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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靖更怒,冷声道:“本王问话,为何不答?”
宇文非依然无语。
端靖心头火起,便欲提掌相向。
依宇文非所作所为,大可将他格杀当场,绝无人敢有非议。
但是,听不到宇文非亲口认罪,他总觉得不甘心。
思虑至此,端靖缓缓收手,再问到:“宇文非,你再不招供,可是要等本王用刑么?”
眼见宇文非毫无反应,端靖向身后侍卫示意动手。
毒蛇般的皮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在宇文非身上刻下血色的痕迹。
宇文非咬紧牙关,哼都不哼一声。嘴角却淌出丝丝鲜血来。
十余鞭过后,宇文非昏死过去。
见此情形,端靖神色不变,只是轻声道:“宇文非,你这是要逼本王亲自动手了。”
言罢,伸手握住宇文非的肩膀。
刚猛的指力透过肌肤,直入骨髓。
宇文非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竟是痛得醒转来。
以武林绝学对付一个无力反抗之人,确是恃强凌弱。但端靖一心逼供,已顾不上这么多。
宇文非若是聪明,便该早些招了。横竖难逃一死,又何必生受这般酷刑。
然而宇文非的嘴依然闭得紧紧地。莫说是招供,连呻吟也不发一声。
端靖虽然恼怒,此刻也不禁有些佩服。不想这看似纤弱的少年,却当真有几分男儿的硬气。
看着眼前毫无血色却依然美丽的脸庞,想起他平日里的种种好处,端靖心中竟有些惋惜。
宇文非,你好生糊涂!
你要的若是寻常女子,我或可设法成全。但宁钰贵为郡主,难道是你可以招惹的么?
忆及宁钰,端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宇文非实在痛极,张口欲呼,却还是生生忍住。
那双痛苦不堪又若有所言的双眸,渐渐失去光彩,无力的阖上。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总管的通报。
宇文丞相携宁珂郡主求见。
第五章
是宁钰郡主派人快马请来宁珂和宇文拓。
她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地牢之门缓缓打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宁钰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刑架上那个遍体鳞伤的人,就是俊美无俦的宇文非?
分开不过片刻,他竟已变成这般模样!
宁珂不忍心的转开脸去。
宇文非此刻实在太过凄惨。这样的酷刑,加之于一个美丽而脆弱的生命上,显得格外残忍和惨烈。
她再怎么忌惮宇文非,也不禁心生怜悯。
而宇文拓,自进门后就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浑身散发出冰冷而又张扬的怒气,令人窒息。
连端靖亲王,都震慑当场,不敢造次。
宇文拓快步走到刑架前,放下宇文非,将一颗药丸纳入他嘴里,护住心脉。
宇文非轻颤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交汇间,宇文拓了然道:“是不是和上一次一样?”
见宇文非点头,宇文拓眼里泛起水光。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这里有我。”
宇文非露出一抹微笑,再次陷入昏迷。
小心翼翼的抱起宇文非,宇文拓向端靖颔首示意。
“王爷,此处非说话之地。到了房内,下官自会给王爷一个交待。宇文非伤势严重,还请王爷即刻延请太医,迟恐生变。”
端靖见宇文非神色肃然,心知有异,不敢拖延,立即照此吩咐下去。
将宇文非交给闻讯赶来的太医诊治后,一行人回到端靖房内,屏退左右,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还是宇文拓先开口。“今日之事,下官略有耳闻。王爷难道不觉得奇怪,宇文非莫不是疯了,否则怎敢对宁钰郡主无理?”
端靖缓缓道:“本王的确有此疑问。但此事乃本王亲眼目睹,又作何解释?”
“亲眼目睹?”宇文拓苦涩的笑了。“王爷可知,眼见未必为实?”
端靖正欲开口,宇文拓又问:“王爷可曾听过坊间传言?宇文非曾与一女子约会后花园,被下官撞破后,几乎打死。”
端靖点点头。此事流传甚广,他确有耳闻。
宁珂眼睛睁得大大的,神情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丈夫说起宇文非的事。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地方?
