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亮后,我发现周围远远近近都有民舍。然后我从公路上拐入一条小路。我饿得实在走不动了,而深秋的旷野里实在觅不到填肚皮的东西,我只有乞讨了。
第一句乞讨的话是很难说出口的,但我不敌饥饿,终于说出口了。然后我就开始了我的乞讨生涯。
六、我原想靠乞讨再回到我原先居住的那座城市,但后来我想,再回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可我又想,如果不回到原来的城市,我又能去哪里呢?我正想着这些问题,有一天晚上,我错过了借宿的时间,我在黑夜里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后来我遇到了一棵大树,我摸摸树杆,里面居然有一个正可容身的洞,我缩着身子钻进去,里面有好多稻草,我就这样在稻草中睡着了。上午醒来的时候,我被一群人包围了,他们正看着我笑,我很尴尬,也冲着他们笑。
然后其中有一个老人说:四楞子啊,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啊?!我心里一动,四楞子?这是我的乳名啊?我爬起来问:这是哪里呀?老人说:你怎么啦?这是你的家乡啊。
我家乡?哦——,是的,我记起来了,这棵槐树正是我小时候常常玩耍的地方,而周围那些笑容也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两行泪从我的脸颊滑落下来,我说:我失忆了,我没有工作了,我靠乞讨过日子。
我真不知道我还可以回到家乡。父母虽然过世了,但祖屋还在,众乡亲还在。众人帮我收拾了多年没住人的房子,就这样我又有了一个新家。所幸的是,那些农活像是根植在了我的血脉之中,我不凭记忆也知道该怎么做。我想这大概也是我小时候做多了的原故吧?做多了就熟练了,熟练了就凭感觉也能做,记忆完全可以搁在一边闲置。而每天农作的时候,我一眼就能望见自己的家,也不会把自己丢失在旷野里。
一年之后,我有了个收获的金秋,我家里的谷子让我足足可以吃上两年。由众乡亲的说合,我还与村里一个寡居的妇人结婚了。
后来,她还给我生了个男孩。等男孩可以抱着我的腿叫爸爸的时候,我就想,其实记忆不能再恢复了也没有什么。在这样宁静的乡村生存,也不需要什么大多的记忆。我想着这些的时候,回头再看看自己的女人和小孩,眼睛没来由就湿湿的。
回谢宗玉文集'关闭本窗口'
莽昆仑文学艺术网站
我是你的梦魇
作者:谢宗玉
题记:……无物常存,无论是在我之外,还是在我之内,所有的只是永不停息的变化。我无从知道任何存在,甚至包括我自己。世间无物存在。我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且什么也不是。世间唯有想像:它们是唯一的存在,它们以想像的方式认识自己……我本人也只是这些想像中的一种。
——费希特
写下这个题目,就想起了由周润发主演的香港枪杀片《我在黑社会的日子》。该片的宣传广告上,周润发侧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光明与黑暗将他的脸部劈开两半,将他的身子也分开两半。他两手扶着膝盖,脑袋挂在脖子上,全身每一寸地方都表现出极度的疲倦,仿佛刚刚从黑社会里的一场败战中下来。我想,若用这个样子做我从网上下来的形象代言人,那恐怕是再也恰当不过了。七天七夜的网上“厮杀”,使我脸色苍白,形如饿鬼,一副脱虚了的样子。从椅子上爬起来去开窗,都摇摇晃晃得像血战湘江之后的红军战士。
我是一名小公务员,每天本来有做不完的琐碎事。但进入有历史记载的文明社会后,各类可纪念的日子就越来越多了。这会儿全国又赶上了一个大庆,领导们都忙着开会、上电视、参观检阅什么的去了。而我,不知什么原因,没有被任何一个庆祝活动的筹备小组吸纳为其中的成员。办公室的正常工作又由于领导和多数同志的不在,而停了下来。正好这时,老婆又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搞得我一时像只无头的苍蝇,心里空空落落的,简直不知如何打发自己。要知道,平时在单位是领导指挥我,回到家是老婆领导我。我已经习惯了被领导的日子,这会儿让我自己支配自己的时间,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我想了半天,才想起去年上网好像上出了点感觉。那点感觉被繁忙的工作和多嘴的老婆掐了后,我就再没其他感觉了。现在,我何不趁这无天管、无地收的大好时机再去网上闯荡一番?
