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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冷清秋那番话,还有,昨天晚上的尴尬时刻。
沉默中,顾惜朝不知不觉把手撤了回来。两个人不想面对的话题,此刻似乎已经很难回避。但都在等对方开口。
“好徒弟,乖儿子,师傅和娘看你们来了!”一个喜气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默。白发紫衣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两个人不由得长出一口气,一下子对这个怪异的女人徒生好感。
“好徒弟恢复得不错嘛。嗯,看来为师的新药炼得差不多了。”
感情她是在用戚少商做实验呢!
听到被唤作徒弟,戚少商一脸诧异。看了看顾惜朝,又看了看怪女人:“承蒙恩人相救,不胜感激。但是不明白这师徒之事从何谈起?”
黎浣愁飞快地说道:“什么恩人呀感激呀的,师傅我最听不得这客里客套的话。”
戚少商道:“虽然说前辈与我有恩,前辈之命,莫敢不从。。。”
黎浣愁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那就干干脆脆地叫师傅,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求我。虽然我很烦这一套,可是看你求得可怜,我老人家还是答应了。”
戚少商哭笑不得,哪见过这样逼人作徒弟的。顾惜朝在一旁忍俊不已。心道,终于轮到你戚少商了。
黎浣愁突然衣袖一抖,两道红光直袭二人双腿。两人躲闪不及,膝盖一软,双双扑通跪倒在怪女人面前。黎浣愁笑眯眯的道:“哈哈,好徒弟,乖儿子,师傅和娘知道你们的孝心了,快快起来吧。”一边乐呵呵地扶两人起身。刚才那暗器落在二人膝前,原来是两片花瓣。
戚少商满脸坏笑地看了顾惜朝一眼,心道:原来这家伙比自己还惨,被这怪女人看中了当儿子。
黎浣愁乐不可支地围着两个人上下打量。“两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后生,一个做了我的徒弟,一个被我认了儿子,真是我黎某人的造化。那老人家我就先教你们一招最有用的,当作见面礼。”
…
●7。
戚少商心道:这个怪女人一厢情愿,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留。武功一教岂不真的成了师徒?随即上前拱手道:“黎老前辈,这师徒之事尚未确定,还是迟些再论教授武功吧。”
话音刚落,只见黎浣愁满头银发倒竖,紫衣鼓胀,两袖真气充盈,双目中似有利剑射出。顾惜朝见识过这个女人的阴晴不定,戚少商直接了当的说不肯做她徒弟已是让她大大不悦,还不知死活地称她“老前辈”。当下未及思索,一个转身挡到戚少商面前,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他再也不能看到大当家的受到任何伤害了。顷刻间满地的花瓣飞舞起来,两人和着花瓣被一股气流甩了出去,直直地拍在了墙上。顾惜朝的身体紧紧地护着戚少商,一枚枚花瓣尽数打在顾惜朝身上,一些竟象钉子般穿透顾惜朝的衣袖,将两个人挂在了墙上。
身后传来黎浣愁阴冷的声音:“惹本姑娘生气,后果很严重。”说完,手臂凌空一撤,钉着两人的花瓣软了下来,戚顾二人摔落在地。
顾惜朝身后的衣服已经是千疮百孔,透出点点微红,看得戚少商一阵心痛,脱口便道:“从没见过这么凶巴巴的姑娘?说翻脸就翻脸。”
黎浣愁闻言似被什么蜇了一般,颤声道:“你说什么?本姑娘很凶吗?”而后低下头,自言自语反复念叨着:“凶巴巴的姑娘。。。凶巴巴的姑娘。。。”这几个字似乎魔咒一般,渐渐的,怪女人脸上戾气尽褪,竟显得有些疑惑。突然间,黎浣愁转过身,紫影一瞬即逝。
戚少商和顾惜朝本来料想这怪女人还会雷霆大发,没成想她竟会因为戚少商的一句话就这么便宜了二人。
“惜朝,因我一句话,连累你受伤了。”戚少商道。只见顾惜朝的衣袖外侧渗出斑斑血渍。
顾惜朝不以为意地道:“方才撞倒山石上,应该是擦伤了吧。很快就会没事的”说着嘴角轻扬,泛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比起大当家的断臂之举,这实在不算什么。” 仔细看去,顾惜朝身后的点点红印原来只是碾碎的花瓣。戚少商心道,黎浣愁还是手下留了情的。不免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责怪她。只是顾惜朝此刻衣衫褴褛,破了的地方肌肤可见。他这么讲究的人,一定不愿被见到如此狼狈。想到此,戚少商忙将目光从顾惜朝背后收回。
顾惜朝道:“这个紫衣怪人武功深不可测,性情古怪,反复无常,最不妙的是,此人似和九幽神君又有渊源,想来只是误打误幢救了我们,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九幽已死在我们双剑合璧之下的事尚需隐瞒。落在她手中还不知道是祸是富,呆在这里绝非长久之计。。。”
戚少商急道:“那趁着这怪女人不在,我们不如现在就离开这里。”
顾惜朝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大当家的出去一看便知。”
戚少商疑惑着走到门口。原来两人现在寄身之处,是悬在半山峭壁上的一所竹屋。竹屋一面傍山,三面为竹。一棵苍松从山壁伸出,宛如一只大手,将玲珑的竹屋托起。茂密的枝叶巧妙的将竹屋隐藏。可是建竹屋的人根本没有为亭子修路。四周也没有绳索软梯之类的。而竹舍以下的山壁上尽是光秃秃的石头,寸草不生。
难不成那怪女人是用飞的?戚少商不由得眉头紧锁。“可是总的有办法出去才对。不然那怪女人是怎么把我们两个弄进来的?”
