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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自语,不自觉心中一动,直接回了办公室。
军品的望远镜质量上乘,吴哲的脸被拉近,看着一清二楚。
“唉,妍红啊(某红色月季),为什么你最近没精打彩的呢?是不是得了相思病了?难道是被我传染的?”
袁朗的心里一抖,握望远镜的手更稳了一分。
“听说那个死烂人今天就要回来了,明天不知道会不会随队去训练啊。”吴哲很无聊似的碰一碰鲜红的花瓣:“你说我是不是犯贱啊,被他削被他骂,才几天没见……唉,不说了,妍红,来让为夫亲一口。”
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袁朗心里升起来,但是飘飘渺渺,无形无迹,有些握不住。
“冰雪啊(某白色不知名小花),你这么聪明,不如帮我来想想吧,最近这烂人到底吃错什么药了?冷不冷热不热的,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有点怕我,没道理啊,他怎么会怕我呢?难道……难道……他知道……”
吴哲皱着眉头想,袁朗的心随着他一起皱着,越来越紧。
“冰雪,你说要是我哪天告诉他,我其实对他挺觊觎的,他会怎么做?”吴哲笑嘻嘻的:“他会不会一招锁喉,就把我脖子给捏断了?”吴哲摸摸喉咙口。
哐当一声,袁朗手里的远望镜落了地。
在做梦?袁朗四下张望一番,不是梦。
那么,错觉?他马上捡起望远镜继续看下去,吴哲已经换了个角度,开始对着他的小苍兰抱怨。
袁朗只看到吴哲一直摸着脖子,却看不到他在说什么,心里一阵怪异的冲动,像是有百爪挠心,忍了片刻,终于还是丢下望远镜直奔楼下花坛。
16.
吴哲的眼睛很尖,远远的就看到袁朗往这边来,举高了手打招呼:“队长,回来了!”
“嗯!”袁朗一阵心虚:“来看看你的花。”
“队长……”吴哲露出怀疑的神色:“你不会是过来诱红杏出墙的吧?”
“朋友妻不可戏,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袁朗颇为无奈,只是被吴哲这么一逗,倒也放开了。
夕阳正好,吴哲的妻妾里不见得有什么名贵品种,只是胜在花色宜人错落有致,空气里飘浮着月季的香气,清甜柔软。
袁朗只觉得如此对坐闲话,场面实在太过美好,太美好的东西总不会长久,感受得多了将来会想念,于是他决定要刹个风景:“吴哲,你今天多大了?”
“队长,我从出生哪天起的档案都在你抽屉里放着,你还不知道我几岁?”
“只是觉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找个女朋友?”袁朗的笑容诚恳的非常假。
吴哲一顿,用审视的目光把袁朗扫描一番:“队长,有事吗?”
“没事。”袁朗绝倒,这小子都一级战备了。
“呼……那就好,”吴哲笑眯眯:“我还以为你要把一颗被你摧残过的芳心转送给小生呢!”
袁朗顿时语塞,吴哲已经将头一甩:“谢了,不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为了国家大业,小生早就决定了要抛弃儿女私情。”
袁朗无奈之极:“看来硕士的觉悟就是不能跟我们这种粗人比,袁某自惭形秽。”
“人各有志嘛!”吴哲很是居高临下的笑笑。
“那么,不如帮我想想,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人过一辈子。”袁朗转头直视过去,一双眼睛幽黑璨亮。
“你问我?”吴哲愣了愣,袁朗忽然怕被他顶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但是吴哲在花坛边坐下来,倒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
“我觉得你就只能找两种人,要么就像三儿那样的,无论你怎么A他训他欺负他,他都没感觉,他也不在乎;要么就找我这样的……”吴哲笑得很淡然,眼神清澈明朗:“反正不管你怎么A人使诈我都能看懂,知道你要干吗,也不会介意。就是不能找个半吊子,看透了一半又看不穿。”
“这是你的忠告吗?”
“对,我保证每一个字都完全善意,发自内心,绝不恶搞。”吴哲笑嘻嘻的举手发誓
“那为什么可供我选择的对象,全是男的?”
