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鸸庹沼诚拢嘴陟谏裕购盟铺焐褚话恪�
没等对方发话,萧惠先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顾满地泥泞,挣着被兵卒力压的肩膀向前硬挪了几步。虽然浑身发抖,但口齿却比平日还要伶俐。
“戚将军,顾将军!久闻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将军不但勇猛无敌,智谋过人,更难得的是,两位生得如此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仪表堂堂,我见尤怜。。。”
戚少商厌恶的摆了摆手,“来人,把他嘴堵上,带下去。”
萧惠那边被堵上了嘴,仍是磕头如捣蒜,被兵卒推推搡搡的拖了下去。
雨声渐稀,满目是将息未熄的篝火,箭创刀割的营帐。突袭还未满一刻,六万辽军就被一万犹如群狼般的西夏骑兵,冲杀得四散分离。
“有没有捉到幅将耶律德疆?”戚少商问手下兵将。
“耶律德疆挟大约两万辽兵跑掉了。”
“追!”顾惜朝毫不迟疑地道。
戚少商闻言心中诧异。西夏兵虽然冲散了辽军,但靠的是出其不意,对方毫无防备。雨夜长途奔袭,每人两骑,中途换乘,才得以如此神速。但这只是先头的骑兵部队,大部的步跋子兵,还有辎重粮草都在后面,至少要待半日后才能汇合。
戚少商本来想说“穷寇莫追”,但略一思索,顾惜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压下来没有作声。
“察哥!”顾惜朝命道。
“在!”察哥应声而出。
“你的三千铁鹞子兵现在怎么样?”
“三千铁鹞子没有一人受伤!”
“能不能立即连续作战?”
“回禀将军,铁鹞子们不累,但有些马儿已经吃不消了!”
“立刻在俘获的辽军战马中挑选精壮马匹,把累了的战马换下。就地休息半个时辰,继续追击辽军!”
“是!”察哥虽然并不完全明白顾惜朝的用意,但他相信顾惜朝。只要能打胜仗,再苦再累心里也甘愿。
似是看出众人的疑问,顾惜朝道,“虽然敌众我寡,但敌军此刻正如惊弓之鸟。即弄不清我方有多少人马,也没有时间重整队伍。所以此刻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夏军不日便必须东渡黄河,如果等辽军缓过神来,在河对岸聚集力量,以逸待劳,我军渡河作战必会被动。”
“所以,”顾惜朝轻扬马鞭,“这第二次追击至关重要。一定要把这支辽军彻底打散,令其再也无力反击。”
“是!”察哥一脸振奋地应道。“两位将军放心,察哥一定把这两万逃兵杀的丢盔卸甲,屁滚尿流!”
“慢着,我与你同去。”顾惜朝道。虽是逃军,但以三千击杀两万,还是有些风险。又对戚少商道,“大当家的,这里就交给你了。”几千人马应付多于自己几倍的俘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戚少商打马上前,拦住顾惜朝,“还是我去!”回身盯着顾惜朝的眼睛低缓地道,“放心,不会有事。”
戚少商的背影完全离开顾惜朝的视线的时候,顾惜朝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戚少商分开过。原来自己已经很不习惯等待。
逃亡。
这种惊心动魄,在耶律德疆的军旅生涯中,并非绝无仅有,但这一次,却肯定会令他终生难忘。
马,数不清的马,在黑夜的迷雾中错乱绝望地奔行。雨早已停歇,风却开始肆虐,将被雨水浸湿的铠甲吹干,硬邦邦地桎梏在身上。
六万人马,还未正式交战就输得莫名其妙,溃败得一塌糊涂。自己堂堂一个将军,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现在只剩下这些败兵,一个个盔歪甲斜地在身旁奔命。
如此狼狈,全是拜萧惠那个酒囊饭袋所赐!那家伙不但愚蠢至极,而且傲慢无礼。一想到此刻萧惠必是落在了西夏军的手里,耶律德疆感到有些快意。应该让顾惜朝和戚少商整治一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替自己出口恶气。
不觉中,天边晨曦初现。惨白的颜色。但耶律德疆却觉得看到了希望,找回了信心。
他勒住马辔,命令身边的牙将,“清点一下人数。”没了萧惠,反倒可以让他放开手脚。
“回将军,有大约两万。”
“好!”耶律德疆露出了逃往以来的第一个笑容。西夏军再神勇,也要休息。只要这两万人马渡了黄河,他就可以从容不迫地整顿,反击。
“你立刻带上五千弓箭手埋伏起来。西夏兵不追则已,若是真的追了来,哼,本将军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耶律德疆得意地摸了摸胡子,仿佛看见了西夏军被辽军伏击的情形。
那只捋着胡子的手还没有尽兴,却见队伍后方一阵大乱。一股骚动有如潮水般,由远及近,在那些刚刚下了马喘口气的士兵中掀起一阵惊慌。
“怎么回事?!”耶律德疆大声喝喊。
“将军,西夏兵又追来了!”