顾惜朝微微一笑,点头道:“大当家的说得没错。路肯定是有的。但不是从这里下去。你往上看。”说着,向上一指。竹屋上方的山壁上倒是密密丛丛生满了树木,一直蔓延到山顶。但离得最近的树也有几十丈远。
“上面的那丛树,仔细看有一条树叶的方向略向下生长,因而显得和两边树叶不同颜色。循着往上看,每棵树都是如此,直至山顶。想来是有人经常攀援所致。那黎浣愁应该就是借助这些树,攀至山顶,再从另一侧下山。但从这个竹屋,一纵向上几十丈,以你我二人现在的轻功,断无可能做到。”
戚少商又向上望了望,叹道:“这个怪女人的轻功一定十分了得。可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听任她摆布,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听出戚少商的焦急,顾惜朝安慰道:“嗯,办法倒是有。山壁虽为岩石,幸而逆水寒还在,以逆水寒宝剑在峭壁上凿出小坑,便可施展壁虎游墙,攀岩而上。可此法颇费臂力。大当家的剑伤还未痊愈,所以当下之际,只能先小心应对那黎浣愁,想来她也不会轻易就杀了我们。等大当家的把伤养好,再伺机离开。”
听着顾惜朝不急不徐的声音,戚少商的心中便也不再挂牵。有这个人在身边,没什么可担心的。信任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其实顾惜朝心里并不像他听起来的那样轻松。几十丈高的山崖,壁虎游墙这种笨办法实在是下下策。
戚少商正仰视之际,一团紫影由小变大,从山顶飘然而至黎浣愁果然如顾惜朝所猜测那样,施展轻功,踏着那条树径而来。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黎浣愁就又似换了一个人。只见她将两手上的提篮放下,柔声道:“好儿子,乖徒弟,娘和师傅带好吃的来了。”一边细致的将碗碟拿出摆好,一边用甚至有些娇滴滴的声音道:“吃完了,娘和师傅教你们武功。”
看戚顾二人愣着不动,黎浣愁又道:“快点趁热吃呀!” 口气中带出些不耐烦,但随即又努力的摆出微笑。
二人对视了一眼,这怪女人不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恭敬不如从命,两人早就饿坏了,干脆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
黎浣愁看两个人开始吃东西,脸色好看许多。问道:“少室山一战,知道你们二人输在哪里吗?”紫衣女人站起身,自问自答:“轻功太烂!被一群恶狗围着,打不过就跑嘛!何必和那些下三滥的人纠缠。”
黎浣愁越说越投入,在竹屋内踱起步来:“娘和师傅这就教你们最有用的一招,保证以后打架不会吃亏。这招上乘轻功我老人家研习多年,很是得意。本姑娘叫它‘飞花曼舞’。不过作为见面礼,送给你们两个,就得改改名字了。老人家我都替你们想好了,就叫做‘逃之夭夭’,你们觉得如何?”
正在吃东西的两个人听到这儿被逗得差点吐出来。虽然被变相的揶揄了一通,顾惜朝倒是觉得她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天明知是冷清秋的诡计,但就是苦于无法脱身。
这时只见黎浣愁一只手手心向下,渐渐带动满地花瓣如在漩涡中般转动起来。随着那只手的牵引,一片片姹紫嫣红盘旋升起,犹如一个绚烂的巨大陀螺,将黎浣愁罩在其中。不知不觉中,黎浣愁双腿离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