然后我真的请了病假,闭门关窗躲在家里,上了七天七夜的网。天气炎热,门窗又都关上了,加上我家住顶楼,屋子里就有点蒸笼的味道了。我呢,就干脆一丝不挂,吊儿啷当地在家里晃了七天七夜,连做饭的时候也没穿个裤衩。这时若有窥阴癖,就便宜她了。因为透过油腻腻的厨房窗子可以看到我不太清晰的光腚。她看了也许会啐一口,恨恨地骂:这个露阴癖。但骂完之后,一定会照看不误。
现在该说说我在网上的传奇经历了。我在网上的主要身份是深圳男妓,名叫风月无边。当然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身份,譬如旅行家,叫行云流水。譬如政府官员,叫内心的渴求。又譬如网络正义使者,叫网络骇客。等等不一而足。我上的主要网站是在FM365的聊天室。
一、风月无边与红袖半支烟
大概是与老婆好久不做爱了的缘故,老婆回娘家的当晚,我寂寞难耐,躺在床上睡不着,挨到了午夜十二时,最后还是爬起来上网了。网名就叫风月无边。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上网调调情什么的。闯进“缘份的天空”聊天室一看,呀哈,看来“西雅图失眠人”还真不少呢,那一串网名就像春潮上涨时那些逆水而上的小鱼儿。可有些人的名字也实在太没品味了,比我这个名字还要庸俗好几倍,譬如:我想做爱、找美乳妇、寂寞的坚挺等等,有些更俗的名字我都不敢列出来了。要不然会引起扫黄办的注意。
我用鼠标点着那些名字逐一下滑,然后锁定了一个叫“越堕落越快乐”的网名,一上来我就点她单聊,她对我却反应平平。大概同时还有其他聊友。我只好打出886三字向她告别。当然,她也许是他也不一定。
后来我终于看到了“红袖半支烟”,这个名字几乎让我的眼睛突然一亮,我对自己说,今晚就是她了。我内心虽然有些急不可耐,但还是用悄悄话温文尔雅地向她问好,但她根本不理我。我怀疑她在与别人单聊,没看见。于是我也就点了她的单聊。果然她对我说:对不起,我忙呢。咱们下次好吗?这在网上,是算最客气的话了。她没有说别烦我,这使得我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然后我就在一边装着自言自语的模样,从她的网名分析她这个人的相貌和爱好,我当然把她夸上天了。我说她可能是个自由职业者,譬如作家什么的。老在深夜停笔之后,走到一家温馨而熟悉的酒巴,叫上半杯红酒,让酒的颜色与自己的红袖相互辉映。然后她点燃一支烟,并不多抽,只让它燃出一份袅袅娜娜的意境。那时酒巴里的灯光有些朦胧,她的表情有些飘渺,她的目光像寒夜里的月光,她的秀发像经雨后的垂柳,处在乱与不乱之间,有一份随意的美。我的这番鬼话显然起作用了。她的回话一直是笑。呵呵。呵呵。我每说两句,她就笑一声。最后她说:你不觉得累吗?我说过我们下一次呀。
我就一本正经地问她:只要你告诉我,我猜的对不对?你回答我,我就走。
她说:看你也好像读了点书,怎么名字这么俗呀?
我随口答道:我的名字与我的职业有关。她当即发给我了一个老大的疑问号。我一时语塞,还没想好自己是干什么的,就说:你问我的职业?我怕说出来你不信,或者你信了却再不理我了。她说:不会。然后男妓一词就这样蹦进我的脑海里。大概真的是好久没有性生活的缘故吧。当然我猜男妓可能不会直接说出自己是男妓,可他们说自己是什么呢?我的脑袋在飞速运转,手却在键盘上打道:我们还是下次再聊吧,我想出去找点生意……
她说:这不是你的本意,要说就说,话说一半不是男人作为。我说:你的名字实在太有吸引力了。我想说谎,可又不想骗这么美的名字。我若不说谎,一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理我了,唉!
正是这一声“唉”让我感觉自己有点投入了。因为她的名字的确太吸引我,至少今晚我不想放弃她。她就笑道:呵呵,哄人开心你倒挺拿手的。反正是在网上,你就算是杀人犯我们也聊,好不好?我说:那我就豁出