“这不可能!”雨夜行军一百里,已然是神话,而后立刻投入战斗,更还有力气立刻组织二次追击?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一定只是一小撮人马,在那里虚张声势罢了。耶律德疆脑子里飞快的推演着。
“这是敌人的计谋,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耶律德疆再一次声嘶力竭的喊道。
可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相信他的推断。
人人都相信自己的眼睛——西夏铁鹞子兵黑压压乌云般迫来,远处烟尘蔽日,地面开始隆隆震颤。
“将军,快走吧!再等就来不及了!”牙将催促着。
罢、罢、罢!耶律德疆长叹一声,狠咬牙关。环顾身边仓皇逃命的兵卒,已经是个个闻风丧胆,毫无斗志。
于是他决定再逃。以那个不变的姿势,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打算狼狈得更彻底一些。。。
两万人马,顷刻间被精骑三千击溃,大部分根本没有还击便投降了。
对这两万辽国逃军而言,从昨天起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这梦更似乎没有到头的时候。西夏兵像闻到了血腥的狼群一般,不知疲倦地追杀。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相信这“铺天盖地”的西夏兵,只有区区三千人而已。
“察哥,命令铁鹞子们,停止追击!只吹响号角!”戚少商知道,现在真的到了“穷寇莫追”的时候。铁鹞子骑兵最后几排战马,马尾巴上都绑了一束树枝。这样跑起来才有了一派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的效果。但这只能暂时唬住被吓破了胆的辽军,自己只有三千人马,那些小股的散兵游勇逃的方向不集中,不值得分散兵力去追。
“将军,辽将耶律德疆被俘!”察哥兴奋的禀报。
“哦?”戚少商为之一振。待看清那个被兵卒推到前面来的人,眉头却皱在了一起。这并不是那个老相识“耶律德疆”。真正的耶律德疆,看来已经换上士兵的衣服跑掉了。
“来日方长。看来只有等渡了黄河再会他了。”戚少商望了望前方,驳转马头。
费了半天劲,却捉了个假的回来!察哥气的朝那个“耶律德疆”屁股上踢了两脚。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脚。
。。。
伐辽南路大军首战告捷。主将萧惠被擒,副将耶律德疆装扮成兵卒,逃过追击,险渡黄河,遁入宜水城。西夏军略作修整,挥师东进,直指宜水。
北地苦寒。
尚未隆冬,已经满眼萧瑟。马蹄踏在坚冷的山石土坎上,叩出一个个白印。
回首南望,便是辽宋边界。
戚少商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向南眺望了。远处起伏的山峦,牵动着他的心。过了那座和那座山头,就是连云寨了。昔日和弟兄们在战场上冲杀,把酒庆祝。那份激|情,那份豪爽,隔了这么多岁月的淘洗,竟丝毫未褪去,而是深埋在心中,只等着这旧时山水映入双目,便一并跃出,硬是要把他个刚性汉子也煽的胸中嗟叹,双目潮湿。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
视线中,一缕淡淡的烟腾起。又是一缕。虽然极微极渺,却躲不过戚少商的眼睛。
“去打探一下那边出什么事了!”戚少商命道。
不一会儿探马回禀:“东南方向宋辽交兵。大宋连云寨民团和朝廷兵马联手,看样子双方已经激战多时了。”
连云寨?!这三个字听得戚少商心中咯噔一下。
●22。
顾惜朝和察哥飞骑赶回中军大帐。
这么急着往回赶,是因为西夏军出了状况。
只是在他查营的一点空当,竟有一千人马私自离了队,与行军方向背道而驰,奔了东南。
会是谁这么大胆?顾惜朝思索着,抬头望了一眼那群人马远去的方向。南面就是大宋疆土,就是,那隔了重山峻岭也似乎能闻到血腥味的连云寨。顾惜朝心中猛然一痛。
中军帐空空如也。未及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