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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多余的心力发挥骑士精神,瑟緁支起身子,捧住篁苍昂的脸,迅速夺去他的气息。
「唔?」
篁苍昂立刻因这意料之外的侵略而惊醒,他惊讶地张大了双眼,黑亮的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紧贴着自己的脸蛋。
脑海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虽是对此刻这种情况的疑问,然而瑟緁探入他嘴里肆虐的舌尖很快地便勾起他昨日的回忆。
恶梦般的记忆鲜明地在篁苍昂的脑子里苏醒,昨天才饱尝的恐惧感此刻又如潮水般涌现。
但瑟緁激烈的索求也和昨天如出一辙,那在他口腔里强而有力且霸道蛮横的掠夺不只带走了他的气息,亦吮去了他的意识。
「呜──」
反射性地举起手,想抵住瑟緁的肩头抗拒他,却被他轻易地抓住了手腕,而后他的手被反压到自己的脸颊边。
当他抬起另一只手,试图扳开瑟緁压在自己上方的臂膀时,也被如法炮制地压制在另一边的脸侧。
篁苍昂摇着头想抵抗,却仍被吻得气喘嘘嘘。
腰间蓦地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温度,就在他感到疑惑的瞬间,随之而来抵住下腹部的物体为他带来了解答。
「唔……」
他登时明白眼前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也了解接下来肯定会有的发展,篁苍昂的身躯霎时不听使唤地僵硬起来。
像是要安抚他的恐慌,瑟緁稍稍放缓了掠夺的节奏,身体也小幅度地摇摆着,抚慰地以自己的大腿摩挲着他的下半身。
这显然带有不良企图的举动比先前的强吻温柔得多,所以并没引来篁苍昂特别激烈的反抗。
然而当一只饱含欲念的手绕到他身后,并向下潜入昨天连续数个钟头被强力蹂躏的部位后,他的身子便开始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来到他昨天被侵凌得肿胀疼痛部位的手指虽没立即侵入,但那在入口处轻轻徘徊的动作已足以教他惊恐得浑身一僵。
不!难道瑟緁又想……
「呜……」
想要开口说不,这个字却再度被吞入贪婪吸取他喘息的嘴里。
此刻已完全清醒的篁苍昂,尽管很清楚以自己的处境来说,他应该顺从地任凭瑟緁摆布,但身体反射性的抗拒反应却是再诚实不过。
而在双手都被攫住,身体也受到压制的状况下,他唯一能表示抵抗的方式就是不断地扭动腰身,试图挣脱那越来越深入内部的指尖。
「苍昂,不要反抗我。」
仅是轻柔得如同微风般的一句警告,就让篁苍昂的反抗意识随之消失在半空中。
接下来,停止挣扎的身躯,自然也只能任凭宰割。
被他双臂紧紧拥住的身躯确实已属于自己。
昨日和刚才的深吻、爱抚、拥抱及结合,都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
怀中传来的热度、脸颊贴着的胸膛、肌肤碰触的感受,在在告诉瑟緁,他不必担心眼皮一眨这一切就会成为幻影。
然而,他仍无法安心。
或者该说,他依然难以相信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错觉?
梦境?
