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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捂住脑袋,气恼地看起林峰:“峰哥你讲不讲道理啊?雨说中国人都很讲义气,两胁被插了刀都不怕……我们才会坐了七个小时的飞机,专门跑过来为你和青染哥哥插刀的!”
杜青染一下给逗笑了:“你是准备替我们插刀呢,还是准备给我们插刀?”
不管是哪种插刀法,两位“小朋友”打定了主意要来凑热闹,别说林峰,就连大乔都没辄。再说了,他们也确实可以帮点忙。
第一个忙:搜查费南多的房间。
开始的时候,林峰想要亲自出马,让杜青染给否决了。费南多这个时候到墨西哥来,很可能在暗中安排了保镖,他们应该谨慎一点才对。此路不通之后,两个人把主意打到了酒店服务员的身上──化装成服务员进去收拾清理房间,最为可行。
问题于是来了。
──化装成服务员,谁?
杜青染?林峰?1米82、1米83的女人?酒店又不是蓝球场!
雨和小乔几乎笑抽了……
最后变成女服务员的,是小乔──他个子最矮,还真别说,化装下来唇红齿白,漂漂亮亮一个墨西哥花季少女。
这一下,变成杜青染不放心了。虽然也明白小乔的成长环境特殊,肯定是个厉害角色,只不过,他到底还只是个半大小子,让他去冒这种险,总觉得不妥──小乔是大乔一手养大的,他要出了事,大乔不把他和林峰宰了才怪!
一直等到中午时分,两人从酒店出来,杜青染那颗心才算是彻底着陆。
当时他们正在前往费南多下榻的酒店。为了掩人耳目,林峰还特意化了装,成了个既无外貌又无气质还无品味的“三无”产品,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连个泡都冒不起来的普通上班族。
汽车上,他告诉杜青染别看小乔和雨两个人年纪小,却是现在数一数二的珠宝大盗。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些全球闻名、放在博物馆陈列柜里面的顶级古懂和珠宝,而是价值数十万的私人收藏,而且作案前都会打造一副几可乱真的膺品,有时候光膺品就得花上一两万美金……他们这个样子的大盗,成本是非常高的,不过好处也显而易见,据说有次真品在被他们盗走两年之后,原主人还戴着那件膺品出现在社交场合。所以潜进房间搜查这类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杜青染一向很有分寸,虽然与林峰已经远远不是“走得很近”那么简单,却也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打听林峰朋友们的隐私。而林峰呢,也一直没有多嘴,一来是他明白轻重,别人的事乱说不得;二来也是为了杜青染好,一个人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所以这是杜青染第一次听到小乔和雨的事情,说他很吃惊,还不至于,但是若说他一点也不惊讶,也不可能。
他的第一个反应:“大乔也不管他们?”
“管?为什么要管?你没见过他们高来高去穿堂入室的本事……他两个确实是生来就吃那一碗饭的。”
“可是一旦被抓住了,岂不是要……坐牢?”
正在开车的林峰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我们哪一个被抓住了,不是坐牢?真被抓了,就愿赌服输。”
听见杜青染半天没有回音,林峰心底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暗自咬咬牙,小心翼翼地道:“青,我们干的事情确实是违法的,而且这一次,也真的比较危险,如果你……”
下边的话,到了嘴角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不但说不出口,在冷气十足的汽车里,脖子上还渐渐有了汗意──他记起了法拉利发疯那档子事!
貌似在等下文的杜青染,见他没了下文,这才冷冷地开口:“如果我什么?如果我后悔了害怕了想逃跑了……”
略一停顿,话音中多了种不张扬的杜青染式的凌厉:“阿峰,你忘了我在圣巴巴拉说过的话!”