宇文拓安慰地握紧宁珂的手,叹息道:“王爷必定不知,那女子正是舍妹宇文雪。”
“什么?!”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敢对主子的妹妹下手,宇文非真是胆大包天!
宇文拓料到众人有此反应,接着到:“王爷想必明白,下官当时之愤怒,不下于王爷此时。下官手段之激烈,也不下于王爷此时。只差一点点,宇文非便会被活活打死。”
说到这里,宇文拓饱含深意的看着宁钰。
“若非雪儿阻止,宇文非早已魂断当日。”
第六章
自从见到宇文非后,宁钰一直低垂着头,神情恍惚。
直到此时,终于哭出声来。
她只是真心爱慕宇文非,才会冒险约他至后花园,言明不见不散。
宇文非推辞不得,虽然赴约,对她的情意却一再婉拒。
看着宇文非温柔而又坚定的神情,宁钰明白,自己的一腔深情终究是付之流水。
宁钰失声痛哭,哀悼自己此生的第一次爱恋。
宇文非则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宁钰何曾想过,这一幕竟会被端靖撞见!
惊慌之下,她躲入房中逃避追问。
待她心神初定,却得知宇文非已被押入地牢。
闻听此事,她方寸大乱。
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如何言明真相,救出宇文非?
昏乱中,只想到向已出嫁的姐姐宁珂求救。
原本她还奇怪,为什么宇文拓会一同前来?
而且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直到方才,宇文拓提起旧事,她才赫然了悟。
原来,早已有一名叫作宇文雪的千金小姐,曾做过和自己相同的蠢事。
也同样的,连累宇文非受尽苦楚,几乎送命。
在宁钰断断续续的交代中,端靖终于整理出来龙去脉,不由惊得呆了。
宇文雪乃官家千金,宁钰更贵为皇族,都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何以为了区区宇文非,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还有那宇文非,“本王曾三番两次问他,他为何不答?”
宇文拓目光灼灼,不可逼视。
“王爷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问讯之所,耳目众多。”
“宇文雪是何等人物?宁钰君主又是何等人物?”
“若有片言只语泄露出去,说她们私会情郎,对方还是个身份卑微的奴才,你要她们今后如何做人?”
“她们这一辈子注定是毁了。”
“就连王爷和下官,也是颜面无存。”
“宇文非委曲求全之心,王爷当真不知么?”
“委曲求全?委曲求全?”端靖喃喃自语。“他明明无罪,却要受这般苦楚,几乎连命都陪上。”
“若是钰儿决意隐瞒,他定会被生生打死,死后还要受尽唾骂。”
“如此委曲求全,无异于孤注一掷。”
“宇文非,究竟在想些什么?”
宇文拓深深看着端靖:“此事只有宇文非自己知晓。王爷何不亲自问他?”
端靖猛然回神,起身道:“太医想来已诊治妥当。本王且去看看宇文非。”
见宁钰红着眼眶想要跟来,端靖踌躇片刻,终究不忍苛责,只长叹道:“钰儿,此时你不便前往探望,还是和珂儿一起回房歇息去吧!”
第七章
宇文非仍在昏睡中,浑身上下缠满了布条绷带,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看起来孱弱得不可思议。
太医在一旁小心看护,见了端靖和宇文拓,急忙起身行礼。
据太医回报,宇文非身上鞭挞之伤虽重,毕竟只是伤及皮肉,只要调养得当,不日即可恢复。
反倒是胸口所受一掌,掌力刚猛霸道,伤及五脏。日后即使康复,也会比常人虚弱得多。
宇文拓闻之黯然。端靖心中也隐隐作痛。
虽说事出有因,但宇文非毕竟是他亲手所伤。
更何况宇文非无辜已极,之所以落到这般田地,全是为了顾及宁钰。
如今眼见他毫无生气,又知他再也无法恢复如常,自己着实愧疚。
依太医之言,宇文非将会昏睡数日,需要人悉心照料。
宇文拓心疼不过,想要将宇文非带回丞相府养伤。
端靖念及宁珂定会猜疑伤心,深以为不妥。
随即赶来的宁钰也不甘落后,坚持要看护宇文非,端靖当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