿的旧报纸被他划亮的火 柴照得清清楚楚。
“胆敢这样!”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猜就是这样,你还说什么牛排!”公牛气呼呼地说。
“你得到黄酱了?”歪斯拉挑衅似地反问。
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公牛知道这时他最好沉默一会儿。“明天我们 去佛莱德里克松家,借用下银杯,还有别的好东西。九点半整,你别睡过了 头,带上麻袋!”
公牛扯过外衣,并把它穿在身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吐莱·斯文唐敏捷地弯下身去,抓住毯穗,乘歪 斯拉还在擤鼻子,他忙说:“去办公室。”
但地毯纹丝不动。
一转眼,歪斯拉和公牛消失在沉寂无声的树林中。
为什么飞毯不飞
要是有人这天半夜时分路过佛莱德里克松家,他可能以为这座桔黄色的 别墅里的人像其他人家一样已在沉睡,但随后他可能会发现,有个窗灯还亮 着,一缕灯光从放下的窗帘缝间显露出来。假设这个偶然路过此地的人又特 别好奇,他可能会走进栅门,尽管他并没有什么事。他继续前行会走到有灯 光的窗户前,就是那个指甲花盛开的花坛上面的窗户。要是他不那么讲礼貌, 又忍不住好奇心,他会跳进花坛,从窗缝往里看,想弄清为什么天这么晚了, 佛莱德里克松家的人还不睡觉。他会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小姐头上戴满了 发卷坐在古代武器库旁柳条编制的凉椅上。这个陌生人可能从来也没听说过 歪斯拉这个名字,也没见过戴白帽子的大个子,更不知道斯文唐侦探带着四 个小助手正在仲夏山上。自然他会想为什么两位老人这么晚了还不上床就 寝。这位好奇的陌生人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们坐在那里在等两棵丁香树和 两棵枞树从山上归来。
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为什么他们用了这么长时间?
两位老人坐在那里静悄悄地倾听着,外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只听到她 们身下的柳条凉椅吱吱嘎嘎地响。
“老实坐着别动,亲爱的,”黄格里德小姐说,“你弄得吱嘎响,我什 么都听不见了。”
“不是我弄出的响声,亲爱的,我坐着一点儿也没动!”
她们一齐站起身来。坐在上面,只要一呼吸椅子就乱响,因此什么也听 不清楚。她们起身后,凉椅子嘎嘎吱吱地又响了一小会儿。当它完全静下来 时,佛莱德里卡小姐举起一只手来说,“现在请绝对安静。”她们两人站着 一动不动,但仍然听不到任何动静。
“你会看到,我们的小丁香和小枞树随时都会来到的。”佛莱德里卡小 姐继续说。
“你这样想?亲爱的佛莱德里卡。”
“我知道,亲爱的!斯文唐先生肯定正带着那两个坏蛋在回斯德哥尔摩 的路上。他说过要坐飞毯,而不是乘夜车。”
“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在花园外面看到那个可怕的白帽子!”茜格里德小 姐叫道。
“再也不会了。”佛莱德里卡小姐说。
“这会儿是怎么回事?”茜格里德小姐又叹口气。佛莱德里卡也随着叹 口气。随后她们又静悄悄地倾听。她们拚命地伸耳静听,但听到的只是枞树 顶上令人伤感的沙沙声。
要是这个路过此地的陌生人的好奇心是如此之重,以致站在那里一直偷 听,除了把花坛踩得乱七八糟外,他现在可能会看到某种罕见的东西,会走 的小树,一棵刺柏,两棵枞树和两棵丁香树正在夜色下从沙路上走过来。刺 柏树还扛着个卷起来的地毯。整个这一群会走的树迈步直接走进佛莱德里克 松家。
这位好奇的陌生人可能会伸长耳朵、睁大眼睛,从窗户缝向里张望,想 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幸亏这么好奇的人在越桔镇上没有。镇上爱看热闹的人 最多就是早上六点钟跑到火车站,看看乘早车的旅客,或者星期天在大街上 走来走会地观望。但从来没有人跑到这座桔黄色的别墅外张望。这也可能是
因为两位老小姐特别喜欢指甲花,而特别讨厌陌生人当她们头上戴满发夹时 看到她们。
“我亲爱的小宝贝,”佛莱德里卡姨姨和茜格里德姨姨扑上前一把抱住 四棵小树,“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随后她们突然都想起一件怪事: 刺柏斯文唐竟然也回来了,他为什么这会儿不押着那两个坏蛋在回斯德哥尔 摩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问。
杨、莉萨白、比昂和克里斯蒂娜正要好好介绍一下事情的经过,私人侦 探斯文唐打断了他们:
“谢谢你们的帮助,你们干得不错,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