林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因为惊慌而忘了掩饰,闪现出与生俱来的流光溢彩。
杜青染也在看着他,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
面前的这张脸,太平凡了,平凡到扔进美国人中就没了踪影,只有那双眼睛,无论如何化装,也掩不住它迷人的轮廓和夺目的光华。
被面前这双眼睛锁住了的杜青染,在他意识到之前,眼前的影像发生了某些诡异的变化──由眼睛开始,接着是鼻子嘴巴下额,就象在宣纸上画水墨画,一点一滴浸润开来,随着浸润速度的加快,这张一点也不熟悉的面孔,最终还原成了那个令他着迷的英俊男子。
心底升腾起某种熟悉的悸动,那是一种无论有多熟悉也没法克制下去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杜青染猛然抬手揽过林峰的脑袋,递上自己的双唇。
两张嘴唇立即胶着在一起,微微颤抖的唇和狂放霸道的舌,无一不在传递着心底的热情──也不知是谁先失控,浅浅的接触很快演变成了有力的拥抱和浓烈的热吻,两位陷于激|情血液沸腾的男人,完全忘了身在何处……
让这对情人从忘情状态中回归现实的,是一辆慢慢驶过的汽车。
这并不是条热闹的街道,街上的交通并不繁忙,司机显然看到了越野车里两个正在热吻的男子,故意减速后喇叭长鸣。
待两个人从狂吻中惊醒,汽车已经越过他们,一个年轻男子正从副驾窗口探出头,冲他们竖起中指……
林峰和杜青染再次对视,杜青染突然道:“我们是不是禁欲太久了,在街上都会发情?”
两个人同时笑了,空气中多了种只有他们才能感受到的脉脉温情。
“要不要追上去把他们揍个半死?”林峰问。
杜青染倒进椅背,懒洋洋地回答:“你要有力气你追,记得把我那份也讨回来。”
林峰笑了笑,把手闸挂到前进档,启动汽车。
杜青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摩挲起他短短的头发,轻声道:“阿峰,刚刚我不是怕了,我只是在想……就算是被抓住,也绝对不要去坐牢。记得有句台词说There is a problem; there is a solution……天大的事,总会有法子的。”
林峰从方向盘上抬起右手,握住脖颈上的手指,眼睛注视着前方平静地说道:“青,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是我犹疑不定,总怕你离开,又怕给你带来灾难……”
“‘给我带来灾难’?中国娃娃,你跳探戈那一刻,灾难就已经来了!现在再来害怕,也不觉得太迟了一点?”杜青染突然邪邪一笑,“你要真过意不去,补救的法子我倒有一个,干脆以后都让我在上边算了,怎么样?”
林峰把头凑近挡风玻璃,装模作样地看起外边的蓝天白云,然后一本正经地看回杜青染:“现在还是大白天啊,你这孩子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
墨西哥城中的某条小街上,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越野车里面,两个年轻男人唇边都挑起了一弯蛊惑人心的迷人笑纹,笑声,被隐进了发动机的转动之中……
(十)短兵相接
费南多,三十四岁,美国出生的意大利后裔,身高5尺10寸(1米77左右),一头棕色的卷发很漂亮,可惜已经出现了秃顶的迹象,五官算不得特别出众,但是他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精明强悍,气质是那种即使站在一大堆帅哥中间,也很难被忽略掉的类型。
这样一个人物,无论在哪儿都很好找,何况他身边还有个模特般光彩照人的高挑美女。
杜青染刚进“四季酒店”那家著名的主餐厅“Reforma 500”,就看见了他,他和女友正坐在餐厅外的露天座里──好极了,整个露天座里就只他这一桌客人,连地方都不用挪了。
看领位员走到近前,杜青染冲她指指费南多那边:“我只是过去跟朋友打个招呼,送杯咖啡过去就行了。”边说边穿过大厅,向露天座走去。
杜青染故意挑了二人午餐接近尾声的时候现身,他出现的时候,戴了副浅色太阳镜的费南多正很亲密地咬着女友的耳朵说悄悄话,也不知他说了些啥,美人笑得花枝乱颤……瞄见桌前突然出现的东方男子,费南多收回他花花公子的派头,坐直身体。
杜青染微微一笑,用了那种半生不熟的“熟人们”最喜欢用的开场白:“费南多先生,这么巧啊,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费南多眼睛仍然停留在杜青染脸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女伴的后背,半是安抚半是命令地道:“甜心,我和这位先生有点事情要谈,你要不要到游泳池那边等我?我过会儿就来。”
“甜心”皱皱眉,一声不吭地起身离开,离去前眼睛挑起,很不高兴地扫了杜青染一眼。
“伍兹先生?”
“他朋友。”杜青染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心里边暗道这个人倒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