吴哲脸色僵了僵,苦笑道:“打个比方罢了;我们两个有共同认识的女人吗?”
袁朗不自觉回忆了一下:果然,没有!
“有道理。”袁朗点点头:“那,我先去吃饭。”
“你还没吃饭?”吴哲皱眉,看着袁朗的背影消失在暮色四合中。
他想干吗?吴哲疑惑的睁大眼睛。
袁朗是一个基本上不会说废话的人,虽然有时候他说得一些话听起来很废,但也常常是草蛇灰线,一伏千里。那么今天的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吴哲把每个字都掰开了细想。
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可能吗?吴哲回忆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很正常啊,至少在表面上看来很正常。
他在试探些什么,他要表达些什么,他想警告什么?
吴哲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小苍,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为夫很没用,刚刚还在发誓就算是脖子被捏断也好歹要死个明白,怎么一回头看到人,又觉得其实好死还真的不如赖活着。”吴哲苦笑:“其实他也不会捏死我。”
何止不会被捏死,袁朗甚至还会变得客气很多,可能他再也不会近自己一米之内说话,再不会于格斗中把自己按倒在地,不会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甩出一个又一个的A人方案,不会用那样坦诚的方式对自己说话,剖析心灵。
那个人将不再当自己是镜子。
这可太不好了,吴哲心想,我已经迷上他了,总要等到能脱身了再说吧。
真是奇怪啊,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烂人呢?
喜欢他睥睨张扬的神情;喜欢捕捉他锐利眼神背后的那丝慈悲与脆弱;喜欢他干脆务实的风格,被恶的外壳包裹的善良;喜欢看着他A人,装恶人,点出他内心的柔软。
喜欢他无尽幽深的眼眸,偶尔的凝眸注视,令人沉溺;喜欢他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呼吸将耳廓灼伤,留下火热的感觉;喜欢看他脏兮兮的脸,似乎永远都没有血色的嘴唇,厚厚的,吻起来应该会很柔软。
于是吴哲无奈的笑了,看来喜欢他一点也不奇怪嘛,看,他有这么多理由。
“小苍,我觉得我应该要换个誓来发,等哪天我终于要离开这里了,好歹想个办法把他给弄上床,这样是不是更可行一点?……小苍你为什么要摇头?”
袁朗无心吃饭,所以回到楼上时刚好来得及看到吴哲最后那句剽悍的誓言。袁朗忍不住想笑,点了一支烟来抽,居然被呛到了,扶着窗咳了半天,便索性蹲下身靠在墙边,手中的烟头明明灭灭的,一阵阵的青烟笼上来,把整个人都笼罩住。
要真能这样了结了就好了,袁朗想,要真得能就这么了结了,忽然一天早上醒过来,发现吴哲还是原来的那个吴哲,袁朗还是原来那个袁朗,什么都没有变,他还是他的镜子,最亲密的战友,那真是太好了。
可惜啊,都回不去了。
吴哲,那小子,其实还没有长大呢,清俊少年,永远都乐观,永远都坚定,真挚,充满了热诚,从不放弃理想与希望。他的未来还很广阔,老A不过是他起飞的地方,他只想在他背上加一点沉重的东西,令他变得更为强壮而有力。
怎可折了他的翼?
袁朗微笑,被烟雾呛得咳嗽不已。
那道清峻挺拔的身影,干净清爽,充满着激|情与生命力,似新生之竹。
这是他最珍视的东西,宁死也不肯伤到分毫的东西,他想看到他成长,以蓬勃的力量催枯拉朽,用那分新绿染透整个军队。
怎么可以呢?袁朗在想,无论如何,像这样清新透明的人,都应该有个完美的幸福生活,至少,有一份无畏的坦然生活。
有些事,他知道吴哲可能不会在意,可是没办法,他在意,所以他是袁朗,袁朗永远头脑冷静,权衡利弊,目标明确,他从不会做傻事。
袁朗每走一步都要算十步,挑一只南瓜都要试半年,面面俱到,精致细巧,他的张扬与无忌,从来都是计算精准的放纵。
不抛弃不放弃,可是究竟不抛弃些什么,不放弃些什么……
这是新的命题。
一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