在今天之前,他已不知做过多少回相同的美梦,也不知有过多少次海市蜃楼般的错觉。
但那都没此刻来得活生生。
嘴唇触碰着篁苍昂上下起伏的胸口,耳边也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瑟緁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减少。
一再确定一切都已是既成事实的同时,他的心头仍不由自主地飘着几朵忐忑的乌云。
身为位高权重的第十六世宋豪公爵,又拥有教男人无法不心生嫉妒、令女性为之疯狂的完美外表,瑟緁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子。
从未受挫的人生走得一帆风顺,多金、年轻、俊俏等优势条件亦未曾让他在情场上尝到不顺心的滋味。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感情。
这个发现,不仅仅是出乎他意料的程度而已。
可以说是到了令他不由得震骇惊恐的地步。
因为他作梦也没料到,自己倾心的对象,竟会是从小就形影不离地伴在他身旁、年长自己八岁的男人。
现年二十六岁的篁苍昂在休拉尔家的职位虽是代理总管兼瑟緁的贴身随从,但实际上他是在八岁时被心软的第十五世宋豪公爵夫妇从人口贩子手中买下,因此尽管在休拉尔家工作的所有员工都由他管理,却没人晓得他们的上司事实上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佃农都比他自由。
但知道篁苍昂真正来历的,只有已去世的第十五世宋豪公爵、目前在苏格兰别墅避暑的玛茜夫人,还有陪在她身旁照料她的老总管卡夫卡,以及瑟緁和篁苍昂本人。
从瑟緁有记忆开始,他就明白自己的双亲对篁苍昂疼爱有加,不仅让他跟自己接受同样的教育,两人一直以来还称兄道弟。
就是这样亲昵的关系,让瑟緁在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仍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对篁苍昂出手。
因为,想得到他看似易如反掌,实际上却是难如登天。
想向篁苍昂告白的第一个难关就是,他绝不可能接受自己的感情。
他从来都比自己更关心休拉尔家的未来,所以即使得知他的真心,也一定只会使出浑身解数,设法劝退他。
另一个他无法视而不见的现实,是自己身为第十六世宋豪公爵必须传宗接代的责任,因此这种关系是无法见容于社会的。
光是这一点,他喜欢的那个男人就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但瑟緁也很清楚,如果自己开口,早已决心将一切都献给休拉尔家的篁苍昂即使有所犹豫,最后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
但那只可能是陪他玩玩的程度。
仅限于肉体。
浮华糜烂的上流社会里,许多道貌岸然的仕绅贵妇并不拘泥的偷情对象的性别,只要事后别留下麻烦就行。
如果他一开始就以这个借口要求篁苍昂,毋庸置疑地,他绝不会介意为了休拉尔家做这点「牺牲」。
然而瑟緁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最想要的并非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
即使满足了生理上的需求,也只是徒增空虚。
了解这一点后,瑟緁宁可选择远远地看着他。
从惊觉自己情意的那年开始,他比铁石更加坚定的决心让他这样一忍忍了足足五年。
只要篁苍昂能永远待在自己身边,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的体温,那么即使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怀里搂着某一名贵妇,即使自己泄欲的对象永远只能是他以外的其它人,他也能咬着牙,假装不在乎。
这样的决心支持了他整整五年。
直到篁苍昂最近的情人,也就是新寡不久的梅丽莎.汀可夫人登门表明要买下他的卖身契为止。
如果篁苍昂真有脱离休拉尔家的打算,那么就算瑟緁手中持有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卖身契,闹上法庭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和欧洲大半的国家不同,英国相当重视个人人权,因此篁苍昂要是有心想夺回自由,他大可放手一搏。
认清这项无可争辩的事实后,瑟緁只觉冷汗直冒。
在没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先下手为强。
昨天,梅丽莎.汀可的后脚跟才离开大门,他就以强势得不能再强势的态度去逼迫一头雾水的篁苍昂。
在篁苍昂还来不及进入情况前,瑟緁抬出那张从来没被提及过的卖身契,并堂而皇之地宣布,从那一刻开始,他享有的过度自由不复存在。
瑟緁当然看得出篁苍昂被自己的发言伤得多重,但他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必须贯彻到底。
…
你是属于我的──
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宣言,瑟緁心头积压了许久的空虚与疼痛却顿时消散。
当瑟緁终于将思念多年的男人揽入怀里后,得到的欢愉与满足是空前绝后的强烈。
再完美、再性感的女人也不及篁苍昂的万分之一,果然跟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时,就不再单纯地只是发泄,而是Zuo爱。
他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种连意志都融化的快感。
那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妙不知多少倍。
从十四岁拥有第一位情妇开始,他就靠着天生俊俏秀逸又优雅冷然的外貌,轻易地成为社交界里所有已婚贵妇的梦中情人、未婚淑女的白马王子。
曾经有位自诩为男性评论家的女伯爵,不屑的说他换情妇的速度跟女人换衣服一样快。
听见这句显然带有批判意味的形容时,瑟緁只是不置可否地冷笑一声。
三天后,这位道貌岸然的男性评论家就上了他的床。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女人敢发表这类的高论。
只要是见过瑟緁.斯菲塔.圣.休拉尔的女人,都晓得他只要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他惯有的讥嘲冷笑,她们的心思就有一半已飞到天外去了。
如此的无往不利虽让瑟緁尝遍各式各样的女性,从清纯到美艳、自少女到贵妇,但却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